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诺大骇。
没料到一出来居然连个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就面临生命威胁，一瞬间布鲁诺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碰上了什么奇怪的人形怪物。
他和马克斯都是速度特化的特殊战士，实际上战斗能力有限。
虽然有高阶初期的等级，但要是真的真刀真枪地跟别人干上仗，说不得便会被中阶的莽夫职业给一刀带走。
更别说对面的人还是个拎着巨锤的狂战士了！
“快跑！和队长汇合！”
布鲁诺向后一仰，抽身飞退，同时还不忘和他的老搭档马克斯招呼一句。
但其实当他转身逃跑时，马克斯早已蹦出窗外，跑得比自己的伙伴快多了！
来不及多想，布鲁诺也是连忙跟上，朝着记忆中的队长所在地狂奔而去，同时嘴上大喊道：
“艾力克大人！没有血族！”
“快来救我们！”
一听还有同伙，那已经癫狂的维特再顾不得其他，双眼充血，肌肉鼓胀起来。
几个呼吸间就好像整个人大了好几圈一样，手中的重锤抡得呜呜响。
听得马克斯和布鲁诺心中叫苦不迭，他们完全有信心被这重锤直接砸成小饼干。
而这时，见两人速度飞快，好像有些追不上的迹象。
其中一人直接搓起魔法来，几秒钟之后，便是一个通红的火焰团从布鲁诺耳畔飞过，将他的夜行衣点燃些许。
吓得他赶忙拍灭灰尘。
“分开跑！不然迟早要完！”
马克斯招呼一句，便侧着身子朝着另一个方向夺路而去。
布鲁诺也是瞬间会意，朝着马克斯相反的方向冲去。
追来的人不算多，最多也就六个人。
若是分兵来追他们两人的话，逃脱的概率明显会扩大很多。
只是不知道艾力克那个混蛋有没有直接逃跑！
布鲁诺一边跑一边在心里骂。
那个二世祖，那个只会躲在后面指手画脚的废物点心。让他带队出来探查，结果自己缩在后面，让马克斯和他先摸进去。现在好了，摸出事儿来了，那废物还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啊！”
马克斯逃去的方向传来一声尖叫。
这声音一听，布鲁诺就知道糟糕了。
自己老友是个怕疼的人，一旦受伤绝对会惨嚎一声，只有这样他才能缓解掉因此产生的紧张。以前在法洛斯伯爵手下的时候，马克斯就这毛病，每次训练磕着碰着，叫得跟杀猪似的，没少被伯爵笑话。
不过听声音强度，应该只是挂彩了，还没到有生命危险的地步。
布鲁诺稍稍松了口气。
刚在心里念了一句“老东西你可别死”，嗖的一声，一根箭矢便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带起几根头发。
他娘的！
根本就是死咬不放啊！
布鲁诺回头瞥了一眼，月光下隐约能看见两个黑影追在他身后，其中一个手里还端着弓，正在搭第二支箭。
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追他的有两个，追马克斯的至少也有两个。剩下那两个，估计是回去报信或者堵其他方向了。
六个人。
全是中阶以上。
那个拿锤的狂战士是维特，高阶初期，疯了。
其他人虽然位阶不高，但真要被围住，他布鲁诺这点战斗力，连跑都跑不了。
碰上这种危险的情形，布鲁诺怎么可能不气！
都怪艾力克那个胆小鬼！
还有那个谄媚的狗腿子利亚姆！
城堡里的十几个人，都是以中阶为主，高阶只有维特一个。若是他们四个一起过来——他、马克斯、艾力克、利亚姆——四个人对十几个人确实吃力，但直接冲进去制服那个已经发疯的维特就行！
只要把维特按住，其他人根本不会追出来！
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可现在呢！
他和马克斯被人像兔子一样撵着跑，连头都不敢回。
那艾力克终究是个只会凭借着父辈荫庇才能苟活的二世祖而已！
想到这，布鲁诺就无比怀念自己的老上司——兰斯·法洛斯伯爵。
他之前便是和法洛斯伯爵一个小队的，包括马克斯也是。
那时候他们还在复国军总部，伯爵还是个年轻气盛的骑士，但每次出任务，伯爵都走在最前面，要是碰到什么危险，伯爵也是第一个顶上。
虽然和伯爵出去作战，也会碰到很多危险的情况，但最起码伯爵都是跟他们共进退的！
结果两年前法洛斯伯爵带着他妹妹竟然一起失踪了！
这不禁让布鲁诺扼腕叹息。
