第四天的清晨是在一阵沉闷的轰隆声中开始的。
不是打雷——熔火地脉上空几乎从不聚集足够产生雷电的雨云。那声音来自地下，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地底翻身，震得岩板簌簌作响，裂隙里喷出的蒸汽柱都比平时粗壮了一倍。
“地脉潮汐的高峰期。”盖文揉着惺忪的睡眼从铺位上坐起，动作麻利地开始收拾行囊，“接下来十二小时，这地方的活跃度会翻三倍。好消息是，教团的探测法术也会被干扰；坏消息是，环境危险性同样翻三倍。”
艾莉娅的脸色比昨天更差。即使有森林精华液的帮助，长期暴露在这种污浊空气中还是让她出现了轻微的中毒症状：嘴唇发干，眼白里有几缕血丝，呼吸时能听到细微的哮鸣音。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检查装备，将箭囊里每支箭的羽翎都重新理了一遍。
利恩的状态也不太好。维持领域隔绝有害气体和高温，对「疆主境」来说也是不小的负担。夏璃注意到他握剑的手比平时用力些，指节微微发白。
“今天的目标是找到教团的前哨站。”利恩在地面上用石子摆出简易地形图，“根据盖文先生的情报和昨天看到的痕迹，他们应该在这个方向——”他指向东北方一片明显隆起的火山岩丘陵，“距离我们大约十公里。但这段路会经过‘沸石峡谷’，那里的地热活动非常活跃。”
“有多活跃？”瑟薇问。
“地面温度超过八十度，个别喷口附近能达到一百二十度。岩壁会因为热胀冷缩随机崩落碎石。”盖文接过话头，“而且那片区域生活着‘熔壳蟹’——一种外壳完全钙化的节肢动物，平时伪装成岩石，受到惊扰会喷出沸腾的酸性粘液。”
费恩握紧了登山杖：“有绕行的路线吗？”
“有，但要多走至少二十公里，而且得经过一个已知的教团巡逻路线交叉点。”盖文摇头，“我的建议是快速通过沸石峡谷，尽量减少停留时间。”
计划定下后，队伍简单吃过早餐——依然是那种硬邦邦的能量棒，配着微温的净化水——便出发了。
越往东北走，地面的温度越是明显。隔着靴底都能感觉到那股炙热，像走在刚刚熄灭但余温尚存的炭火上。空气扭曲得更厉害，远处的景物像隔着一层晃动的油膜。
夏璃倒是适应良好。银龙的鳞片不仅物理防御出色，对极端温度的耐受度也高得离谱。她能清晰感觉到热浪拍在皮肤上，但那感觉更像是泡在稍烫的温泉里，有点闷，但不难受。甚至「心湖」在这种高温环境中恢复速度还快了些——大概是因为熔火地脉紊乱但充沛的能量场，与龙族血脉产生了某种微妙的共鸣。
沸石峡谷名副其实。
那是一条宽约五十米、深不见底的裂谷，两侧岩壁呈暗红色，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都在持续喷出白色的蒸汽。谷底隐约能看见暗红色的光芒——那不是岩浆，而是温度高到发光的岩石。峡谷上方横跨着几座天然形成的石桥，但那些石桥看起来摇摇欲坠，表面布满裂纹。
“走左边第二座。”盖文仔细辨认后说，“那座桥的基岩比较完整，至少能撑到我们通过。”
队伍排成一列纵队，小心翼翼踏上石桥。桥面只有两米宽，两侧没有护栏，脚下就是翻滚着热浪的深谷。蒸汽不断从桥体缝隙中喷出，能见度降到不足十米。
夏璃走在队伍中间，前后分别是艾莉娅和费恩。她能感觉到艾莉娅的呼吸明显急促——精灵少女正全力抵抗高温和毒气的双重侵袭，握弓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咔嚓！”
右侧岩壁上一块脸盆大小的岩石突然崩落，直直砸向队伍中段的费恩！
半龙人反应不慢，就地一滚勉强避开。但岩石砸在桥面上，本就脆弱的石桥剧烈震动，一道裂缝从落点处迅速蔓延开来！
“快跑！”盖文在前方大吼。
但已经来不及了。裂缝蔓延的速度超乎想象，眨眼间就延伸到桥体中央。整座石桥开始倾斜，碎石如雨点般坠落。
