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来苝呔家之前,付信函说过我来探望她会很开心的。
可现在看起来怎么感觉我来了反而让她更生气了。
目前的状况是,渚麻正在门里安慰苝呔,听她诉苦,而我和付信函两个则被排除在外。
两个大老爷们就这样站在门口等待,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尴尬。
“白泉,你们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付信函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看起来非常好奇,嗯……要不要告诉他呢。
还是说吧,他毕竟也不是个会大嘴巴把这种事传出去的人,况且,多一个人了解苝呔所遭遇的排挤,她心里肯定也会好受不少。
“那个啊,简单来说,有三个女生,表面上是苝呔的好朋友。”
“嗯。”付信函听得很认真。
“然后呢,这三个人昨天下午放学后找到独自一人在教室里的我,问了我那个问题。”
“嗯嗯。”付信函点了点头。
“再然后,呃,她们听到我的回答后就开始夸奖我。”
“嗯……嗯?”付信函点了点头,又立刻摇了摇头。
“我知道,这很诡异对吧?最后她们就边说着苝呔的种种不是边离开了,总的来说就是这样——”
“那几个女生也太过分了!?”
哇,他看起来仿佛亲身经历了一遍一样。
“嗯,嘛,你先冷静一些,这件事,你不会到处乱传吧?”
“那当然,传出去会影响到苝呔嘛。”
太好了,你能明白就行。
“对了,苝呔说你也有责任,这又是什么意思?”我突然想起苝呔最后对付信函说的话。
“这个……我也没有在背后说她坏话,也没做什么会对她造成影响的事啊,更何况我平时在学校里基本上都和渚麻在一起——”
“停——好了,现在回忆一下最近你和苝呔有没有接触之类的。”
“哦哦,那昨天晚上就有啊。”
诶?
昨天晚上他们放学后还见面了吗?
“是有什么事情吗?”
“也没什么事,就是她说要请我吃顿饭。”
这种事情对于现充来说只算是“没什么事”吗,好可怕。
话说,渚麻好像不知道这件事?
“渚麻当时也在吗?”
“她昨天被邀请去参加佳束举办的女生聚会了,没有来,怎么了吗?”
你还问怎么了,背着女朋友和暗恋自己的青梅竹马单独出去吃饭,感觉要是让渚麻知道她才是该生气的那个吧。
“呃,所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没有啊,硬要说的话,我想想,对了,她中途突然变得不高兴了来着,直到临走前都一直心情不好,也许是和你说的事有关?”
嗯,本来是一个难得能和付信函独处的机会,却因为听见背后有人说自己坏话被破坏了心情,换作我也会感到崩溃吧。
“咔。”在我感叹的时候,门开了。
渚麻从门里走出来,回头朝苝呔挥了挥手。
苝呔站在了门槛上,奇怪,脸颊上似乎有泪痕,难道说刚刚哭了吗。
“好啦,我现在没事了,你们也看到了吧?身体也没有任何问题喔,明天我就会回学校的,今天就再见吧。”
苝呔也微笑着朝我们挥了挥手,但是我能看出来,她的微笑有些勉强。
和苝呔告别后,我们也即将分道扬镳。
在此之前。
“渚麻?方便告诉我你和苝呔聊了些什么嘛?”
按理来说,今天我已经仁至义尽了,来探望苝呔,还澄清了自己和她的误会。
明明已经没有我的事了,那三个女生我也请求晓煌卯帮忙调解了。
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总觉得她还有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其他人的帮助,走之前,从她强颜欢笑的表情中,我能感觉到她还有什么东西在瞒着我们。
所以,我想多了解她一些,这样才能抓住她内心最脆弱的那一点。
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想帮助苝呔到这种地步,也许这就是朋友吧?
渚麻看着我,像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白泉,你真的想帮助小苝吗?”
“那……那当然了,毕竟是朋友嘛。”
哇,我刚刚在想什么,突然感觉好羞耻。
“虽然小苝让我不要说出去,不过,只要不知道就不算说出去了吧?”渚麻有些调皮的笑了一下。
嗯,这家伙现在还是这么皮啊,有种熟悉感带来的安心。
我双手合十,朝渚麻鞠了一躬。
“洗耳恭听。”
“阿信也过来听吧,记得千万不要说出去喔。”
“咦?我有这么不值得信任吗?我真的不会说出去的诶?”付信函看起来有些受伤,嗯,真的很抱歉。
渚麻花了些时间将刚刚聊天的内容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我们。
简单来说,苝呔的意思大概是她最近发觉自己身边有人在背后造谣她的坏话。
至于我,嗯,似乎被当成倾听她吐槽的对象了,换句话说,大概就是“出气”用的?
也就是昨天,她听到我那句话后,误解我也讨厌她了吧。
真正崩溃的节点还是在晚上吃饭时。
所以付信函这家伙到底做了什么,居然对她影响这么大?
