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美好的夜晚到此为止了呢。”瑟莱雅说道。看着急匆匆跑来的人群,她停下了舞步。
“是呢。”爱莎点了点头,抓住了瑟莱雅的裙摆。
“瑟莱雅小姐!”
第一个冲过来的,是舞会的主人琉娜。她一脸惊慌失措,站在瑟莱雅面前时不断检查着她全身上下:“怎么弄得这么狼狈?您有受伤吗?”
瑟莱雅上前一步,将爱莎护在身后:“我们遭到了袭击,是疯子伊森,他现在已经逃走了。”
“天呐!”琉娜捂着胸口,似乎是因为瑟莱雅说的话太过于骇人听闻,所以要预防心脏从胸口跳出来。“竟然敢在诺阿耶庄园对我最尊贵的客人下手,真是羞耻!”她补充道。“甚至还用了秩序魔法把我们全部时停,您恐怕被一些极度危险的人盯上了,瑟莱雅小姐!”
接着她转身对身后一个管家模样的老头说道:“立刻封锁庄园,别把他放走了!”
“是。”老头应下,转身离开。
“会是哪些人呢?”瑟莱雅见缝插针的问道。
“这恐怕暂时不能知道,”琉娜眉头紧皱,表情也变得锐利起来,“现在的世道,有不少仇视贵族、蔑视国王的存在,您知道吗,就在上周隔壁省才打掉一个意图谋杀省长的秘密结社!”
“看来真的很危险呢。”
“所以,”琉娜话锋一转,抓起了瑟莱雅的手,“一定是有人盯上了您——我们吕苔丝的珍宝,为了安全,这段时间可以的话,还是在诺阿耶庄园待着吧!”
瑟莱雅眉头一皱——她不知道暗杀者的目标是爱莎吗?
“或者说,她是想把我控制住呢?”她心想,抽回了被握着的右手。
“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琉娜大人,”瑟莱雅屈膝行礼,“可在场的客人任何一位都比我要尊贵,恐怕我遭到袭击,只是一个意外。”
听到这里背后的爱莎拉了拉瑟莱雅的裙摆。瑟莱雅感受到了,伸手将爱莎引到身前:“爱莎小姐刚才受到了惊扰,若没其他事了,我想先带她回去休息。”
“惊扰吗……”琉娜眉头微微皱起,不耐烦地扫了爱莎一眼,“我看被吓得不轻,连膝盖都擦伤了。您怎么回事儿,是把自己绊倒了?”
“……”
瑟莱雅看着爱莎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升起一股无名火焰。她把手轻轻搭在爱莎肩上:“是的,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黑了,都看不清脚下的路,所以绊倒了。”
“您还真是称职。”琉娜说罢,侧过身去,露出了被挡在身后的人影,“那就不打扰你们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爱莎的父亲——德里克。
瑟莱雅看见,那个总是板着脸的男人,此刻脸上堆满了惊慌,甚至血色都被挤走。他快步跑到爱莎面前,直接跪下,顾不得保持体面。
“你……”他盯着爱莎脚上结痂的伤口,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你受伤了爱莎……”
“没事的父亲,”爱莎说着看了一眼瑟莱雅,“这只是一点小伤……”
德里克一把抱住了爱莎,然后看了一眼和爱莎一样狼狈不堪的瑟莱雅。
“您救了爱莎,”他说,“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感谢您,有您在真是太好了!”
“老爷话重了。”说实话,瑟莱雅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平时石头一样的德里克现在竟惊慌成这个样子,加上他之前看着爱莎跑开却没有反应,反倒是去追另外一个人。这一切加起来,疑点重重。
“一点不!”德里克牵上爱莎,然后伸手搭在瑟莱雅肩上,“您也别叫我老爷了,就叫我德里克就行!”
“好。”瑟莱雅点了点头。
“我们走吧。”见此,琉娜拍拍手,拎着跟班似的贵族们朝着主宅走去。
“舞会还得继续呢,咱们说好要跳个通宵的。”
见人群走远,瑟莱雅松了一口气:“咱们也走吧,德里克,时间不早了。”
“嗯!”德里克重重点了点头,然后抱起爱莎,朝着庄园外跑去。
……
深夜,度假别墅。
“晚安爱莎,你这段时间好好休息。”德里克握着爱莎的手,暗黄色的灯光将他的脸照得十分憔悴。
“嗯父亲,您也要好好休息。”爱莎点点头,接着看向了房间的门口——在那里站着还没来得及换下那身裙子的瑟莱雅。“瑟莱雅您也要好好修养,尤其是您手臂上的伤口,要是不休养好的话,可能伤到根本。”她补充道。
“我会的爱莎。”瑟莱雅点点头。
她当然会休养,只不过是在搞清楚敌人是谁,干掉敌人,陪奥菲逛完街猎完危险种之后。
“明天见爱莎,愿你好梦。”德里克轻抚爱莎的额头,然后站起身,关上了房间的灯。
“您也是父亲,还有瑟莱雅。”
德里克顿了顿,接着关上门。
叩!
“现在,我们能谈谈您在舞会上在追谁了吧?”
靠在墙上的瑟莱雅小声说道。那双紫色的眸子不断扫视着面前这位憔悴不已的商人。
“当然,但不是这里。”
德里克说话的时候没抬头。他伸手示意瑟莱雅换个地方,最终将她带到了书房内。
他的书房很大,但放的书很少,只有寥寥几本没听过名字的小说,其余的空间都堆满了文件柜。
“请坐。”德里克指了指书桌前的那张椅子。
“真是个工作狂。”瑟莱雅想着,然后坐下。
“当您看了这个以后,就什么都知道了。”
德里克俯身从抽屉里取出一只文件夹,推到瑟莱雅面前。
文件夹的封皮有些泛白,看起来没少被人翻过。瑟莱雅将其翻个方向,翻开皮质封面。第一页,没有复杂的条款,也没有想象中的神秘讯息。只有一张堆满优雅花体字的欠条,其质感不错,应该是羊皮纸写成的。她一行一行向下看,从欠款金额五万金卢比,到欠款日全无巨细。可始终没看出任何端倪——这就是一张大额借条。
直到她看见了落款上的名字和火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