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疼，可那种手心火辣辣的触感，还有被管教的委屈，瞬间传遍了两个灵魂。赵蕊（本体）在意识里忍不住吸了口凉气，手心仿佛也跟着发烫；苏昊更是猛地缩回手，瞪大眼睛看着李婉，脸上写满了震惊和委屈，嘴巴抿成了一条线：“阿、阿姨？您真打啊？”
李婉的面色依旧平静，眼神却格外锐利：“要叫‘妈妈’。晓蕊，记住，在这里，你是我的女儿，是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身体，看到里面的两个灵魂，“你们现在感官相通，疼痛也是共享的。晓蕊不守规矩，蕊蕊也会难受。所以，为了彼此，都要把规矩记牢。”
这话既在理，又残酷地戳破了他们的共生困境，一损俱损，谁也逃不掉。
赵明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先是吓了一跳，等看到“妹妹”脸上那副又委屈又懵逼、像被踩了尾巴的小狗似的表情，再联想到这具身体里是苏昊的灵魂，他再也忍不住了，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赶紧转过身，脸憋得通红，连耳朵尖都在发烫，生怕笑出声被妈妈骂。
赵蕊（本体）在意识里已经笑得打滚，刚才那点手心的疼早就被笑意冲没了，幸灾乐祸地喊：“苏昊！你也有今天！被我妈打手心了吧？让你坐没坐相，活该！”
苏昊又疼又委屈又尴尬，听到她的笑声更郁闷了，在意识里咬牙切齿地抱怨：“你还笑！你妈也太狠了吧！比我亲妈还严！我亲妈揍我好歹是我犯了错，掏鸟窝、跟人打架，我认！可你妈就因为我没并拢腿就打我！这是什么离谱规矩！”
“少废话！”赵蕊止住笑，语气里还带着笑意，却也透着紧张，“快坐好！不然我妈还得打，到时候疼的是咱们俩！我可不想陪你遭罪！”
苏昊敢怒不敢言，只好憋着气，重新坐直身体，一点点调整姿势：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斜放，手轻轻交叠在膝盖上。虽然依旧僵硬，却总算有了点女孩子的样子。
李婉这才点点头，收起戒尺，眼神里的锐利淡了些，语气也软了下来：“记住这个感觉，慢慢就习惯了。”她看着“女儿”那副憋屈又不敢反抗的样子，心里也疼，却还是硬着心肠说，“晓蕊，你也是妈妈的孩子。妈妈对你严厉，不是为难你，是要对你们两个人负责。这具身体是蕊蕊的，也是你现在唯一的依靠，把它照顾好，举止得体，才能不被外人怀疑，这是在保护你们俩，明白吗？”
这番话温柔又恳切，苏昊心里的委屈渐渐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有被管教的别扭，也有被当成家人的温暖。他低下头，闷闷地叫了一声：“……明白了，妈、妈。”
这声“妈妈”叫得生涩又别扭，却像一颗小石子，落在李婉心里，让她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至于裙子……”李婉话锋一转，苏昊和赵蕊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那是女孩子的日常衣服，你可以不喜欢，但必须学会穿，学会适应。这也是你在这里生活，必须要接受的事。下周，妈妈带你和蕊蕊一起去挑几件，挑宽松点、方便活动的，好不好？”
苏昊眼前一黑，感觉人生都灰暗了——穿裙子？还要去挑裙子？他一个大男生，穿粉色小裙子？想想都觉得窒息。
赵明再也忍不住了，转过身，脸上还带着憋笑的红晕，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碰“妹妹”的胳膊，故意调侃：“晓蕊啊，妹妹～ 慢慢来，这‘淑女改造计划’，路还长着呢！”
“赵明！”李婉一个眼刀飞过去，带着母亲的威严，“怎么说话呢？什么改造？这是学习！给我正经点！”
赵明脖子一缩，赶紧闭嘴，可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还在偷偷瞟着“妹妹”那副如丧考妣的样子。赵明远坐在旁边，看着儿子那副缺德样，又看看“女儿”憋屈的表情，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轻轻咳嗽一声，打圆场：“好了，规矩立了，课也上了。晓蕊，你的两个小时才刚开始，去做你想做的事吧，记住，只能在客厅或书房，不能出门。”
