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娜站在人类王国王都的城墙上面，不过更准确地说，是站在城墙的废墟上。
“嗯……先从哪里开始呢？”
露娜歪了歪小脑袋，琢磨着。
她可是为了今天这重大的日子换了一身衣服呢，虽然还是裙子吧……毕竟莉娜坚决不让她穿裤子。
不过这套是深红色的短款洋装，裙摆只到膝盖上面一点，行动倒是方便了不少。
随即，她脚尖一点，轻盈地跳下城墙。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什么活人了。
在昨天那场“表演”之后，还能动的要么躲进了地下室，要么逃往了圣殿区……
“各位，躲起来可不好玩哦～”露娜沿着主街慢慢往前走着。
然后她发现路边有一家面包店的门还开着呢，而里面传来的呼吸声实在太明显了，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找到了……”
露娜推开门走了进去，笑眯眯地打招呼道：“您好呀！老板！请问今天有新鲜的面包吗？”
这家店的店主是个中年大叔，这会儿脸白得像纸一样，手抖得连擀面杖都握不住。
“我、我们打烊了……”
“打烊了？”露娜凑近了柜台，“可是招牌还亮着灯呢，你这不是欺骗顾客吗？”
然后，大叔连滚爬爬地想去关灯。
“不用老板你麻烦啦！”露娜伸手按住了柜台，“反正，你也用不上了……”
下一秒，大叔的身体突然就僵住了。
“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呢……”露娜托着腮看着眼前这幕，“人类被烤熟的时候，会先闻到香味吗？”
答案，当然是——会。
只见这个大叔在惨叫声中变成了一具焦黑的尸体，空气中确实也飘着一股烤肉味。
“噫，有点腻呢……”露娜捏着鼻子退出了面包店，“那么下次就试试冰冻的吧。”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又逛了几家店，用各种“创意”手法清理了躲藏的平民。
和平民们玩了半天“血腥小游戏”之后，她才拍了拍还沾着鲜血的小手，准备去圣殿区找那三个孽徒了。
而在路上碰到了一队试图反抗她的卫兵。
大概也就三十多人吧。
“血、血族！滚出我们的城市！”领队的骑士大喊道。
“我说，你们台词能不能换换啊？”露娜叹了口气，“昨天那批人也这么说，然后，他们就变成地板上的装饰画了……今天你们会变成什么呢？”
“少废话！上！”
下一秒，三十多杆长矛同时向她刺了过来。
不过露娜动都没动，长矛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全部停了下来，然后，调转方向。
“诶？”那些可怜的骑士们还没反应过来呢，自己的武器就捅进了自己的胸膛。
“自相残杀可是人类传统艺能呢！”露娜一边说一边从倒地的尸体中间穿过去，“这可是帮你们复习哦！”
……
城堡，国王的寝宫。
人类国王在此刻还瘫在那张椅子上面呢。
露娜昨天离开时给他下的“保鲜魔法”效果可不是一般的好，他现在虽然是处于精神崩溃的状态，但身体状态好得都可以去跑几圈马拉松。
“陛——下——！”
露娜一把推开了门。
“我回来啦！怎么样怎么样？想我了吗？”
国王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看向了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然后他突然就开始尖叫了起来。
“哎呀，别这么激动嘛！”露娜弯下腰来，将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面，“昨天玩得太匆忙了，好多项目都没体验呢……今天咱们慢慢来，我列了个清单——”
然而她真的从裙子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纸条。
“第一项，穿颅体验，据说直接刺激大脑皮层会产生非常奇妙的痛觉哦……我可是一直想试试看呢！”
“啊……啊……”国王疯狂摇着头，但是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从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啊啊声音。
“不要？那怎么行呢！这可是VIP专享服务。”随即露娜的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额头上，将指甲刺入皮肤。
而且她刺的动作很慢，非常慢。
国王疼得眼珠都往上翻着……惨叫声就没有断过。
“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啊，对了对了！”这时，露娜突然停手了。
“差点忘了，得让你保持清醒才行！”
她左手打了个响指，随即使得国王的意识变得异常清晰，清晰到都可以数清自己每一根神经是如何在痛苦中尖叫的。
然后，她的指甲继续往里深入着。
“唔……这个手感……”露娜歪头感受着，“像在戳一块嫩豆腐呢……陛下您平时是不是补脑补太多了？”
国王此时已经叫不出声了。
很快，露娜抽回了手指。
“嗯嗯！完成啦！感觉怎么样？是不是很刺激呀？”
国王整个人都瘫在椅子上，瞳孔涣散。