“跳！”利恩当机立断，翠绿色的领域瞬间扩张，将离他最近的瑟薇和另一名侦察兵包裹，纵身跃向对岸。
盖文紧随其后，他的动作没有利恩那种飘逸，但极其精准——每一步都踩在尚未崩裂的桥体边缘，像在刀尖上跳舞。
艾莉娅和费恩在队伍后方，距离对岸还有二十多米。石桥倾斜的角度已经超过三十度，随时可能彻底断裂。
夏璃回头看了一眼，又看了看前方正在崩塌的桥面。
「心湖」在那一瞬间给出了清晰的答案。
精细的空间操控很累，很费神，需要像绣花一样小心翼翼。但有些时候，根本不需要那么精细。
她转身，面对正在坠落的桥体，伸出双手。
不是制造空间屏障，不是进行精密折叠，甚至没有计算什么角度和力度。
只是最简单的、最粗暴的——
“给我……停下！”
银光炸裂！
不是薄如蝉翼的屏障，而是一整片凝实的、厚重的、如同墙壁般的空间断层，硬生生横在了崩塌的桥体下方！下坠的巨石撞上断层，没有发出巨响，而是像撞进了一团无形的胶体，速度骤降到近乎静止。
夏璃能感觉到「心湖」在咆哮。这种粗暴的运用方式对精神力的消耗其实比精细操控小得多——就像抡大锤比绣花省脑子，虽然更费力气，但至少不会头疼。银龙血脉带来的庞大能量储备在此刻完全展现，那片空间断层稳如磐石，将数十吨重的桥体碎块全部托住。
“快过去！”她咬牙喊道。
艾莉娅和费恩没有犹豫，全速冲向对岸。两人刚踏上实地，夏璃就撤回了力量。
“轰隆——”
断层消失，桥体彻底崩解，落入深谷，许久后才传来沉闷的回响。
夏璃踉跄了一步，但站稳了。她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又看看深谷，眨了眨眼。
“好像……比想象中轻松？”
“轻松？”艾莉娅冲过来扶住她，声音里带着后怕的颤抖，“你刚才差点把整座桥都定在半空！”
“但确实不累啊。”夏璃实话实说，“就是消耗大了点，但「心湖」没怎么震荡。”她内视了一下，那片银色湖泊确实只是水面下降了约三分之一，没有出现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迹象。
利恩走过来，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银龙的空间天赋……比记载中更霸道。”他顿了顿，“但这种方式只适合应对大规模、低精度的场合。如果敌人是快速移动的小型目标，或者需要保护特定的人或物，你还是得用更精细的技巧。”
“我知道。”夏璃点头，“但至少现在我知道，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像这样……嗯，大力出奇迹？”
这个词让严肃的气氛松动了些。盖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费恩的嘴角都抽动了一下。
危机暂时解除，但队伍失去了继续前进的桥。沸石峡谷宽五十米，这个距离已经超出了精灵侦察兵纵跃的极限，更别说背着行囊。
“从这边绕。”盖文指向峡谷上游，“我记得那里有段狭窄区域，也许能跳过去。”
队伍沿着峡谷边缘向上游行进。路越来越难走，岩壁几乎垂直，脚下是松散的火山灰和碎石，稍有不慎就会滑落。艾莉娅的状态更差了，她每走几步就要停下来喘息，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把这个含在嘴里。”夏璃从自己的行囊里翻出一小片银色龙鳞——不是辉光龙鳞，而是她自己褪下的幼鳞，只有指甲盖大小，但蕴含着一丝纯净的银龙本源。
艾莉娅接过鳞片，犹豫了一下，还是含入口中。几乎是立刻，她的呼吸平稳了许多，脸色也恢复了些许红润。
“银龙的气息能净化一定范围内的污浊空气。”夏璃解释道，“虽然效果比不上森林精华液，但至少能缓解症状。”
