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令营的时日本就不长，漫长的假期还剩大半。宋砚写完许镜闻要求的三千字论文，反复修改提交、通过查重后，才算彻底卸下重担，恢复了自由。
临近开学这天，她窝在书桌前刷新闻热点，一条置顶直播推送跃入眼帘，标题里的名字莫名有些熟悉，指尖稍顿，便直接点进了链接。
直播标题赫然是：【北云大学校内擂台赛·金丹组决赛｜李晓阳vs沈清辞——新旧天才的时代交接】
页面顶端先弹出两人的详细资料，一字一句清晰罗列：
李晓阳，22岁，金丹大圆满巅峰，预计最多一两个月便可突破元婴期。出身羲和省，17岁修为至金丹大圆满，高考成绩736分，位列羲和省第二名；后通过选拔进入北云大学启明学院，稳居北云大学本科生战力排行榜第一。
沈清辞，18岁，金丹中期，出身青山省，北云大学新生；高考成绩649分，距青山省北云大学录取分数线654分差5分，通过降分计划入校；现亦通过选拔，跻身启明学院。
资料下方便是实时直播视频界面，宋砚轻点播放，主持人激昂的解说声立刻传来，赛场的紧张氛围扑面而来。
“诸位观众，这场决赛早已万众期待！沈清辞在本届校内擂台赛上，一路打破所有质疑，实力飞速成长。倘若说此前闯天塔赛事，她在绝对实力不及李晓阳、牧瑾之的情况下夺冠，尚存有战术与发挥的争议，那三个月后的今天，她的再度精进，让所有人都明白：属于她的时代，或许即将到来。”
“从专业数据分析来看，两人实力差距并不算悬殊，模拟预测胜率为李晓阳六成、沈清辞四成，李晓阳略占优势；但在数十次全真模拟中，沈清辞也拿下过多次胜绩，最终冠军归属，无人敢妄下定论。”
“本届北云大学擂台赛，亦有大量青空大学学子报名参赛。我们熟知的牧瑾之，便是在半决赛中被李晓阳险胜，两人鏖战数百回合，最终被李晓阳抓住细微破绽落败；而另一场半决赛，沈清辞对阵青空大学李洋华，同样倾尽全力，激战七十回合才艰难取胜，足以预见，这场决赛必然是一场恶战。”
“值得一提的是，沈清辞年仅18岁，这本就是修真界的奇迹！此前李晓阳20岁跻身金丹组决赛，已打破北云大学万年纪录，可沈清辞直接刷新了这一纪录，堪称前无古人，后也难有来者。这更像是一场新旧时代的交接，李晓阳很快就要结婴，他已无资格参加下一届闯天塔金丹大圆满组、校内擂台赛金丹组赛事，而属于沈清辞的时代，正缓缓拉开帷幕。”
“闯天塔前，沈清辞籍籍无名；那战之后，她已然名动天下。从不为人知的稚嫩新人，一路拼入启明学院，入校不足半年，便有了挑战本科生第一的资格。要知道，校内擂台赛的本科选手，大多在24至26岁之间，她一路战胜所有年长自己数岁的天才，足够震撼。”
“而李晓阳，正是北云大学巅峰实力的象征。自入校以来，他在金丹组横推一切敌手，成长速度骇人，很快便再无对手，亲手书写了启明学院的神话，屡屡战胜各方顶尖天才。”
“时间到！双方选手已进入虚拟空间。这项技术大家早已熟悉，可实现无限制实战对决，完全无需担忧受伤乃至死亡，赛场环境也会完全模拟现实规则。”
“比赛，正式开始！”
虚拟空间内，随机生成的广袤的绿洲铺展至天际，细软的灵草贴着地面生长，淡蓝色的灵泉在不远处潺潺流淌，正午的太阳悬在天穹正中，炽烈的太阳灵力如潮水般涌动，每一寸空气都充斥着狂暴的阳属性灵气。
李晓阳立在绿洲中央，一身素白道袍纤尘不染，长发束成高冠，周身没有半分多余的灵力外泄，唯有掌心悬着一枚巴掌大的阴阳转轮，黑白二气缓缓流转，静得连风声都被吞噬。他神情肃穆，眉眼间带着沉稳与威严，全神戒备的姿态，足以说明他从未轻视眼前这个比自己小4岁、修为低两个小境界的对手。
下一秒，他周身的气息骤然归零——不是灵力消散，而是极致的内敛，将所有的压迫感全部藏于体内，唯有一双瞳孔发生了恐怖的异变：左眼纯白如皓日当空，右眼纯黑如暗夜深渊，黑白二色在眼底流转，勾连天地间的太阳与太阴之力，整个人仿佛化作了阴阳平衡的载体。
“观众朋友们请看！李晓阳的本命法宝阴阳转轮，白昼环境对他是绝对加持，无穷无尽的太阳之力涌入体内，他的灵力续航、恢复速度、爆发力全部拉满，这就是他被称为耐力机器的原因。只要天地有阴阳，他就不会灵力枯竭！”主持人的声音陡然拔高。
李晓阳指尖轻捻，精血从指尖渗出，滴落在阴阳转轮之上。那枚转轮瞬间崩解，化作一柄三尺长的阴阳长剑，剑体黑白交织，灵光却骤然黯淡，彻底返璞归真，没有半分锋芒，却透着一股重如泰山的压迫感。
没有任何蓄力，没有任何前兆，李晓阳挥剑直刺。
那速度快到了极致，宋砚坐在屏幕前，连残影都没能捕捉，只觉眼前一花，黑白剑气便已穿透空间，直逼沈清辞的心口。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停滞，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就是李晓阳攻击的绝对速度，快到超出了她的视觉极限，她只觉眼前一花，就看见双剑便轰然碰撞。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李晓阳的阴阳剑并未与星霜剑硬拼，反而骤然软化如灵蛇，贴着剑脊弯折，直刺沈清辞心口。
可沈清辞的反应，比速度更快。
她身着黑色修身衬衫，长发比闯天塔时略长了些许，垂在肩头，手中紧握着一柄莹白色的长剑——四品灵器星霜剑，是她入校后凭借成绩换来的第一柄顶级武器。面对李晓阳必杀的一剑，她身形没有丝毫慌乱，脚下灵步轻点，身躯以迅速弯折，如同风中折柳，极限躲开了这致命一击，黑白剑气擦着她的衣袂划过，将地面的灵草斩成飞灰。
“看到了吗！沈清辞的核心天赋——神经反应速度，这是神灵界罕见的天赋！哪怕是普通元婴期修士，反应速度也远不及她，这是她能以弱胜强的根本。”
沈清辞借力反击，手腕翻转，星霜剑挽出一道紫色的剑花，凝练的剑罡如流星般射向李晓阳的眉心。
李晓阳双瞳骤闪，双手瞬间异变：右手漆黑如墨，泛着玄铁般的光泽，太阴之力覆盖；左手莹白似玉，温润如暖玉，太阳之力笼罩。他不闪不避，直接抬手硬撼星霜剑。
“铛——”
金铁交鸣的巨响透过屏幕传来，宋砚甚至能感觉到手机的轻微震颤。下一秒，直播间炸开了锅：四品灵器星霜剑的剑刃，竟然在李晓阳的手臂上磕出了一道豁口，剑体微微崩裂，灵气外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