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足够了,不要再自责了。”修女索菲娅端着毛巾走近训练场,眉眼间满是担忧。她穿着本该宽松禁欲的修女服,却因身形曲线被衬得饱满起伏,半透明的面纱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含笑的眼眸,仿佛藏着无数调皮的秘密。
雷恩回头瞥了一眼,手中的木槌未停,只低声道:“不要紧,我还可以坚持,还远远不够。”
索菲娅轻叹一声,索性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一手用毛巾擦拭他额角的汗珠,动作带着几分亲昵的强硬:“你再这样练下去,身体会垮的。”
感受着背后的柔软触感,雷恩动作一顿,随即厉声道:“放开,你知道我不会再重复第二遍。”
“可我不这样,你难道会停下吗?”索菲娅的语气带着埋怨,却又透着一丝狡黠,“咱俩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这倔木头的性子?”
见雷恩又要沉默回避,她忽然灵机一动,将毛巾盖在他眼睛上,故意夹起声音模仿孩童的音调:“骑士大人,猜猜我是谁?”
“一只下流可耻的**罢了。”雷恩冷冰冰地戳穿,语气里却没什么怒意。
“诶,好无趣。”索菲娅松开手,蹦跳着绕到他面前,又故作严肃地锤了锤他的肩膀,“不对不对,其实我是艾莉莎殿下!你认错人了,快给我道歉!你这只杂鱼。”
雷恩被她闹得僵在原地,索性放下木槌,抬手堵住耳朵,假装听不见。
“齁齁,原来是喜欢圣女阁下,真是个怪叔叔呀!”索菲娅笑嘻嘻地又顶了顶他的胳膊,见他耳根微红,更是得意,“看来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了,哼哼,原来是变态呢。”
“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出这个荒唐结论的?”雷恩压低声音试图辩解。
可索菲娅压根不管当事人想法。
她像只偷到腥的猫,蹦蹦跳跳地转身离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欢快小曲尾巴也跟随调子欢快地摇着。
“对了,你要是再这样……”回过头眨了眨眼“我就变成艾丽莎殿下样子每天都来烦你!”
雷恩望着她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索菲娅是只货真价实的**,却从不作恶,反倒像个长不大的姐姐。当年执意要当他养母的也是她,如今整日变着法子逗他,倒比亲姐姐还黏人。大概这世上没有比她更清纯的魅魔了。
“还不是因为你死正经,我都怀疑你的取向了。”索菲娅曾这般评价他,甚至变作小男孩试探过他的反应。
一提起圣女她脸上总是憋着笑,一味拱火。
可雷恩心里清楚,自己对圣女的情愫并非男女之情。先代圣女曾救他于战火,赐他新生,否则他早沦为战争的尘埃。他毕生所求,便是成为守护圣女的利刃,为此历经无数战斗,从尸山血海中杀出骑士长之位。
可如今,崇敬的圣洁形象轰然崩塌。当代圣女轻浮傲慢,与先代的高尚品格截然不同。这样的圣女,还值得他用生命守护吗?多年的信仰与努力,仿佛成了笑话。一股空虚涌上心头,他握紧木槌,将疲惫与迷茫尽数砸向地面。
——
“所以那家伙一直在训练场自闭,真让人头疼啊……”艾莉莎趴在窗边,望着远处训练场的身影,指尖无意识地敲着窗棂,“该怎么打好关系呢?诚恳道歉就行了吧?”
落水之后,她的性子收敛了许多,不再咄咄逼人。圣女的身份与预言之力,让她心中那颗“改变世界”的种子重新萌发。曾经她总幻想成为悲情英雄,却苦于怀才不遇,如今机会近在眼前,她却迟疑了。
“快离我远点,我已经控制不住这股力量了!”她左手紧握右臂,右手遮住左眼,仿佛在压抑体内涌动的力量。
“圣女殿下!”一名神官突然闯入祈祷室。
“唉?”艾莉莎像受惊的猫咪,瞬间缩进角落,试图挡住身后的小桌,舌头不受控制地舔了舔嘴唇——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应该没被发现吧?可自己的反应也太夸张了。
“殿下,您嘱托调查骑士长的信息已经整理好了,这是他的档案。根据您的指示,我们着重调查了他的个人爱好。”神官恭敬地递上一叠厚厚的报告。
艾莉莎接过报告,指尖划过纸张,感受着权力带来的便利。只要稍加暗示,事情便会办得妥妥帖帖,这种感觉……有点上瘾。不过,看着报告里连雷恩每日说了什么话都记录得一清二楚,她又觉得有些过头了,仿佛自己成了变态跟踪狂。说起来自己的确跟踪到了这里还拿祷告用的小桌台垫脚从楼上偷看。
“难道我真的是变态?”这个想法似乎同时出现在圣女与骑士长脑海里。
反思起来自己的所做所为皆为正义,艾莉莎意识到“好感度”这种东西,终究要靠自己去刷,所以加油吧圣女殿下!
她翻开报告,目光落在“兴趣爱好”一栏,顿时愣住——
“崇拜圣女?”
艾莉莎扶额,哭笑不得。这算什么爱好?难道要她每天站在雷恩面前,让他对着自己祷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