之后他和马克斯被分到别的队，换了好几个长官，一个比一个不靠谱。直到现在，摊上艾力克这个二世祖。
把他和马克斯当炮灰使，自己躲在后面，等着捡现成的。
法洛斯伯爵要是还在，怎么可能让他们干这种事？
心中咒骂不已，布鲁诺在密林中东拐八拐。
这一带他白天看过地图，林子不算密，但沟壑多，有些地方还留着以前的废弃猎坑。只要跑得快，利用地形把人甩掉，就能活。
身后脚步声越来越近。
那箭矢又来了，这次射在他脚边，差点扎穿他的靴子。
布鲁诺咬着牙，猛地把身子往左边一拧，整个人斜着冲进一片灌木丛。
荆棘刮得他脸上火辣辣的疼，但他顾不上，只管往前钻。
灌木丛后面是一条干涸的沟渠，有一人多深。布鲁诺想都没想，直接跳下去。
落地的时候脚崴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他不敢停，顺着沟渠弯着腰跑。
身后传来骂声，那两个追兵在灌木丛外面停住了，似乎在犹豫要不要钻进来。
布鲁诺趁机又跑出几十步，然后趴在一丛野草后面，屏住呼吸。
脚步声在外面徘徊了一阵，渐渐远了。
他不敢动。
等了好一会儿，确认听不到任何动静，他才慢慢抬起头。
月光从沟渠上方照下来，他能看见自己的手在抖。
喘了几口粗气，布鲁诺从怀里摸出一张护符。
那护符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隐隐还有魔力流转——这是他攒了一年薪水买的高阶环境护符，能遮蔽气息和声音，持续一刻钟。
刚才跑的时候他就用了，一直攥在手里。
现在护符上的纹路已经暗淡了大半，魔力快耗尽了。
布鲁诺一阵肉疼。
这可是高阶的保命符咒啊！价值他一年的薪水啊！
当初买的时候，他还想着这辈子用不上最好，就当买个心安。结果今天就用掉了。
还是被自己人追着用掉的。
他娘的。
他小心翼翼地从沟渠里爬出来，四处张望了一圈。
没人。
月光照在林子里的，树影婆娑，偶尔有风吹过，沙沙响。
布鲁诺辨认了一下方向，朝着记忆中队长应该在的位置摸去。
他心里还在骂。
艾力克那个混蛋，要是他刚才没跑，而是带人过来接应，他和马克斯至于这么狼狈吗？
至于浪费一张高阶护符吗？
一年薪水啊！
他一边肉疼一边走，走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突然听见前面有人说话。
他立刻停住脚步，躲到一棵树后。
“……你说他们能跑出来吗？”
“这谁知道啊大人！看他们的命怎么样了！”
布鲁诺眉头一皱。
这声音——是利亚姆那个狗腿子。
他探出半个脑袋，往前看去。
月光下，两个人站在一棵歪脖子树旁边，正朝他这个方向张望。
一个是利亚姆，另一个——正是艾力克。
他奶奶的！
我跑了这么久才到这儿……
这俩孽畜竟然跑得比我还远？
布鲁诺心里骂翻了天，但面上不敢露，赶紧从树后走出来，装出一副气喘吁吁、惊魂未定的样子。
“队、队长！”
他踉跄着跑过去，脸上全是汗，衣服上还有刚才被火烧出来的洞。
艾力克看见他，眉头一挑：
“布鲁诺？你怎么回来了？马克斯呢？”
“大人……没有血族……”布鲁诺喘着粗气，“是自己人……”
“自己人？”艾力克愣了一下，“那你跑什么？”
“他们……他们疯了！”布鲁诺说，“那个叫维特的，被血族拷打过，脑子不正常。他看见我们，二话不说就要杀我们灭口！”
“灭口？”艾力克的眼神变了变，“灭什么口？”
布鲁诺张了张嘴。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
说维特被拷问的时候什么都编了？说那帮人现在又惊又怕，怕被当成叛徒处理，所以要杀人灭口？
艾力克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句：
“马克斯呢？”
“还、还在被他们追！”布鲁诺赶紧说，“大人，快去救他——”
“被谁追？多少人？”
“六七个吧……有个狂战士，高阶初期……”
艾力克的脸色变了变。
不是害怕。
是——布鲁诺看着他的表情，觉得那更像是在盘算什么。
“高阶初期的狂战士？”艾力克又问了一遍，“你确定？”
“确定！那人是维特，之前被拷打过，疯得厉害——”
艾力克没等他说完，突然笑了。
那笑容布鲁诺看着有点发冷。
“利亚姆。”艾力克喊了一声。
那狗腿子立刻凑上来：“队长？”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利亚姆眼珠子一转，立刻接上话：
