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龙脊梯田的山脚下,橘色日落馈赠来蓝调时刻,山上村寨亮起了暖色灯光。有那种古时夜里,家家户户燃起煤油灯后的怀旧感,正巧,这里房屋大多还是木制的旧式,想来是人烟火气延续了它们的寿命。据说常住人的房屋,即使蒙尘,也不会变得腐败。
山脚村口处,车辆只能送到这里,青石板路的两旁有不少已闭门的商铺,其中不乏家乡渔村曾经常见的玻璃瓦罐,里面空如弃屋。那块硬纸皮上歪扭的字迹最令我记忆深刻:吃狗屎糖,走狗屎运。惹人嗤笑。
旅游团的导游召集完队伍,开始介绍这片山景。我没兴趣去听人念稿讲述,便拖着行李向山上走。当他风轻云淡讲到这村寨的担山人,我停了下来。
“大家可以把行李交给这些大爷大娘,只要给他们付几十块钱,他们会帮你们把行李搬上山去。”
一位大娘主动卸下背上的竹筐,将一家人的两个行李箱叠在上面,并用她竹筐里的尼龙绳捆好,一下子背了起来,用当地的方言叫他们跟上。
妻子对丈夫说:“我好怕她不够力。”
导游老远听见了,便开始解释:“大家不用担心这些老人,虽然他们年纪大,但是他们的力气也很大,经常干这种重活,这些行李箱不在话下。”
这句话让我觉得火大,甚至想过去朝他的脸上来一拳才解气。但是……算了,还是继续上山吧。
越往上走越是明亮,不会出现需要额外照明才看得清路的情况。我在一家民宿里住下,整幢房子都是木板做的,加深了怀旧。
放好行李,我出门找地方吃饭。虽然村寨里不少饭店,但花样不多,基本重样。上山阶梯的尽头,居然有酒楼般规格的饭店,见里头有不少空位,还有单座,就不必再找了。
尝试了当地有名的竹筒饭,做法貌似与我们那的煲仔饭相似,是用竹筒盛装。竹筒底下烧黑的地方,足以证实是明火烧的,不是那种预制菜,掀开顶盖,确有嫩竹鲜香,腊味也恰到好处。
本想在村里兜转几圈,但村民休息得早,与我们外来人作息相差甚大,怕打扰到他们,于是只在民俗附近闲逛,不到九点便回去。
冲澡后,在床上翻看今日拍下的照片,倦意悄悄攀至全身,抱着相机躲进被中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