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时分,他随着人流从黄金剧场走出,神识还留在刚才的歌剧演出,若不是饥饿将他引回,兴许就这样走回家了。
不少和他一样的观客在近就餐,饿的太久,现在倒是不知吃什么好。走过了数家餐厅,还未决定,如今回头几乎是满座,而再往前又是接近宅区的边缘,可选更少。
暖色灯光照亮一路,各家饭菜香都钻出烟囱,在互相打招呼。
“请问是在找地方享用晚餐吗,先生?”酒馆的单辫子姑娘举着一块木牌,站在门外宣传新开窖的麦芽酒酿。
他只想快些找食物填下肚子,浆果或是蜂蜜面包之类的:“当然。”
酒馆姑娘引他到角落的长桌,避免重要的就餐时刻被那边大桌的外地商人和船员的大嗓门吵到。暂时还没有单独的食客坐过来。
“请给我一杯麦酒和一块猪排。”
“请问需要餐具吗?”
“呃……需要。”那姑娘点点头,小跑着拿来餐具。他把原想拿出的东西放回口袋。
姑娘每次忙碌经过,墙柱上的烛火都被扰动得晃悠悠,好像随时快要灭掉。麦酒和吟游诗人同时出场,分享着当日的见闻——今年的田地收获如何?哪个贵族、领主又被处决?国王又要娶新王后了……
焦香的猪排很快被端上来,就着八卦快速吃完,将剩下那半杯麦酒一饮而尽。他的肚子不再抗议,休息片刻,在吟游诗人唱完那首秋收歌谣之前离开。酒馆姑娘过来收拾餐具时,发现了压在酒杯下的钱币。
清点后,她带着多付的零钱追到门外,但那位客人早已消失在街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