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伟盯着脑子里那份直闪红光的通知,感觉尾巴尖都在打颤。"所以这'税单',就是让我去反转世界当清洁工?"
记录者的影子打在仓库墙上,闪得特别急。"说准确点,是处理骑拉帝纳攒下来的情绪垃圾。那些负能量多得都快溢出来,开始祸害旁边的维度了。"
"情绪垃圾?"王大伟差点跳起来,"你让我一只皮卡丘,去管传说宝可梦的心理问题?这不让鲤鱼王去修卫星一个样嘛!"
"你只有两条路。"记录者推了推眼镜,声音冷冰冰的,"要么乖乖去干,要么等强制征收程序启动。提醒你一句,强制传送那滋味,听说跟被固拉多踩过去没两样。"
通讯"啪"地一下就断了。王大伟叹了口气,把山田奶奶刚给的饼干仔细包好,塞到毯子底下。电蜥焰凑过来,担心地用脑袋蹭他的腿。
"得走了。"他揉了揉电蜥焰的脑袋,"这回可能要出去挺久。"
小家伙不安地甩着尾巴,身上的光点一明一暗地闪。
晚上十一点,王大伟照着"税单"上说的,在仓库地上画了个复杂的能量符文。没啥炫酷光效,就是空气一下子变得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一秒,整个世界翻了个个儿。
不是传送,是整个人被拆了又重装。王大伟感觉自己的每个细胞都被撕开再拼上,意识在维度的缝儿里被扯来扯去。等他缓过神,已经站在一块压根不讲物理常识的地盘上。
天是暗紫色的,像块用脏的调色板,不停地流动着让人心慌的颜色。脚底下是半透明的胶质地,一踩一个爪印,过会儿又自己慢慢鼓起来。远处,碎掉的岛屿和楼房残骸就那么违反重力地飘在空中,慢悠悠地转着、撞着,一点声儿都没有。
"这什么鬼地方……"他刚张嘴,就被空气里那股粘稠的负面情绪呛得直咳嗽。怨恨、愤怒、绝望——浓得几乎能凝出黑水,从天上滴下来。
五只花岩怪从黑影里悄没声地冒出来,楔石上的脸扭曲着,发出扎进脑子里的尖叫声。三只鬼盆栽浮在半空,壶口一闪一闪冒着不祥的红光,壶身子微微发颤。
"等等,我不是来打架的……"王大伟赶紧试着发出表示友好的念头。
回应他的是三道唰唰唰劈过来的阴影爪!
黑色的能量刃擦着他的毛飞过去,在地上犁出好几道冒着黑烟的深沟。王大伟连滚带爬地躲,小短腿在胶质地面上直打滑。
"听我说啊!我就是来帮忙的!"
他想张开节能领域,却发现效果差了一大截。这鬼地方的规则本身就在怂恿能量发疯,他那点秩序之力在这儿根本使不上劲。
一只鬼盆栽壶口一张,暗影球呜地一声就砸过来。王大伟猛往旁边一跳,暗影球打在他刚才站的位置,胶质地面立马给腐蚀出个看不见底的黑洞。
"没辙了,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他咬咬牙,盯住了空气里一股特别浓的负能量流。集中精神,回想手册上教的操控技巧——
压缩!固化!
头一回试,能量在他爪子底下猛地炸开,震得他倒退三步,爪子都麻了。
第二回,能量块捏到一半又散开,化成黑雾没了。
"皮卡——丘!"
第三回,他豁出去了,把全部精神力都灌了进去。
嗡!
一块巴掌大、边儿糙糙的黑色能量块,"噗嗤"一下掉在胶质地上,还弹了两下。
正要扑上来的花岩怪猛地停住,楔石上的脸露出特别像人的迷惑表情。它小心地凑近,用身子边儿轻轻碰了碰那块能量砖。
接着,让人傻眼的事儿发生了——花岩怪身边那股凶暴的气焰明显弱了下去,甚至传过来一丝……满足?
王大伟愣住了。他看看那块糙了吧唧的能量砖,又看看其他突然停了手、好奇地围上来的幽灵系宝可梦。
一个离谱的念头从他脑子里闪过。
他赶紧又捏出第二块、第三块能量砖,把它们胡乱垒起来,勉强有个单间屋子的样子,然后用爪子指了指最开始那只花岩怪。
"给你的。"
空气一下子静了。
所有幽灵系宝可梦都死死盯着那个简陋的"房子",像在看什么不得了的神迹。花岩怪犹豫了一下,慢慢飘进那个"屋子",把自己塞进小角落,缩了起来。
更神的是,它身上那股躁动的怨念能量,居然真的开始平复,散发出一种从来没见过的安稳气息。
下一秒,王大伟就被无数道火辣辣的眼神包围了。
三只鬼盆栽挤到他面前,用壶口轻轻碰他,传来的念头清楚得不能再清楚:"还要。"
一只夜巡灵甚至讨好地赶过来一小团飘着的负能量,眼巴巴地瞅着他。
"行吧。"王大伟抹了把脸,认命地叹了口气,"'负能量安居工程',正式开工。"
没想到,后面的"施工"顺得出奇。花岩怪们主动用身子压实地基,鬼盆栽们用阴影能量把砖块切得倍儿整齐,夜巡灵们成了最麻利的"搬运工",把远处飘散的负能量不停地赶过来。
王大伟就当起了总工程师,主要靠精准的精神力操控,用他那对小短爪仔细调整每块"砖"的结构,保证房子结实。他甚至开始设计一套简单的"负能量循环系统",让房子自己能慢慢吸走周围新冒出来的负能量,多少能自己维护自己。
等第一座完整的"房子"真盖好的时候,越来越多的幽灵系宝可梦从四面八方被吸引过来。从一开始的花岩怪、鬼盆栽,到后来的梦妖、诅咒娃娃,连几只体型小点的耿鬼也好奇地加入了建设大队。
"这儿得留个通风口。"王大伟指挥着几只诅咒娃娃,"对,用负能量导管接到主循环上。"
他忙得脚打后脑勺(虽说在这低重力地方本来也不太用着地),差点忘了自己在哪儿,也暂时把"税单"的压力抛到了脑后。直到有那么一下,他无意中一抬头,发现能量监测仪上显示,周围这片儿的负能量浓度,居然降了整整十五个百分点。
"还真有用啊……"
他自言自语,爪子里还捏着一块刚弄好、边角光滑了不少的能量砖。远处浓浓的阴影里,一双血红的眼睛静静看了会儿这一切,过了一会儿,悄无声息地隐没了,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一样。现在人的比例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