“大人，这是据点叛乱啊！超级严重的恶性事件啊！”
艾力克点点头，笑容更深了。
布鲁诺心里咯噔一下。
超级严重的恶性事件？
严重的同时，也意味着镇压下去将会是个大功绩。
这对于还在熬资历的艾力克来说是那么的重要，登时布鲁诺便意识到了不对劲。
“大人！”他连忙开口，“不是所有人要杀我们！只有那几个——维特带的头——其他人根本没动——”
“其他人没动？”艾力克看着他，“那他们为什么不拦着？”
“他们……他们也是害怕……”
“害怕就看着自己人追杀同袍？”艾力克摇摇头，“布鲁诺，你这心太软了。他们不拦，就是纵容。纵容叛乱，和参与叛乱，有什么区别？”
布鲁诺愣住了。
“大人，他们真的——”
“行了。”艾力克摆摆手，“利亚姆说得对，这是叛乱。我这个当队长的，不能不管。”
他说着，手已经摸到背后的重剑。
“马斯克往哪个方向跑了？”
布鲁诺下意识地指了指。
艾力克点点头，双脚一蹬，整个人像箭一样射了出去。
高阶巅峰的骑士冲锋，速度快得布鲁诺眼睛都跟不上。
只一眨眼的工夫，艾力克的身影就消失在林子里。
利亚姆站在旁边，脸上带着笑，看着布鲁诺：
“布鲁诺，你运气不错。”
布鲁诺没说话。
他脑子里乱得很。
艾力克那个表情，他见过。
以前在复国军总部，有人抢功的时候，就是那个表情。
“大人他……”布鲁诺艰难地开口，“他不会把那些人都……”
“都什么？”利亚姆看着他，笑得很和煦，“都杀了？”
利亚姆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
“布鲁诺，我问你。那些人是不是追杀了你们？”
“……是。”
“那些人是不是被血族拷问过，可能泄露了情报？”
“……是。”
联想到众人之间的言语，那何止是泄露了情报！完全是把他们对接的卡扎斯内应给一网打尽了啊！
“那不就结了。”利亚姆说，“追杀同袍，泄露情报，按复国军律令，该不该死？”
布鲁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利亚姆看着他，笑容不变：
“大人这是在帮你出气。你不谢谢大人，怎么还一脸苦相？”
布鲁诺低下头。
他没说话。
但他心里知道——那些人该不该死，不该由艾力克一个人说了算。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布鲁诺浑身一抖。
连忙朝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利亚姆也是跟在旁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
“听见没？”他说，“大人动手了。”
布鲁诺没说话。
他想起刚才在古堡里，那些人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样子。
都是苦命人，十几年来王国覆灭，谁都在颠沛流离之中，能坚持到现在不出走，实际上已经是对复国军有相当大的感情了。
“大人不会把所有人都……”布鲁诺声音发哑，“那些没追出来的……”
利亚姆看了他一眼，笑了：
“布鲁诺，你说什么呢？没追出来的，那也是叛乱同伙。怎么，你还想留几个活口，让他们回去到处说，咱们这个据点出过事儿？”
布鲁诺的脸白了。
“再说了。”利亚姆拍拍他的肩，“大人杀得干净，回去汇报的时候也好说——全歼叛军十三人，救出幸存者两人。幸存者是谁？是你和马克斯啊。大人对你们多好，让你们活着，还给你们功劳。”
布鲁诺愣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只怕再反驳下去，自己也就成了那反叛分子一员了。
他正想着，林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
布鲁诺抬头看去。
月光下，艾力克从树影里走出来。
他身上干干净净的，一滴血都没沾。背后的重剑还插在鞘里，好像根本没动过。
“大人。”利亚姆迎上去，“都解决了？”
艾力克点点头，看了布鲁诺一眼：
“追你们两个的，一共六个。五个杀了，一个跑了。”
布鲁诺心里一紧：“跑了？是那个……”
“那个拿锤的狂战士。”艾力克说，“跑得挺快，我没追上。”
他顿了顿，笑了：
“不过没关系，他跑不了多远。这一带就那么大，更何况还硬吃了我一记重劈，不到天亮，估计就自己了断了。”
