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影楼走廊里,回荡着愈加粗重的喘息声,沫幽捂紧起伏的胸口,眼底燃烧着恐怖的怒火。
正当我要扒开姜瑠兰的手,从她的怀里逃离的时候,只听一阵重重的高跟鞋脚步声接近。
在我和她都没反应过来的瞬间,沫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用力一拽,把她从我的身边狠狠推开。
“你别碰他!!”
沫幽的怒吼声有些嘶哑,她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挡在我的面前,瞪着踉跄着被推到墙上的姜瑠兰,肩膀微微颤抖着。
姜瑠兰稳住身体,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多出的几道红痕,眼眸里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带着种恶劣的愉悦。
“哎呀呀,幽幽的力气可真大,护食护成这样还真是少见,我好怕怕啊。”
她揉了揉手腕,抬起头对上沫幽尖锐的视线,嘴角似笑非笑地弯曲着。
“不过啊,沫幽——”她故意拖长尾音,“你现在这副歇斯底里,怕别人抢走他的样子,还挺让人怀念。记得上次...是快毕业的时候吧。”
她顿了顿,收敛起嘴上的笑意,“对了,是那个你暗恋的郑浩鸣...你看到他毫不犹豫地跟在我身后离开你的时候。那时候的你,还不像现在这么强硬呢。”
我清晰地感受到,身前的沫幽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全身发生了极其强烈的颤栗。
那不是愤怒,而是源自内心的恐慌。
她心底的那道旧伤...果然没那么容易治愈。
“你闭嘴...”她紧紧咬着泛白的下唇,似乎知道自己说不过姜瑠兰,语气变得柔软。
“我为什么要闭嘴?我在说实话。”
姜瑠兰往前逼近一步,视线却转到我身上,“当年你也是这样,明明在乎得要命,却不敢为了挽留他而上前一步,结果呢?他就乖乖变成我的战利品咯~现在,我这个‘掠夺公主’,还远远没有满足呢。”
“姜瑠兰!够了。”
我看不下去,想要绕过沫幽去阻止她,但沫幽却猛地向后伸手,死死抓住我的手腕不让我上前,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像回忆里失去他那样,失去我。
“明山都和我说了哦,最近的事情。”姜瑠兰的眸子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看来,当年的你守不住那个男人,今天你也一样守不住明山。”
“你胡说...”沫幽的声音彻底弱了下去,我能看到泪水从她的脸上滚落,她的指甲几乎要嵌进我手腕的肉里。
“我胡说?你问问你身后的男人,现在口袋里是不是还藏着一张别的女人给的酒店房卡?呵。”姜瑠兰冷笑一声。
“那个叫何墨柠的,有钱、有权、年轻,还对他纠缠不休。现在的你,就算成了总经理,要是今晚不把他留在身边,信不信只要他踏出这座影楼,那个何墨柠就会把他彻底从你的身边抢走?”
“别说了...别说了!”
沫幽似乎是崩溃了,垂下的手捂住胸口,腰杆也弯了下去。
像她这么聪明的女人,肯定知道姜瑠兰说这些话背后的意图,可是,或许是过去创伤带来的恐惧,再加上这段时间何墨柠施加的高压,最终还是压垮了她的理智。
“沫幽...”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她就猛地转过身,狠狠地扑上来抱住我,巨大的冲力撞得我后退几步靠在墙上。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将双手死死环住我的腰,把脸深深埋进我的胸口。我能感觉到她灼热的吐息吹在我的衬衫上,一股湿热蔓延开来。
她还在哭...但我没有经历过她和姜瑠兰的那段回忆,此刻无奈又不知所措。
她的肩头颤抖着,发软的双腿弯曲下来,那条破了洞的丝袜紧贴我的裤腿,向我传递着她的脆弱。
我,想要保护她...哪怕只能默默将怀抱借给她。
眼看着紧紧相拥的我们,姜瑠兰站在几步之外,脸上那种恶劣的愉悦感渐渐褪去。她看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唉,真是没意思。稍微刺激一下,就变成这样了。幽幽,你还是赢不了我啊...”
她叹了口气,理了理裙摆,接着又拿起手机看着屏幕。
“行了,好戏该落幕了。我也懒得看下去了。”她划着手机屏幕,“刚才领导发来一封紧急邮件,我要去处理。前面那间会客室没人用,还有沙发,你们要是想‘加班’,那里可是个好地方。”
说完,她转过身,朝着我俏皮地眨了下眼睛,然后消失在旁边的电梯间内。
那个女人...真是恶劣。
头顶的声控灯因失去声音的刺激而熄灭,走廊里陷入一片黑暗与沉寂,只有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勉强照亮我和沫幽的身体。
“沫幽...”我低头看着在怀里微微发抖的女人,双手僵硬地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那股木质香味混着汗水味涌进鼻腔。
这是第几次了呢?她又在我的怀里充电...再过一会儿,就能恢复成平时的沫总了吧。
大概几分钟后。
“沫幽...”我试探性地轻唤一声,“姜瑠兰已经走了,你...”