“看来是太刺激了呢……”露娜用治愈魔法把那个洞补上了，就是字面意义上的补上。
新长出的骨头和皮肤完美地覆盖了伤口。
“好了好了，下一项！”
就这样，露娜花了整整两个小时，把清单上的“项目”全都在国王身上玩了一遍。
而且每次都在国王快死的时候再把他救回来。
最后国王已经连抽气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呆呆地看着天花板，还在嘴角流着口水。
“唉，这就没意思了……”露娜撇了撇嘴。
“人类的承受能力还是太差了……算了，先放过你，我去找点别的乐子。”
她拍了拍手，转身离开了寝宫，而且出门前还十分贴心地把门带上了。
“好好休息，陛下～我晚点再来看你哦～”
……
圣殿区，这里的情况比外面稍微好上那么一点，至少建筑是完整的，街道上也还有人走动……
虽然气氛是死气沉沉的，每个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而在圣殿中央的大教堂里面……凯伦、诺拉、马林三人聚在一间密室谈论着。
“所以，那位大人还没消息吗？”诺拉焦躁地踱步，“外面那个血族都杀疯了！再这样下去咱们整个帝国都要变成屠宰场了！”
“冷静点。”凯伦手里把玩着一把匕首……那是当年亚斯送给他的成人礼礼物。
“那位大人说了会保护我们，就一定会的。”
马林颤抖着声音说：“怎么保护？那个血族公主昨天差点把王都从地图上抹掉啊！要不是她突然停手……”
“她当时停手了，就说明她也有顾忌。”凯伦抬手打断了他，“或许是那位大人出手了，又或许是她自己的魔力不够……不管怎样，我们现在还安全，这就够了。”
“可是——”诺拉好像是想说些什么，结果，这间密室的门突然就被敲响了。
“是谁！”凯伦握紧了匕首，喊道。
“三位大人……”门外传来了教会神父声音，“有、有位客人说现在就要见你们……”
“客人？在这种时候？”诺拉皱眉问道，“谁？”
“是……是一位白色头发的小姐，她说她叫露娜……”
然后，凯伦的脸色变了，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她……她怎么会来这里啊！”马林瞪大了眼睛，“圣殿区的防护结界不是说连最高阶魔法都可以挡住吗！”
“也许，她根本就没硬闯，是有人放她进来的。”凯伦重新捡起匕首，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你是说……教会？”诺拉问道。
还没等他们继续讨论下去呢……密室的门，开了。
而在门口，一名穿着深红洋装的白发萝莉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几个。
“嗨~三位，好久不见！”露娜挥了挥小手，“难道不请我进去坐坐吗？站着说话多累呀！”
“你……”凯伦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血族公主，这里是人族圣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露娜歪了歪头，问：“你说圣地？就是这个到处都是血腥味和罪恶感的地方？快别逗我笑了。”
然后，她迈起优雅的步伐走进密室。
“那么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露娜·卡玛利拉，血族的公主。”她在三人对面坐了下来，翘起二郎腿，“当然，你们可能更熟悉我的另一个名字……”
“勇者亚斯。”
空气，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诺拉手里的茶杯掉了，马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有凯伦还保持着冷静……但是吧，他的那张脸却白得跟死了很多年的尸体一样。
“不……不可能……亚斯已经死了！”诺拉使劲摇了摇头，大声道，“你在骗人！你、你是假的！”
“是呀，头确实掉了呢……”露娜托着腮说道，“但灵魂这种东西，又不是非得待在身体里才行。说起来，我还得谢谢你们，要不是你们把我送上断头台，我哪有机会邂逅我最亲爱的姐姐大人呢？”
“你……你真的是师傅吗？”马林问道。
“打住，别叫我师傅。”露娜的笑容冷了下来。
然后她站起身，一步步地走到了诺拉这边。
诺拉吓得想要后退，但脚却像是钉死在了地上一样。
露娜轻声说：“诺拉，在我被关进牢里的第三十天，你来看我。你当时扇了我十七个耳光，还记得吗？当时你还在骂着各种什么‘臭男人’呢……”
诺拉的嘴唇颤抖，说不出来一句话。
“还有你，马林。”露娜又转头看向了那家伙，“第四十二天，你捅了我三刀……哦对了，你还拿走了我的勇者徽章，说那是‘叛国的证据’。”
作为一个大男人，马林此时却被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至于你，凯伦……”
露娜最后看向了还站着的那个，沉声道：“你来得最勤快，几乎每天都来向我施加‘拳头的教育’呢……还配合那些狱卒一起对我实施各种严刑逼供，不，没有逼供，只有严刑……呵呵呵……”
凯伦那把刚刚捡起来的匕首再次掉在了地上。
“我说的对吗？我最亲爱的大徒弟？嗯？”露娜那双巨有压迫感的血色眼睛直视着他。
“我……”然而凯伦刚刚吐出一个字来，他整个人就直接飞了出去。
