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晨光透过窗棂洒在走廊上，带着几分初冬的微凉。大家照常排着队，跟着带队老师的脚步，来到一间教室门口。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教室，墙面上没有花哨的灵能涂鸦，桌椅也不如前几天的教室宽敞，更没有那些功能多样的修炼辅助仪器，一眼望去，只有朴素的黑板和整齐的课桌椅。
教室前方的讲桌后，一位头发花白的老教授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他身着素色长衫，指尖捏着一只青瓷茶杯，正慢条斯理地抿着茶，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带着淡淡的茶香。等最后一个孩子走进教室，他才缓缓放下茶杯，起身站定。
林晓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忍不住压低声音惊呼：“化神期！终于来重量级人物了吗？”
昨天和林晓切磋过的小女孩闻言，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小声反驳：“你怎么看出来的？他都没展露半点灵力波动。”
林晓笑眯眯地伸出手，飞快地抓了一把小女孩的马尾辫，在对方憋红了脸、敢怒不敢言的眼神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很简单，我们是沙子，前两天的教授顶多算个海洋，看着热闹却没什么底蕴，而这个教授，是藏着星辰的皓月，光是站在那里，气场就不一样。”
小女孩：……
老教授仿佛没听见两人的拌嘴，依旧笑眯眯地朝林晓的方向瞥了一眼。林晓见状，立刻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睛，模样讨喜得很。教授没说什么，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才清了清嗓子，朗声道：“同学们，今天给大家看点震撼的东西。你们想不想知道，以前的先辈们，都创下过哪些足以载入史册的成就啊？”
教授根本没等大家七嘴八舌地回答，抬手一点，身后的大屏幕瞬间亮起。一行行金色的字迹，赫然出现在屏幕上：
1.最年轻筑基期修士：10岁，林尘。
2.最年轻金丹期修士：11岁，林尘。
3.最年轻元婴期修士：15岁，林尘。
4.最年轻化神期修士：30岁，林尘。
5.最年轻炼虚期修士：140岁，天元。
6.最年轻合体期修士：700岁，天元。
7.最年轻大乘期修士：2800岁，符若云。
9.最年轻渡劫期修士：8000岁，王凌风。
10.最年轻半步飞升修士：24700岁，马道森。
宋砚早就对这些纪录有所了解，可此刻看着屏幕上清晰的数字，心脏还是忍不住重重跳了一下，依旧有些震撼。
一是震撼前期天才的修炼速度之快，二是震撼后期修炼的速度之慢。
教授的目光轻轻扫过教室角落那个低着头、看不见光明的女孩，随即收回视线，逐字逐句地将这张PPT上的内容念了一遍，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
放完这张PPT，教授又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抬眼看向台下一脸惊叹的孩子们，抛出了一个问题：“同学们，你们觉得，我们离飞升还有多远？”
林晓立刻凑到宋砚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嘀咕：“天天给人打鸡血，不知道的还以为飞升者遍地走了呢。结果一看，数亿年下来，连个真正飞升的都没有，年年都说快了快了，可飞升者呢？影子都没见着。”
宋砚侧头白了她一眼，没接话，却在心里默默认同。
教授的目光又精准地落在了林晓身上。
下一秒，林晓的嘴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封住了一样，张了张，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她瞪圆了杏眼，一脸委屈和愤怒地看向教授，脸颊都气鼓鼓的。
教授丝毫没有欺负小孩子的自觉，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慢条斯理地讲着：“同学们，你们知道我们这个世界为何被称为神灵界吗？为何我们敢以‘神灵’二字命名？”
说着，他抬手一点，大屏幕上又切换出一张新的照片，照片顶端用烫金大字写着——神灵界的奇迹。紧接着，一连串密密麻麻的纪录，铺满了整个屏幕：