“好啦,她总共就说了这么多。”
果然,还是有什么地方怪怪的。
不过现在就没必要在耽搁渚麻她们的时间了,是时候告别了。
“渚麻,谢谢你这么信任我,把这些话告诉了我。”
“说什么呢,数十年的交情了,白泉的人品这方面我一直都很信任的喔。”
虽然应该是在夸我没错,但这意思是其他方面就不信任吗。
“那今天就这样吧,拜拜。”
“拜拜~”渚麻和付信函异口同声的告别。
这两家伙,走之前还要给我补一刀吗?以后再也不想跟他们一起行动了……
在回程的公交车上,我回想着已有的线索。
目前看来,造成苝呔现状的主要原因有三个,一是遭到朋友背叛,二是对我的误会,三是因为和付信函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第一条我倒是觉得对于苝呔来说不算什么,第二条……我好像也没那么重要?果然还是出在付信函身上吗。
所以到头来还是什么也没弄清楚啊。
只能寄希望于她自己能振作起来了。
第二天早上一来到教室后,佳束就来到我身边。
“佳束同学,有什么事吗?”
“哥……白泉同学,佳束最近遇到了一些烦恼,想要让哥……白泉同学听佳束倾诉。”
嗯,之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请求佳束在学校里保持着和我是同学的身份。
她当时还表示自己觉得很有意思,甚至有些兴奋,这家伙该不会当成在玩什么角色扮演了吧,本来就是同学啊喂。
总之,她记得就好。
“嗯,可以啊。”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佳束喜笑颜开。
“其实,佳束最近感觉有些寂寞,周围没有同龄人,以前学校里的朋友也不在身边,来到新班级后,也没有什么好朋友,只有上来献殷勤的男生……
佳束顿了一下,然后眼巴巴的望着我。
“所以,哥……白泉同学能不能不要离开佳束?”
诶诶?突然在说些什么啊?这副神情说出这种话的佳束未免有些太犯规了吧?
“呃,放心吧,不会离开的。”
没有人能拒绝这个状态下的佳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嗯。
“嘻嘻~”佳束笑眯眯的冲着我眨了眨眼。“其实还有一件事想拜托哥……白泉同学。”
我说,要不还是让她想叫就叫我哥哥吧,现在的行为比起称呼我为哥哥来说完全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可以啊,只要不是太过分的事情。”我也对着佳束微微笑了一下。
“真是的,佳束怎么可能对哥哥提过分的要求呢。只不过是希望哥哥能和苝呔姐姐好好相处而已喔?”佳束的脸上浮现出有些嗔怪的神情。
“咦!?佳束怎么会知道——”
糟糕,脱口而出了,这下就彻底实锤了。
“佳束已经从付信函哥哥那里听说了,苝呔姐姐最近似乎因为什么而感到心情低落,因为佳束有相似的感受,所以佳束能理解。”
原来是付信函这个大嘴巴?!说好不会说出去的呢?!
唉,既然已经说出去了那就没办法了,而且毕竟是小佳束,换作我的话也有可能会忍不住说出去吧。
等等。
“佳束,你说自己和苝呔有相似的感受,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我搞不明白,但换作是佳束的话,她既聪明又同样是女生,说不定真的明白苝呔心里在想什么。
“是的,我想,苝呔姐姐现在正被身边的感情所困扰,她正为自己与渚麻和付信函三人间的关系感到不安。”
对哦,如果是这样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苝呔要瞒着渚麻她们而不说出真心话了。
“佳束,你真是个天才!”我激动的搭上了佳束的肩膀。
“真的吗!?”佳束两眼放光,高兴的蹦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
我吓得连忙松开了搭在佳束肩膀上的双手,这熟悉的惊吓感……
我扭头一看,果然是苝呔,她如约回到了学校。
“没什么,哈哈……话说,你回来了啊,感觉好些了吗?”
“白泉,你是看不起我吗?哼哼,我现在已经完全恢复元气了呦。”
是平常的毒舌苝呔呢。
但是,还不够毒。
换作之前她绝对会因为刚刚的事吐槽我是个死妹控吧。
要问为什么我会觉得平时的苝呔一定会那么说,嗯,因为她真的那么说过啊。
果然还是没有完全释怀嘛。
“那个……”
苝呔突然扭捏起来,干什么啊,感觉好诡异。
“怎么了吗?”
“虽然昨天的误会也不是我的错,嗯……但还是想说要和你跟渚麻和付信函都道个歉,当时给你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吧?”
诶?这是不是家伙第一次跟我道歉?
“苝呔,原来你这家伙是会对他人抱有歉意的喔?我也得为之前对你的偏见道歉。”
“咦!?我在你眼里一直是这种形象吗!?太过分了吧?”
会给别人带来这种印象,到底是谁过分啊。
嘛,既然已经知道了苝呔最大的心结,接下来,就该让她和渚麻与付信函好好表达清楚自己的内心想法。
至于怎么做到……
完全没有头绪啊。
“喂,佳束,你‘哥哥’那一点问题还是完全没变喔。”
“是的,佳束也这么觉得。”
不知何时,苝呔和佳束开始在边上谈论起了我的那一点。
如果是要在思考“如何解决苝呔的心结”和“我到底哪一点不行”中选一个。
那还是帮忙解决苝呔的心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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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正在吃饭的苝呔和付信函)
付信函正在用手机和谁发着消息。
“在看什么?”苝呔好奇的问。
“啊,没什么,我和渚麻说一声我们现在在一块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苝呔在这之后一直到吃完饭都一直沉着脸,甚至吃完饭也拒绝了付信函送她回家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