布鲁诺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艾力克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布鲁诺，你刚才说，古堡里还有没追出来的？”
布鲁诺的心猛地往下沉。
“有……有七八个……”
“七八个。”艾力克点点头，“很好！”
艾力克拍拍他的肩，转身往古堡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对了，马克斯呢？我刚才光顾着追那几个，没看见他。”
布鲁诺心里一惊。
刚才马克斯的惨叫之后，就再没动静了——
“他……他可能还活着……”
“可能？”艾力克摇摇头，“布鲁诺，你这个老搭档，命还挺硬。行，你先去找他吧，我现在先去古堡把叛乱镇压了。”
他大步往前走，脚步声踩在落叶上，沙沙响。
利亚姆跟在他身后，回头看了布鲁诺一眼，脸上的笑容意味深长。
艾力克推开那扇破门。
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屋里的人齐齐抖了一下。
炉火已经快灭了，只剩几块暗红的炭，把那些脸照得忽明忽暗。老者坐在火边，手还在抖。那个叫安娜的女人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攥着那截木棍。弱女生缩在墙角，脸上有泪痕。
一见来人背着把巨剑，一身重铠骑士打扮，众人琪琪一愣。
还有人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
“艾力克？！”
“哦？你们这些叛乱分子还有人认识我？”
艾力克笑了，没关那些人有没有认识自己的，只是淡淡道：
“刚才，我的人进来，你们时不时派人出去追杀他们了？”
他的声音很平和，很有种玩味的味道。
“现在我的人受伤失踪了，你们谁来负这个责任？”
他往前走了一步。
“大、大人……那些人怎么样了？”
老者颤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嗅觉灵敏的他，已经问到了这名为艾力克的重铠骑士身上的血腥味。
心中不好的预感骤然升起，这老者已经感到自己浑身无力虚脱起来。
“你们这里，你是负责人？”
老者低着头：“是……是老朽。”
艾力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
“行。那你告诉我，刚才追出去杀我的人，是你指使的吗？”
老者的脸一下子白了。
“不、不是！大人，绝对不是！是维特——他被血族污染！他疯了！”
“他疯了？”艾力克打断他，“那些跟着他一起追出去的人也疯来？”
老者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艾力克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再问你！血族还在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泄露情报？”
老者的身体开始抖。
“有……有……”
“泄露了多少？”
“都……都说了……”
艾力克点点头，不禁露齿而笑，看起来笑容很是阳光，但看人的眼神却像是看死人一样。
老者吓得说不出话来。
艾力克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老家伙，你在复国军多久了？”
“十……十多年。”
“十多年？。”艾力克点点头，“那可真是不容易啊！”
但旋即话锋一转，厉声道：
“那你应该知道，复国军的规矩！”
老者顿时脸色惨白。
“泄露情报，死！”
“袭杀同袍，死！”
“据点叛乱，还是个死！”
他一条一条地说，像是在念菜单。
“这三条，你们这些人占了几条？”
老者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那个叫安娜的女人突然开口：
“大人！我们不是叛乱！我们什么都没做！那些追出去的人，是他们自己要去的——我们拦不住——”
“拦不住？”艾力克转头看她，“那你们拦了吗？”
“拦了没？”
没人说话。
艾力克笑了。
“没拦，就是纵容！纵容叛乱，和参与叛乱，有什么区别？！”
他转向老者：
“老家伙，你说呢？”
老者低着头，肩膀在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扑通一声跪下来。