“谢谢。”艾莉娅的声音很轻。
就在这时，前方探路的瑟薇忽然打了个手势：有情况。
众人立刻隐蔽到岩石后方。从缝隙中看去，前方峡谷最狭窄处——宽度大约只有十五米——果然有一座天然形成的石桥。但桥上，赫然站着三个身影。
不是教团的黑袍人。
那是三个……石头人？
准确说，是外表酷似人类，但全身由暗红色火山岩构成的类人生物。它们大约两米高，四肢粗壮，关节处有明显的晶体结构，眼眶里燃烧着橙黄色的火焰。它们正在桥上缓慢巡逻，每一步都在岩板上留下浅浅的焦痕。
“熔岩守卫。”盖文压低声音，“地脉能量高度凝聚后产生的元素生物，智商不高，但战斗力很强。它们通常只在能量节点附近活动，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那座桥下面有东西。”夏璃眯起眼，空间感知全面展开。
在石桥下方的峡谷壁上，她“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洞穴入口。入口被幻术法阵掩盖，但在她的空间感知下无所遁形。更关键的是，洞穴里传出微弱但清晰的虚空能量波动——和教团营地、隘口法阵如出一辙。
“教团的秘密据点。”利恩也感知到了，“他们用熔岩守卫看门，既隐蔽又安全。毕竟正常人不会主动招惹这些元素生物。”
“现在怎么办？”瑟薇问，“硬闯？还是绕路？”
绕路意味着多走至少三十公里，而且无法确定其他路线是否安全。硬闯……要面对三只熔岩守卫，还要提防据点里可能存在的教团成员。
“我有个主意。”夏璃忽然说。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她身上。
“熔岩守卫是元素生物，靠地脉能量驱动。”夏璃语速很快，“如果我在它们周围制造一个临时的‘空间隔绝层’，切断它们与地脉的能量连接……”
“它们会暂时瘫痪。”利恩接话，“但你能同时切断三只的连接吗？而且据点里可能有教团的监控法阵，一旦发现异常就会警报。”
“所以我们需要分两步。”夏璃指向那座桥，“我先用空间隔绝层屏蔽整座桥的区域——不是精细操控，就是像刚才那样，简单粗暴地造一个‘罩子’。这个罩子会隔绝内外能量交换，熔岩守卫会瘫痪，据点里的监控法阵也会暂时失效。”
她顿了顿：“但这个罩子我最多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内，盖文先生和瑟薇负责快速通过桥面，潜入洞穴破坏监控法阵的核心。利恩队长和其他人负责掩护，一旦有教团成员出现，立刻阻击。”
“那你呢？”艾莉娅问。
“我维持罩子啊。”夏璃理所当然地说，“这种大范围的隔绝很耗力量，我得全力维持，不能分心。”
艾莉娅皱眉：“太危险了。如果你在维持过程中被攻击……”
“所以需要你们保护我嘛。”夏璃笑了，露出两颗小尖牙，“而且你们不觉得，这种‘我负责开罩子大家负责冲’的战术，很像冒险故事里的经典桥段吗？”
盖文扶额：“小丫头，这可不是在演舞台剧。”
“但战术是可行的。”利恩沉思后点头，“不过要做些调整：瑟薇带一人潜入，盖文先生留在夏璃身边保护。我和艾莉娅、费恩负责阻击。另外两名侦察兵在制高点建立狙击位。”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行动。
夏璃深呼吸三次，闭上眼睛。「心湖」中银色的湖水开始旋转、上升，像被无形的力量搅动。她伸出手，掌心向上，想象着那座桥，想象着桥上的熔岩守卫，想象着那个隐蔽的洞穴入口。
然后——
“空间隔绝·闭锁！”
银光从她掌心喷涌而出，不是细流，而是瀑布！光芒在空中迅速展开、延展，形成一道半球形的透明罩子，将整座石桥及周围二十米区域完全笼罩。
