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寝宫那次换装play与相互吸血之后，某种微妙的氛围在莉娜和露娜之间生长着。
但露娜根本就没管过这些，依旧每天都在爱娜的指导下学习魔法。
不过或许是心态上那一丝松动吧，这让她在失败时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易怒了。
而是可以更快平复心绪并迅速投入下一次尝试。
另外，她还逐渐掌握了【第三阶梯】的魔法。
虽然施展时仍不如爱娜那般得心应手，但至少不会再轻易引起魔力反噬了。
但爱娜却根本没有表扬她一句，而是按照计划逐步引入着更复杂的术式原理，还包括血族魔法中那些独特的存在……即为与鲜血紧密相关的特殊魔法。
以及那些利用血族强大自愈能力才能安全施展的高威力术式，毕竟那些术式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这天下午的课程结束得比往常稍早一些。
爱娜在讲解完一个关于魔力压缩的难点之后便说：“今天的理论部分到此为止吧，实践练习需要更稳定的状态，你目前的状态还不足以支撑起后续术式的尝试。”
随即，爱娜站起身继续说着。
“你先去进行一些基础魔力循环练习吧。”
露娜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当然知道爱娜指的是什了。
离开练习场之后，露娜没有立刻回自己的房间，也没有去找莉娜。
她只是在城堡安静的走廊里慢慢走着，试图消化今天学到的知识，也梳理着自己那纷乱的心绪。
当她不知不觉地走到了城堡上层靠近莉娜寝宫的区域时，恰好遇见两名侍女端着盛放新鲜血液的银壶和几个精致的小瓶子走了过去。
侍女们见到了她，都向她恭敬行礼道：“公主殿下。”
“嗯。”露娜应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那些瓶子上。
“这些是……”
“回公主殿下，这些是陛下沐浴时会用到的香精油和浴盐。”一名侍女恭敬地回答道。
沐浴？露娜忽然想起来了，城堡的深处似乎有一个规模不小的浴池。
而就在这时，莉娜寝宫的门被打开了。
随后换了一身宽松丝绸睡袍的莉娜探出头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她亲爱的妹妹。
“露娜！你来得正好！”
她笑着说，“我刚想让她们去找你呢！今天的练习累了吧？要不要一起去泡个澡呀？”
她的表情有着强烈的期待，金色眼眸在走廊灯光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露娜略微犹豫了一下。
一起沐浴……这比她试穿裙子、甚至比相互吸血感觉更为私密和亲密啊……
但看着莉娜那毫不掩饰的期待眼神，拒绝的话在嘴边转了一圈，最终就变成了一个轻微的点头。
莉娜立刻喜笑颜开，上前一把拉住了露娜的手。
“太好了！走吧走吧！东西都准备好了！”
城堡深处的浴池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岩洞改造而成，而池水是活水，从一侧岩壁的缝隙中汩汩涌出，池中还蒸腾起白色的水汽，让整个空间显得朦胧而静谧。
侍女们将准备好的物品放在池边之后，便无声地行礼退下，给两姐妹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水汽氤氲之中，莉娜很自然地解开了睡袍的系带，丝滑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下面娇小的身躯。
苍白的肌肤在温暖的水汽和魔法水晶的光芒之下就仿佛上好瓷器般细腻。
白色的长发垂落，半掩着优美的背部线条。
她毫不介意地在露娜面前展露自己，只是迈开步子缓缓走入温热的池水中，并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嗯～今天这水也很舒服呢！”
露娜站在池边，倒是显得有些迟疑。
虽然已经成为女性一段时间了，但如此坦诚地面对他人……依旧让她感到些许不自在。
但她还是背对着莉娜，慢慢解开了自己衣裙的扣子和系带，然后默默地踏进了浴池。
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的感觉确实很舒服。
露娜将整个身体沉入水中，只露出了一颗小脑袋。
而莉娜靠在池边一块平滑的岩石上，看了看露娜那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放松点啦！这里又没有别人呢。”她又朝着露娜勾了勾手，“来来，过来这边！上姐姐身边来！”
露娜犹豫了一下，还是慢慢蹭了过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远，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浸湿的白色长发贴在脸颊和肩颈，还能看到水珠顺着肌肤的曲线滑落下来。
气氛在此刻的浴池之中显得安静而舒缓。
“说起来……”莉娜忽然开口，“爱娜最近教你的东西是不是越来越难了？我看你有时候从练习场回来，那眉头皱的啊，都可以夹死一只小虫子了！”