“给我闭嘴。”她闷闷的声音从我的胸口传出,带着浓浓的鼻音。
下一秒,她猛地抬头。借着月光,我看到那双深棕色的眼眸,泪水已经被她强行逼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执念,同样散发着强大的压迫力。
这是恢复了吧...
“你没事了吧?已经很晚了,该...”
没等我说完,她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用行动代替着语言,毫不犹豫地转过身拽着我向姜瑠兰所指的会客室大步走去。
“跟我走。”
她的力气大得惊人,带着一种决绝。
“沫幽,你要干什么?冷静一点,别上姜瑠兰的套,你知道她是故意的。”
我踉跄着跟在她的身后,明明眼前的她已经恢复成平时那个强势的样子,可此时却把所有的强势一股脑地施加在了我的身上。
“我不会去何墨柠那里的,你冷静点,再慢慢想办法...”
我说着,但她对我的话充耳不闻,踩着那双有些歪斜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很用力。
“嘭!”
她推开会客室的木门,将我粗暴地拽了进去。紧接着反手关上门,“咔哒”一声将门反锁。
这清脆的声音,在黑暗的会客室里被无限放大,彻底切断了我们和外面的联系,将这个房间变成了只有我们两人的隐秘空间。
厚重的窗帘没有拉实,漏进一道狭长、惨白的月光,正好打在中央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沫幽!你听我说!”我稍微提高声音,“这里是星月互娱的地方,要是被别人看到...”
话还没说完,她走到我面前,双手用力地推在我的胸口上。我一个踉跄,膝盖撞到沙发边缘,失去平衡坐倒在柔软的沙发上。
“唔。”我吓得闷哼一声。
还没等我挣扎着坐起来,一个带着温热体温的身体,伴随着一股清冷的香风压上来。
沫幽毫不顾忌自己平时的端庄形象,直接跨坐在我的大腿上。
“沫幽!”我惊恐地瞪大眼睛,呼吸瞬间停滞。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我能清晰地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那股惊人热度。
接着,她用双手死死按住我的肩膀,将我牢牢钉在沙发上,深棕色眸子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像是一只露出獠牙的猎豹。
“李明山,你给我听好。”她俯下身,精致的脸庞几乎贴到我的鼻尖上,急促的鼻息里带着一种强烈的诱惑。
“我不管你家里那位是不是还在,也不管刚才的姜瑠兰对你有什么心思,那些我都不在乎!”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着,“今晚,在这个房间里,你不许逃跑,也不许反抗。”
“沫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一下,低下头,看见她破洞的丝袜紧贴着我的裤子,声音变得沙哑。
“你是被姜瑠兰刺激得没了理智,你清醒一点...还有何墨柠,我们冷静下来一起思考怎么去对付她,怎么...”
“我才不怕她!”她突然拔高音量打断了我的话,凝视着我的眼睛,“我这几天每天都很害怕,怕她毁了公司,怕家人找上门来,最怕的是...看到你为了保护我,被那个何墨柠一点点羞辱,最后反而离开我!”
“你懂不懂啊,李明山!”
她转而揪住我的衣领,一边说一边低下头,让额头抵在我的额头上,近乎哀求地继续说着:
“你那晚在办公室里抱住我的时候,说你不会走,说你不是胆小鬼。现在我求求你...证明给我看,证明你不是胆小鬼。证明你不会去酒店,也不会跟着何墨柠走,会留在我身边...”
“就算我一无所有,只要你还在,不会被别人抢走,我什么都不怕。所以...给我力量吧,明山,好好安慰我...”
她哀求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这个黑暗的密室里,月光如水。
我被她压在身下,鼻腔里全是她身上的味道,耳边都是她强硬却又卑微的恳求。我能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抖,感受到她向我袒露出内心最深处那道极深的伤口。
她渴望着我能去治愈...
我明白,这次和那晚不一样,只是拥抱已经无法满足她的期待了。
我那双僵硬的手缓缓抬了起来,悬停在半空中,指尖距离她纤细的腰肢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只要我把手放下去,扣住她的腰,我们就会彻底跨过职场红线。
我...有资格去舔舐她的伤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