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莱雅！”爱莎又哭又喊地冲向瑟莱雅，丝毫不顾自己身上那件昂贵的裙子。
“爱莎……”瑟莱雅将新得到的【容器】收回卡包内，下一秒她就被爱莎紧紧抱住。
“您救了我，”爱莎说完便抬头。月光下，瑟莱雅左臂那触目惊心伤口看得更加清晰，鲜血顺着手汩汩流下，“您受伤了！”
“小伤没事儿的，”瑟莱雅摆了摆手，取出怀表看了看时间，“还赶得及……”
但爱莎像是没听见瑟莱雅说话似的，用力把她按在地上坐好：“我这就为您疗伤！”
嗡——
一道绿色的微光从爱莎的指尖射出，像是萤火虫那般飞向瑟莱雅的伤口。瑟莱雅顿感冰冷的伤口像是被敷上热毛巾似的，暖暖的十分舒服。
爱莎松了一口气：“您把坏人打跑了吗……”
“放心，他不会再找上您了。”瑟莱雅说道。
但她并没有完全放下戒心。最坏的可能性，是藏在暗处的某人已经得知了爱莎天命之女的身份。那样一来，这次袭击恐怕是“火力侦查”。
伊森的身份也很值得怀疑。他之前是吕苔丝团的四分队长，对外宣传的，是他得了疯病。疯病患者是不能继续学习魔法，更不要说掌握一【门】新的魔法体系了。背后的人恐怕和他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且那人能找到伊森，证明他的地位还不低。
“似乎一切线索都指向了……”瑟莱雅想到这，抬眼看了下那座灯火通明的宅邸，却摇了摇头，“现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一切都是白想，而且这一次派来的人就持有史诗级魔法，下一次也许会更强，传说级甚至……”
“神话级……”
瑟莱雅感觉伤口痒得出奇——因为魔法在催动伤口长肉愈合，她伸手想去摸，却被爱莎拦下。
“……”爱莎无言，摇了摇头。
“要提前做好准备，得收集些强大的【素材】。”
瑟莱雅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标注好的地图，其上大大小小数十个红点，有些分部在吕苔丝郊区，还有一些在更远的地方，甚至离开了吕苔丝所在的镜湖省，但红点的大小却比吕苔丝周围的那些大很多。
“看来得找时间出趟省……”
“哼……”
突然怀中传来一声令人心碎的轻哼。瑟莱雅连忙把自己从规划中扯回现实。她低头看去——爱莎像是受凉了那般蜷缩在自己身前。两只手死死抱着自己的左臂，把她身体每一丝微弱的颤抖和自己共享。
“爱莎小姐……”瑟莱雅伸出没伤的右手——似乎这个时候应该摸摸爱莎的头表示安慰。
可瑟莱雅做不到，像是手掌和爱莎的小脑瓜有着难以逾越的鸿沟那般，无法触及。
“不用伤心了爱莎小姐，我没事的。”
爱莎身体的颤抖停下了片刻，然后抬起头，双眼像是被秋雨打湿：“那什么才算是有事呢？”
“您看过自己伤口吗？”她指了指尚在愈合，但仍然骇人的伤疤，“要是再深一点，您的手臂恐怕就保不住了，您以后……”
爱莎欲言又止，等背过身去才补充道：“对您来说太残酷了！”
瑟莱雅微微一怔——她有些搞不懂爱莎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感觉不妙：“其实也没什么，这不有您的魔法，伤也快好了。”
“您不懂！”爱莎猛地转过身，抱着手臂侧头，“您一直都是这样，总把自己放在最后，像是被整个世界抛弃那样。您是不是觉得您只配吃些别人的残羹冷炙？”
“我……”瑟莱雅第一时间想好了反驳的话，可到了嘴边没来由地缩回了肚子里，“才不像你说的那样！”
“就是我说的那样！”爱莎抬起头，“您为什么当时要拒绝琉娜小姐的好意？”
“我……”
“您为什么不留在舞会，反而跑来找懦弱的我？”
“……”
“您……您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好一点，哪怕是接受了琉娜小姐的好意，也不至于像现在因为我，而受到如此重的伤害！”
“您为什么不能就这么走开，去追求美好，而不是天天像是跟班那样，在一个商人之女的身边打转！”
说完爱莎愣了一下，然后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像是要把刚才说的那番话给塞回去一样。
远处的宅邸依旧灯火通明，逃出来的灯光，像是好事儿的路人，聚焦在爱莎的周围，将她的身形模糊。
“所以说，女人心海底针，我可能一辈子都懂不了。”瑟莱雅喃喃自语道。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爱莎抬起头，看向瑟莱雅——她又一次朝自己走来。
“意思就是人心很复杂，需要细腻的对待它，”瑟莱雅说着，牵起了爱莎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但我是做不到那样的细腻的。”
“您这是……”爱莎脸倏地红了，她侧过头去，不敢直视瑟莱雅的眼睛。
“您不是想和我跳舞吗，”瑟莱雅说着，挪动脚步引导爱莎的舞姿，“所以我去学了，虽然可能结果差强人意些——”她补充道，“毕竟手上还有伤您见谅。”
“我不是这个意思，”爱莎的话轻飘飘的，像是午后飘过的云彩，“您为什么要这样，我明明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因为我答应了您。”瑟莱雅手一沉，爱莎的腰随之下弯。金色的头发因为重力，再不能遮住她的脸。二人看着彼此，今夜还是第一次在眼眸中容下对方的面庞。“答应了就要做到。”
“哪怕，再多困难都要做到吗？”爱莎腰一使劲，差点扑到了瑟莱雅的怀中。
“要。”
“那我想您答应我一件事情可以吗？”
“当然可以，因为是您的要求，我无法拒绝。”
瑟莱雅的舞步依旧笨拙——只学了一天，但在爱莎的配合下，出乎意料的顺畅。
“您一定要追求幸福。”
“这可是一个很大的愿望呢，”瑟莱雅微微一笑，动作更加轻柔了些，“但也是您能说出来的话。”
“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瑟莱雅能感觉到爱莎的手微微收紧：“既然是您的愿望，那我一定会尽力实现，况且就算您不说，我也会追求幸福。”
“胡扯，明明今晚就没有……”爱莎撅起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但她的眉毛却是高兴地弯着。
“那是我觉得接受了，根本不会幸福。”
“那您想要的幸福是什么样的呢……”
“我啊……”
就当瑟莱雅抬头思考的时候，一阵急促的叫喊撕破了短暂美好：“她们在那里！”随之而来的还有泥石流般混乱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