“嗯。”露娜的目光落在了荡漾的水面上，低声说：“有些术式的原理很复杂，而且控制魔力需要很集中的精神。”
“慢慢来，不用着急。”莉娜温和地说，“力量，就像这池水，看着平静，底下其实一直在流动呢。你越是急着舀起来，它反而从指缝溜走得越快……放轻松，感受它，适应它，它自然而然就会为你所用的。”
她说着便轻轻撩起了一捧水。
让看着水从她指间流下，重新汇入池中。
这个比喻倒是很形象。
露娜若有所思。
“我会试着调整的。”她说道。
“这就对了。”莉娜满意地笑了笑。
随后，她忽然身体前倾，向露娜靠近了一些。
水波荡漾之余，两人之间的距离也缩短了。
“头发都湿透了呢，我帮你弄一下。”
她很自然地伸出手来，撩起了露娜贴在颈侧的一缕湿发，轻轻将其别到她的耳后。
莉娜那冰凉的指尖不经意间擦过了露娜的耳廓和脖颈的皮肤，带来了一阵细微的战栗。
随后她又顺手拿起漂浮在附近木盘里的梳子，挪到了露娜身后。
“转过去一点，我帮你梳梳头吧！”
露娜顺从地侧过身背对着莉娜。
而莉娜跪坐在她身后的水中，冰凉的手指穿过露娜湿漉漉的长发，随后用梳子小心地从发根梳向发梢。
动作缓慢而细致，偶尔遇到打结的地方还会耐心地一点点梳开。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露娜的身体，也包裹着她的心。
身后是莉娜轻柔的梳理，空气中弥漫着温泉淡淡的硫磺味和莉娜身上那股香气。
露娜紧绷的神经也在这舒适的氛围和亲密的接触中一点点地松懈了下来。
她甚至还不自觉地微微闭上了眼睛。
“露娜的头发真好，又软又滑呢。”莉娜一边梳一边轻声说着，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露娜说。
“比我以前养的那只月光猫的毛还要好。”
月光猫？
露娜心中微微一动，没想到这位女王还会养宠物啊！
“它后来呢？”她忍不住问道。
“后来啊……”莉娜梳头的动作顿了一下，“它岁数太大了，睡过去就再也没有醒来过……然后我把它葬在城堡后面那片夜荧兰花丛里了。”
她的语气虽然很平静，但露娜能听出那下面隐藏的一丝淡淡伤感。
即使是强大的血族女王，也曾有过柔软的时刻和珍视的羁绊。
这个认知让莉娜在露娜心中的形象变得更加立体了。
头发梳得差不多之后，莉娜放下梳子。
不过她的双手却没有离开，而是轻轻按在露娜的太阳穴上，开始用适中的力道揉按着。
“这里，还有这里……”
莉娜的气息拂过露娜的耳尖，“怎么样？舒服吗？”
确实舒服。
露娜没有否认。
莉娜的按摩技巧意外地不错，力道恰到好处，有效地缓解了精神长期紧绷带来的头痛。
“嗯……哦～”
她还忍不住发出一道声音。
这声音让莉娜的动作微微一顿。
随即，她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她的手指缓缓移动，从太阳穴到头顶的穴位，然后再移到了后颈僵硬的肌肉。
露娜的身体也是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微微向后，将自己更多的重量倚向了身后的莉娜。
而莉娜稳稳地接住了她，两条手臂很自然地环过她的肩膀形成了一个支撑的姿势。
她那按摩的动作也变成了轻缓的拍抚，就像是在安抚一个疲倦的孩子安稳入睡一样。
“睡一会儿也没关系哦……”莉娜柔声说着，“姐姐在这里呢……一直，都在呢……”
露娜虽然没有真的睡着吧，但她的意识确实在这温柔乡笼罩之下陷入了一种半模糊的安宁状态。
仇恨、魔法、复仇……这些沉重的东西暂时被温热的池水和身后温暖的怀抱所隔绝开了。
她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难得的平和时刻。
不知过了多久，莉娜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差不多了吧，露娜。”莉娜先一步起身，先是拿起旁边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自己。
然后她拿起另一条，转身向露娜伸出了手。
露娜借助她的手站了起来，随即莉娜用浴巾仔细地裹住她，温柔地帮她擦拭着还在滴水的长发和身体。
擦干身体，再换上侍女准备好的干净柔软睡袍，两人便一起离开了这片雾气蒙蒙的浴池。
走在返回寝宫的路上时，露娜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
莉娜走在露娜身边，悄悄观察着她那张舒缓了些许的侧脸，心中那份计划更加清晰了。
让露娜习惯她的存在，习惯这种亲密与依赖，将她的注意力从单一的仇恨之中稍稍分散一些。
她要慢慢地、耐心地用这些丝线，在露娜那冰封的心房外织起一张柔软的网。
当她亲手去复仇的那一天真的来临之时……当手刃仇敌的快感与随之而来的巨大空虚同时降临之时，露娜才不会彻底坠入黑暗的虚无之中。
她会落在这张网上。
然后就被她这个姐姐稳稳地接住。
路还很长，但她们会一起向前走去。
莉娜就是这么想着，然后轻轻握住了露娜的手。
而露娜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然后，安静地回握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