“大人！”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大人，都是老朽的错！是老朽教唆他们的！”
“他们都是被我和维特威胁才不得不如此的！”
“不得不？”艾力克挑了挑眉，眼中的玩味意味更浓，俨然是一副看着，猎物表演的姿态。
现在他不介意耗费些时间和这些人玩一玩。
“是！是老朽教唆的！”老者抬起头，脸上全是泪，“老朽跟维特说，有人进来就杀，不管是谁——是老朽害了他们！”
那个安娜愣住了：“你——”
“住嘴！”老者回头吼了一声，又转向艾力克，“大人，您杀了我吧！我该死！但这些人——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是被我和维特胁迫了而已！您饶了他们吧！”
他磕头，额头撞在地上，咚、咚、咚。
“大人！您杀我一个就够了！”
“扼杀叛乱苗条和镇压叛乱是差不了太多的！”
艾力克低头看着他，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只因这个老家伙确实已经看穿了他的意图，这让他的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
他分明是为复国军除祸害的好吧！怎么被这老东西说的好像自己准备杀良冒功一样！
真是该死！
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看到有几人脸上已经微微变了变，艾力克意识到这些不得不杀掉这些人了。
老者拼命点头，房内只有噔噔噔的磕头声、
“老东西，你是不是觉得，我愚不可及？”
老者的脸僵住了。
“你一个人，扛得住吗？”艾力克摇摇头，“泄露情报的是你们所有人，追杀我的是你们的人，叛乱的是你们整个据点。现在你说只有你一个人？你觉得我信吗？”
老者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我……我……”
“再说了。”艾力克打断他，声音很轻，“你话太多了！”
说罢，艾力克便是直接拿下背上的重剑，眼中的杀意彻底不在隐藏。
弱弱女生缩在墙角，眼睛中满是绝望的意味。
其他几个人挤在一起，脸上一片死灰。
艾力克扫了一圈，点点头。
“七个……叛乱分子……”
老者抬起头，看着那把剑，眼睛里全是绝望。
“大人……大人！求您了！求您了！”
“老东西……我说过！你话太多了！。”
说罢，艾力克抬起脚，将老者直接踹飞。。
老者倒在地上，额头上的血淌下来，糊了一脸。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但爬不动。
只能趴在地上，伸着手，看着那把剑，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疼的在原地痉挛起来。
艾力克没再看他。
他走到安娜面前。
安娜的手在抖，那根木棍几乎攥不住。
“我再问你一次。”艾力克说，“刚才，你拦了没？”
“你耳朵聋吗！”艾力克笑了，“我在问你！你拦了吗！”
安娜的眼泪流下来，木棍掉在地上。
俨然一副死心任命的样子。
不过这番表现，倒是人艾力克点点头，决定将这让留到最后再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长久的待在惊惧里。
弱女生缩成一团，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艾力克在她面前站定。
他举起剑，弱弱女生彻底闭上眼睛。
老者的哭喊声在身后响起：“不——！大人——！求您——！放过我孙女吧！”
火光映在剑刃上，晃了一下。
艾力克眼中凶光大作，决定就用这呆弱女孩来开第一刀！
然后——
轰！！！
碎石乱飞，烟尘腾起，一下子吞没了整个屋子。
艾力克猛地后退，剑横在身前。
烟尘里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咳嗽声，和碎石滚落的哗啦声。
还有——
一道声音：
“咳咳咳……艾力克，你这孽畜想做什么！”
闻声，艾力克瞳孔骤然收缩，因为这声音他是这般难以忘却！
兰斯……法洛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