11.零级法则最高掌握度（只看第一个到达的修士，不算后面达到的，也就是说，第二个达到的不统计）：阴阳：意境巅峰，符若云。
时空：法则初期，云舒君。
生死：意境巅峰，徐年华。
因果：意境巅峰，刘实初。
12.单人一级法则最高掌握度：5本源30大道254法则（所有一级法则全部至少到法则阶段），云舒君
（其中云舒君出生在符若云时代之后。符若云前纪录，符若云3本源15大道115法则，所有一级法则全部到意境阶段）
13.12岁时最高法则掌握度：五级本源，林尘。
14.15岁时最高法则掌握度：四级大道，林尘。
15.三级感悟最年轻修士：18岁，林尘。
16.三级意境最年轻修士：25岁，林尘。
17.三级法则最年轻修士：31岁，林尘。
18.三级大道最年轻修士：37岁，林尘。
19.三级本源最年轻修士：50岁，天元。
20.二级感悟最年轻修士：102岁，天元。
21.二级意境最年轻修士：280岁，天元。
22.二级法则最年轻修士：400岁，天元。
23.二级大道最年轻修士：550岁，天元。
24.二级本源最年轻修士：720岁，天元。
25.一级感悟最年轻修士：2000岁，王凌风。
26.一级意境最年轻修士：3000岁，冯君来。
27.一级法则最年轻修士：5000岁，徐年华。
28.一级大道最年轻修士：8100岁，莫长空。
29.一级本源最年轻修士：14500岁，林不羡。
屏幕下方，还特意标注了一行小字：越级指数指经过修真理论模型评估，数值分析后，修真联盟最高研究所提供的震撼度参考。
紧接着，新的纪录又跳了出来：
30.炼气期最高越级：炼气初期拥有炼气后期战力。（越级指数：B）林尘（均统计第一人，第二人不再统计）。
31.筑基期最高越级：筑基后期拥有金丹中期战力。（越级指数：A）林尘。
32.金丹期最高越级：金丹后期拥有元婴后期战力。（越级指数：A）林尘。
33.元婴期最高越级：元婴后期拥有化神初期战力。（越级指数：A）林尘。
34.化神期最高越级：化神初期拥有化神大圆满战力。（越级指数：A）林尘。
35.炼虚期最高越级：炼虚初期拥有炼气后期战力。（越级指数：B）天元。
36.合体期最高越级：合体初期拥有合体后期战力。（越级指数：B）天元。
37.大乘期最高越级：大乘初期拥有大乘中期战力。（越级指数：C）冯君来。
38.渡劫期最高越级：渡劫初期拥有渡劫中期战力。（越级指数：C）周千里。
教授念完这些密密麻麻的数据，合上教案，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同学们，我希望你们能永远铭记这些先贤的纪录。他们，是我们神灵界的脊梁。”
宋砚正盯着屏幕上林尘的一连串纪录出神，后背突然被人林晓拍了一下。她下意识回头，目光正好撞上周书珩的脸——那张素来平静无波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极不自然的神色。
这种表情破裂，在一向沉稳得不像孩子的周书珩身上发生，简直太过匪夷所思。宋砚的视线定格在他脸上，仔细打量着。
那分明是震惊和不可置信的表情，却又不是小孩子被这些夸张的数字吓到的那种慌乱，反而像是在看到什么颠覆认知的事情，从骨子里觉得“不可能”，也“不应该”会是这样。
“宋砚。”教授解开了林晓的封禁，林晓的声音闷闷地传来，带着被封嘴后的憋屈。
宋砚收回目光，看向林晓。
林晓的眼神里满是吐槽的欲望，犹豫了一会，还是忍不住开了口：“这样放过PPT就算讲完了？这种水课老师怎么进……”
话还没比划完，她的嘴巴又被那股无形的力量封得更紧了，连口型都做不出来。
宋砚：……
教授当然没有放完PPT就走人，不过这节课，确实跟之前那些手把手教实操的课程不太一样。
他没有讲晦涩的修炼法门，也没有教复杂的符箓画法，主要就是站在讲台上，歌颂那些先贤的传奇人生，然后，开始侃侃而谈神灵界的历史。
这是宋砚第一次听到一位高校教授，用如此生动的语言讲述历史观点。不得不说，教授虽然情感过于充沛了一点，讲到激动处甚至会拍着讲台，但他的条理格外清晰，梳理的历史脉络也完整又详细。
历史，正好是小学一年级的宋砚几乎没有接触过的知识。她听得入了迷，不知不觉间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紧追随着教授的身影，连指尖都忍不住轻轻攥紧了。
其他孩子们也多半被教授的讲述吸引，原本坐不住的小家伙们，此刻都安安静静地仰着脑袋，时不时瞪大眼睛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甚至还有人举起手，怯生生地提出一两个稚嫩的问题。
整个教室里，只有林晓一个人，瘫在椅子上，一脸“了无生趣”的表情，嘴巴被封着不能说话，连吐槽都做不到。
只有林晓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