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橙愣住，看着江可心眼底闪过那抹受伤的神色，心脏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却发现喉咙发紧。
江可心已经松开她的手，从她身上退开，坐到沙发另一端，拿起那个被丢开的枕头抱在怀里。
电视里的笑声还在继续，显得格外刺耳。
“我不是那个意思…”顾橙坐起身，声音闷闷的，“我其实…”
她说不出话来。
那时候她们确实是租借关系，她确实可以肆无忌惮地撒娇、靠近，甚至玩一些暧昧的小把戏，因为那是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
可现在呢？
现在算什么？
江可心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电视屏幕，蓝白的灯光照得她的脸颊线条有些冷。
她沉默着，那种沉默比任何话语都让顾橙难受。
“可心。”
顾橙挪过去一点，试探着碰了碰她的手背。
凉的。
手背上的暖意引得江可心一颤，回眸一瞪身旁的顾橙，冰冷的眼神刺入她的心底。
“走开。”
“可心，你听我说。”
“滚！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顾橙脑袋发昏，像是江可心对她发动了一次狮吼功一般。
顾橙还没动，江可心却一个枕头摔了过来。
“出去，你给我出去！”
“好好好，我马上走，马上走。”
顾橙满脸赔笑，迅速拉开与江可心的距离，直奔浴室穿上自己的旧衣服，灰溜溜地逃跑。
别墅客厅里只剩下电视机发出的嗡鸣，江可心只觉得有点吵，按下遥控上的关机键，眼前的电视瞬间陷入黑暗。
赤瞳没了任何高光，拾起地上的枕头，紧紧抱在怀里，冰冷的脸不顾一切地埋入其中。
空荡荡的客厅，顿时只剩下微弱的抽噎。
……
返回学校的巴士上，顾橙攥紧手机，反复在聊天框上打字，又删掉。
想好的话，总是缺乏发送出去的勇气。
就好像对暗恋了很久的女孩，发送一句：我喜欢你。
简简单单的字，却比高考时的八百字作文还难。
顾橙倒还好，她只需要三个字：对不起。
但人有时候就是这么纠结。
虽然心理还有几分男子气概，但到了关键时候却不顶用。
“唉，怎么办呢。”
“重生获得系统，但这系统怎么也废废的。”
【叮！检测到宿主恶意抹黑本系统，扣除一百钱包余额。】
然后顾橙就傻眼了，她的微信钱包余额，真的一下子不见了一百。
“不带你这样玩的吧，你这系统是黑吃黑啊。”顾橙心里念叨。
【这只是一次警告，如果以后再抹黑本系统，惩罚加倍。】
顾橙扶额哭笑不得，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别人的系统，能如游戏开挂一样，爽翻天。
而她的系统，让她做租借女友就算了，还能惩罚宿主。
没谁了。
“哎哟喂，好系统，你就不能看我可怜的份上，别惩罚我了。”
【不行，至少要给宿主一点教训才好。】
“本宿主现在有难，你都不帮我，还要在火上浇油，是何居心啊？”
【这都是宿主你自找的，俗话说自作孽不可活。】
【富婆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
“嘿，你这说话语气，学习人家强哥嘲讽我是吧。”
nnd，我跟你爆了。
不对，这样我也无了。
【你不是还有舔狗兵法吗？】
“江可心，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顾橙心里说完，陷入思考。
【恩…那我也不知道啦，俺先匿了…】
“喂喂，有难同当啊。”
【叮，系统已离开。】
“就给我装吧你。”
顾橙突然跺脚，发出的声响引来不少人的瞩目，害得她尴尬一笑。
关键时候，自己的系统都不顶用。
坑人呢。
【舔狗兵法】里的套路嘛。
顾橙掐着下巴思索，眼下这种局面，还是给彼此一段冷静的时间才是。
就像放风筝，只要有线，总能收回来。
只要江可心没有删掉她的微信，总是能聊回来的。
但再怎么说，还是先把该说的话发出去再说。
顾橙：“可心，对不起。”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
Σ(⊙▽⊙)a
顾橙傻眼了，眼神瞬间呆滞，眸中的光影消失不见。
是的，她没有被删，也和被删相差无几。
继续往下想，顾橙的表情越痛苦。
她失去的不仅仅是江可心的联系方式，更是她的富婆金砖没了。
而且我的任务，还是攻略她呀！
还没攻略就要完美退场。
不！（抱头痛哭。）
……
“喂喂，小橙子，你怎么回到宿舍就一副要死的样子，和男人约会被爽约了？”林月调侃道。
顾橙把头埋进枕头里，什么话也不说。
关婉婉看了眼躲在被窝里的顾橙，吃着薯片道：“可能是大姨妈来了，明天就活蹦乱跳的了。”
“我才没来大姨妈呢，瞎说。”
顾橙突然蹦起来，冲关婉婉瞥去一个冷瞪。
关婉婉一看这顾橙发白的脸，还有那双充满失落的眸子，本来还想开玩笑说些什么，全都咽了下去。
顾橙抱头痛苦的躺下，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拒绝面对现实。
林月见状，跟关婉婉交换了一个眼神，凑过来戳了戳她的被窝：“喂，真失恋了？说说看，姐妹帮你分析分析。”
“不是失恋。”闷闷的声音从枕头里传来。
“那是？”
“是比失恋更惨的事。”
顾橙翻身抬起头，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
比失恋还惨，失去富婆金砖，失去攻略对象，失去任务完成的可能。
三连击，她这个重生者怕是要创下最快攻略失败的记录而名留青史。
顾橙望了眼床下的两位好心室友：“别管我了，让我自己冷静一下。”
“嗨呀，说出来会好一些，看你这副要死要活的样子，很难不让人担心呀。”林月好心说道。
顾橙还是拒绝：“我睡一觉就好了，别管我。”
顾橙又一个翻身，目光呆滞地盯着墙壁，妄图用这种方式暂时隔绝这个世界。
林月与关婉婉相视一眼，又同时摇头，最后各自散去。
顾橙心情复杂，想睡却睡不着，时而闭眼，时而又看看手机。
期盼着能有奇迹出现。
但直至她找到新的兼职，江可心的聊天框，仍旧是消息拒收的状态。
放弃吧顾橙，当家教的这份兼职也不错，虽然每周一到周三晚上要去上课，但薪水高呀。
就是这份兼职只要女孩子，怎么感觉怪怪的。
管他呢，只要有钱，不做违法犯罪的事情，她都能接受。
租借女友都干了，家教又怕什么。
至于与江可心的约定或者说交易，也许已经作废了吧。
事已至此，先睡觉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