罩子内部，空气的流动瞬间停滞。三只熔岩守卫同时僵住，眼眶里的火焰剧烈跳动了几下，然后迅速黯淡。它们像断电的机器人，保持着巡逻的姿势定在原地，体表的暗红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成功了！
“快！”利恩低喝。
瑟薇和另一名精灵侦察兵如离弦之箭冲向桥面。他们的速度极快，脚步轻盈如猫，几乎不发出声音。短短五秒就穿过十五米的桥面，抵达洞穴入口。
盖文守在夏璃身边，短弩已经上弦，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艾莉娅和费恩一左一右站在夏璃侧前方，弓弦拉满，箭尖指向洞穴方向。利恩站在最前方，长剑出鞘，翠绿色的领域已经收缩到身前三米，凝实得像一块翡翠。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夏璃能感觉到力量的飞速流逝。维持这么大范围的隔绝罩，消耗果然惊人。「心湖」的水位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照这个速度，别说三分钟，两分钟就是极限。
“瑟薇，抓紧！”她咬牙喊道。
洞穴里传来几声轻微的爆裂声——那是监控法阵核心被破坏的声音。紧接着，瑟薇的身影出现在洞口，做了个“完成”的手势。
“撤！”利恩下令。
瑟薇两人迅速返回。就在他们踏上桥面的瞬间——
“咔嚓。”
夏璃脸色一变。不是她的罩子出了问题，而是洞穴深处，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一股远比熔岩守卫强大的能量波动从洞穴深处爆发！那波动中夹杂着清晰的虚空之力，还有……龙族血脉的共鸣？
“小心！”盖文突然举弩射击。
弩箭射向洞穴深处，但还没飞进去就被一道暗紫色的能量屏障弹开。屏障后方，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个穿着破损黑袍的男人，半边身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龙鳞——不是天生的，而是像被强行嫁接上去的，鳞片与皮肤交界处血肉模糊。他的左眼是正常的棕色，右眼却完全龙化，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混乱与痛苦。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左手——那不是手，而是一只完全龙化的爪子，指尖燃烧着暗紫色的火焰。
“堕变者……”利恩的声音冷了下来，“而且是被强行融合了龙族血脉的堕变者。教团到底做了多少这种实验……”
堕变者发出非人的咆哮，那只龙爪猛地一挥！
暗紫色的火焰化作三道月牙形的冲击波，撕裂空气，直扑桥面！
“躲开！”利恩挥剑，翠绿色的剑芒迎上其中一道冲击波，两者相撞爆发出刺眼的闪光。
艾莉娅和费恩分别拦截另外两道。精灵箭矢在空中与火焰相撞，炸成一团紫绿色的火球；费恩用尽全力喷出一小口龙息——那火焰稀薄得可怜，但终究是红龙血脉的本源力量，勉强抵消了最后一击。
但堕变者的攻击没有停止。他冲出洞穴，每一步都在岩板上留下燃烧的脚印，速度快得惊人，直扑正在撤回的瑟薇两人！
距离太近，来不及拦截！
夏璃想都没想，抬起另一只手——那只手还在维持隔绝罩，但她硬生生分出一部分力量，对着堕变者前方的空间狠狠一握！
“空间挤压！”
不是精细的操控，不是巧妙的折叠，就是最简单的、最暴力的——
把那一片空间像捏橡皮泥一样，捏碎！
“咔嚓——轰！”
堕变者前方的空气肉眼可见地扭曲、折叠、然后崩裂！无形的空间碎片像无数把利刃，瞬间将他笼罩。龙化的左爪下意识格挡，但空间切割无视物理防御，直接作用在他的身体结构上。