凯伦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死死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不知道为什么……他根本用不出半点魔法来，身子也使不上力气……难道是这家伙做了点啥吗？
而且，估计马林和诺拉现在也和他情况差不多。
露娜那把，她捏住了诺拉的下巴，说着：“那么就从你开始吧……”
“你知道吗，我其实还挺喜欢你的……”露娜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起来，“你是三个人里最聪明的，学魔法最快，也最会讨人欢心了，我一直都把你当成亲妹妹一样照顾，还打算培养你成为新一任的勇者呢……”
她的指甲在诺拉的脸上划出一道痕迹。
“可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呢？跟国王上床，伪造我和魔族通信的证据……还在法庭上哭着说什么被师傅欺骗了……演技可真好啊……诺拉。”
“对不起……老师，对不起！”诺拉哭了出来，“我是被逼的！陛下说如果我不配合的话，他就把我全家——”
“哦，所以你全家比我的命都重要……不过我怎么记得你父母一直家暴你，还要把你卖了呢？要不是我，你可以猜一下你会遭遇一些什么……所以你可真是宽宏大量呢！都这样了你还能为了救你那人渣父母而背叛亲手把你抚养长大的师傅……呵呵呵呵。”
她张开了嘴，露出了那两颗白森森的尖牙。
而在尖牙刺入脖颈的瞬间，诺拉爆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师傅！师傅求你了放过我吧师傅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
毕竟露娜这次吸血可不同于吸自己姐姐大人，她一点没留情，咬得又深又狠。
露娜大口吞咽着诺拉的罪恶之血。
同时，记忆碎片不受控制地从脑海涌了上来。
第一幕是诺拉刚拜师时的情景……
“勇者大人……师傅……求求您当我的师傅吧！我要学习魔法，不想再当受人欺负的弱者了！”
然后是她第一次成功施展三阶魔法时兴奋地扑过来拥抱亚斯，还说着：“师傅！师傅！真的谢谢您了！”
还有，她在某次庆功宴上喝多了酒，还靠在亚斯肩上说：“师傅……师傅您永远都是我最崇拜的人……”
最后是在牢里……已经长大成人的她一巴掌扇在了亚斯的脸上，再朝他吐了一口痰，恶狠狠地说：“呸！你就一个人孤独地死在这里吧！”
当时她眼底的厌恶，露娜现在也没有忘记。
她不明白为什么诺拉会变成这样……现在也不明白。
不过，她也不需要了解这些了。
因为某些东西已经碎了。
而等露娜松开嘴之后，诺拉已经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然后她随手将其扔在了地上。
“味道一般……不如我姐姐一根毛。”
然后，她转身看向剩下的两人。
凯伦挣扎着想站要起来。
而马林还坐在地上……嗯？失禁了？真是可笑。
“别急呀，咱们得一个一个来……”露娜又走到了马林面前，蹲下身来，“下一个该你了哦，马林。”
“不……不要啊……师傅……我错了……我、我真的知道错了……”马林哭得撕心裂肺。
“我只是想要钱……我母亲病了……需要钱……国王说只要我作证，他就给我足够的钱治病……我不知道会害死你啊……我真的不知道……”
“所以你母亲后来治好了吗？”露娜突然问道。
马林愣了一下，随即连忙说：“治、治好了……”
“那她一定很为你骄傲吧？”露娜歪着脑袋，“毕竟她的儿子成了英雄，还拿到了爵位和领地。”
而马林还在哭着。
“你知道吗，马林……”露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我以前觉得你是三个人里最单纯的……虽然有点贪财，然后又很胆小吧，但至少不会主动害人呢。”
她闭上眼，关于马林的回忆也浮现在了她脑中。
……
“我、我真的能成为您的徒弟吗？勇者大人……”
“救命啊师傅！我、我打不过……真的打不过啊！”
“师傅，我不行……我真的不行的！”
“我、我也是偶尔会坚强起来的人啊！”
……
回忆结束，她的手突然收紧，抓住了马林的头发，活活将他的头给薅了下来。
“但我错了，你那几刀把我的心插死了……”
她站起身来，继续说：“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现在就杀了你们三个的。死亡，太便宜你们了。”
“我会让你们好好活着……活到我把天圣族那帮家伙摆平，然后我会用魔法把你们复活……咱们可以玩第二轮，第三轮，第一百轮……直到我玩腻了为止。”
“你……你到底想要什么？”凯伦闭了闭眼，无视掉了地上的两具尸体，沉声问道。
“想要什么？”露娜想了想，“想要你们痛苦，想要你们后悔，想要你们在无尽的折磨中一遍遍问自己‘当初为什么要背叛我’。这个答案还满意吗？”
她走到窗边，继续说：“好了，今天的亲子互动时间到此结束……你们就在这儿待着吧，这个房间现在被我下了封印。”
她回过头对两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
“等我处理完天圣族的麻烦，再来找你们玩哦……要好好活着等我回来，乖～”
说完，她就通过传送离开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