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路两旁的黄叶落了一地,被车流卷到飘起,最后与灰尘待在路阶,等着保洁员带走。
南下的雁子在教室窗外飞过,天边层云冲得稀散,每年的这个时候都是金橙又灰朦。
放学和熟友走在每天经过的天桥上,没有受到遮拦的风肆意流通,在小腿刷过。体育课穿的短裤已经抵不住寂凉,秋天就是那么容易让人产生丧失和遗漏感的季节。总觉得差了些什么。
下桥后,一群人在路口分开,各自回家。足球鞋留在面包店门,鱼柳面包剩下一个,却被两个夹子同时选中。
她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
“没事你夹。”我主动让出,转头去看看其他面包。
“……”
这个点数,后厨工坊应该不会再做新的了。我买了甜甜圈和燕麦牛奶,提着球鞋继续走。
妹妹的鞋子乱踢在家门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吃着东西。
“鞋子又不放好。”
“略——还说我呢,你不是也一样吗?‘没事你夹’。”她怪声怪气地模仿我的口吻,等一下……
妹妹坐起身,塞了个面包过来,这味道……是鱼柳。
“合着跟我抢鱼柳包的是你啊?”
“夸张欸,不戴眼镜连自己的妹妹都认不出来了。”
眼镜?不是一直在我脸上吗?
我摸了摸鼻梁,一路回想,记起在教室擦汗时摘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