暗紫色的血液喷溅。堕变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胸前、手臂、脸上同时出现数十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最致命的是他的右腿——膝盖以下的部分被整个“削掉”，不是切断，是直接消失，断面平滑得像打磨过的镜面。
他踉跄倒地，还想挣扎，但利恩的剑已经到了。
翠绿的剑光一闪而过。
头颅滚落。那双眼睛，一只人类，一只龙类，同时失去了光彩。
战斗结束得突然而惨烈。
夏璃撤回力量，隔绝罩和空间挤压同时解除。她腿一软，差点跪倒，被盖文及时扶住。
“心湖”已经见底，空虚感像潮水般涌来。但奇怪的是，没有之前那种濒临崩溃的痛苦——就像一口气跑完马拉松，累是累，但身体知道自己撑得住。
“你……”艾莉娅跑过来，检查她有没有受伤，“你同时维持隔绝罩和发动攻击？”
“嗯。”夏璃喘着气，“发现好像……可以一心二用？就是特别累。”
利恩走过来，看了一眼堕变者的尸体，眉头紧锁。“教团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强行融合龙族血脉，制造半龙半人的战争机器……”他转向瑟薇，“洞穴里有什么？”
“一个小型前哨站。”瑟薇汇报，“有简易的实验室，里面全是……融合实验的记录和失败品。监控法阵的核心已经破坏，但我在深处发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块巴掌大小的紫色水晶。水晶内部封存着一缕暗红色的能量流，那能量流的频率……夏璃很熟悉。
“红龙血脉。”费恩的声音发颤，“而且很纯净，至少是二代混血的浓度。”
“他们在收集龙血。”盖文脸色难看，“不止是活体探测器，他们还想批量制造这种堕变者战士。”
气氛凝重。教团的疯狂程度一次次刷新认知。
“不能在这里久留。”利恩收起水晶，“破坏实验室，抹除痕迹，然后立刻离开。这个前哨站被端掉，教团主力很快会察觉。”
十分钟后，队伍离开沸石峡谷区域，继续向东北方前进。
夏璃被艾莉娅搀扶着，步伐有些虚浮，但精神很好。她还在回味刚才的战斗——那种粗暴但高效的空间运用方式，那种一心二用的新奇体验，还有「心湖」在极限消耗后的微妙变化。
好像……变深了一点？
她内视那片银色的湖泊。水位确实下降了，但湖床似乎拓宽了些，湖底那些因透支产生的裂痕，在这次恢复过程中被新生的能量填补得更加牢固。
“你在笑什么？”艾莉娅问。
“啊？我有笑吗？”夏璃摸摸自己的脸。
“有，嘴角翘起来了。”艾莉娅认真地说，“想到什么好事了？”
夏璃想了想：“就是觉得……我好像找到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了。精细操作很重要，但有时候，直接一巴掌拍过去也挺爽的。”
艾莉娅愣了愣，然后忍不住笑了。“你这说法……真是有够龙的。”
“我本来就是龙嘛。”夏璃挺了挺胸，尾巴在身后愉快地小幅度摆动——虽然因为虚弱，摆动得有点无力。
前方，地平线那片红光越来越近。
熔火地脉的核心区域，就在不远处了。
而教团的主力，应该也在那里。
夏璃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正在缓慢恢复的力量。
下次见面，她会更熟练地运用这份力量。
无论是精细的操控，还是暴力的碾压。
她都要变得更强。
因为只有变强，才能保护想保护的人，才能吃遍美食、贴遍所有可爱的小姐姐——
啊，最后这个想法好像不太严肃？
但管他呢。
她是夏璃，银龙公主，一个正在学习如何正确使用力量的贪吃鬼。
这就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