苏昊如蒙大赦，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也顾不上什么淑女仪态了，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冲向书房，那里有赵明淘汰下来的旧笔记本，能打游戏。
看着他仓皇的背影，李婉轻轻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眼底满是疲惫。
赵明凑到母亲身边，压低声音，脸上还是那副古怪又好笑的表情：“妈，您真打算把他当女儿养啊？还学穿裙子？我光是想想那画面，就觉得……太有冲击力了。”
李婉瞪了他一眼，声音里却没了火气，只剩疲惫和坚决：“不然呢？让他顶着蕊蕊的身体，整天像个男生似的横冲直撞，惹人怀疑吗？我们现在没别的办法，只能尽量让一切看起来正常。对他严一点，是为了他们俩好。”她看向书房的方向，眼神复杂，“看着自己的孩子身体里住着另一个孩子，还要用这种方式管教他……我心里也不好受。”
赵明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理解和沉重。他揽住母亲的肩膀，轻声说：“妈，辛苦了，我们一起想办法。”
书房里，苏昊已经打开了电脑，可手放在鼠标上，却有点心不在焉。手心似乎还残留着戒尺的微热，李婉那些严厉又温柔的话，也在耳边打转。
“你妈……”他在意识里对赵蕊说，语气复杂得很，“比我亲妈还像妈，也比我亲妈还吓人。”
赵蕊沉默了一下，轻声回应：“她就是嘴硬心软，都是为了我们好，就是方式有点……硬核。”
“我知道。”苏昊闷闷地说，又垮起脸，“可穿裙子这事，能不能商量商量？我穿裤子不行吗？牛仔裤、工装裤都行，别穿裙子行不行？”
“你说呢？”赵蕊反问，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我妈决定的事，你觉得能改吗？还是乖乖认命吧。”
苏昊哀嚎一声，认命地点击了游戏图标。虚拟世界的枪炮声瞬间响起，暂时掩盖了现实里的规矩束缚，也压下了手心那点象征着“新生”的微疼。
客厅里，李婉拿起那把戒尺，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竹身，眼神悠远。这条两个灵魂、一个家庭的共生之路，注定崎岖难走。而她能做的，就是握紧手中的“尺”，一边是温柔的守护，一边是严厉的管教，为这两个命运纠缠的孩子，丈量出一条能避开外界风雨、安稳前行的路。
哪怕这“尺”，偶尔会带来疼痛。
几天后的傍晚，正好是“晓蕊时间”，晚上七点刚过，苏昊（控制身体）已经在书房打了快半小时游戏，正揉着僵硬的脖颈，长时间绷着淑女坐姿打游戏，简直是种折磨。就在这时，李婉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浅粉色卫衣连衣裙，款式宽松休闲，看着倒不算难接受，可那粉色，还是让苏昊眼皮一跳。
苏昊（控制身体）在书房刚打完一局游戏，正揉着僵硬的脖颈，长时间绷着淑女坐姿打游戏，简直是种折磨。就在这时，李婉轻轻敲了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崭新的浅粉色卫衣连衣裙，款式宽松休闲，看着倒不算难接受，可那粉色，还是让苏昊眼皮一跳。
“晓蕊，试试这件。妈妈挑的，料子软，穿着舒服，也方便活动。”李婉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昊看着那件粉色裙子，脸瞬间皱成了包子，五官都挤到了一起。
意识里，赵蕊已经憋不住笑了，故意逗他：“快去试！不然戒尺伺候！我倒要看看，你穿粉色裙子是什么样子。”
苏昊磨磨蹭蹭地接过裙子，像接过什么烫手山芋，视死如归地走向洗手间，穿就穿，大不了就当是角色扮演了！
门外，李婉静静站着，眼底藏着一丝期待。
门内，一场“直男灵魂VS粉色连衣裙”的史诗级对抗，即将上演。
而走廊拐角，赵明偷偷探出头，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亮着录像模式，脸上是兴奋又缺德的笑容，还小声嘀咕着：“历史性的一刻，必须记录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