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十月底了,天气就跟玩上了过山车一样,早晚两头冷得要命,中午又热得要死。凌晚星站在早餐摊前,往手里哈了口气,快速搓了搓,哈出的热气在空气中凝出一道白雾。眼前,是几笼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几个大铁桶,边上还烧着一口沸腾的油锅。
“叔,老三样,俩白菜肉的,一个油炸糕,一碗浆子(豆浆)。”
早餐大叔乐乐呵呵地递出一个袋子,“得嘞,早给你预备上了。小凌啊,最近这周围可干净多了,你这晚上没少加班呐,那边上学不耽误嘛?”
凌晚星接过袋子叼住包子,有些含糊地说道:“没事叔,学校那边能应付,主要是天天晚上那帮怪物搁哪唔了嗷了的我听着不也闹挺嘛,顺手的事儿,国家不是倡导要为人民服务嘛,我这先进三好青年可不能不响应国家号召啊。”
“行啊,你和你姐姐都是好孩子。诶对了,怎么最近不见你姐姐了?”
“她啊,说是常白山那边又出幺蛾子了,上面让她去看看。”
早餐大叔闻言微微叹了口气:“诶呀,自打着开始能力觉醒了之后,也是苦了你们这些个娃娃了,叔我啊瞧着都心疼。”
“嗐,年轻嘛,抗造。得嘞,再唠就迟到了,明个见啊。”凌晚星摆了摆手,两口把剩下的包子吃了个干净,刚打算把袋子里还泛着油光的油炸糕解决掉,却被一声鸣笛声吓了一跳。
凌晚星侧头看去,路边正停着一辆小众牌轿车,车床缓缓降下,一位面容与凌晚星有六分相似的少女甜甜地冲着早餐大叔喊了句:“叔,牛肉大葱馅的,诶,大碴子粥还有没有了?”
凌晚星和早餐大叔同时愣了一下,早餐大叔最先回过神来,快速从一个桶里舀了一勺粥发在套了塑料袋的碗里,又从笼屉里拿出来俩包子装塑料袋里交给凌晚星,“诺,给你姐送去吧。”
凌晚星叹了口气,把打包好的早餐从车窗里抵了进去,问:“诶,我滴好姐姐哇,你不说你出差去了吗?”
“少废话,上车。”凌念一改刚才甜得发腻的声音,把副驾驶的车门一把推开。
凌晚星乖乖地做进车里,疑惑地问:“咋滴啦姐?咋一声不吭就回来了?叫上头炒了鱿鱼了?不能啊?”
凌念白了自家的贱皮弟弟一眼:“我不能回来啊?哦~这是把谁家小姑娘拐到手里不想让老姐我知道啊?是你久年妹妹?还是你那个语嫣妹妹啊?哇,不会是两边都开花了吧,啧啧啧……”
“去去去去,说正事,有事没有?没事我还得去上学呢。”
“不闹了,找你的确是有事,学校那边我帮你请过假了,路上说吧。”
“行吧。咱去哪?”
“常白山呗。”
“那边出事了?”
“还没有,但是有点不对劲,把你摇过去多少能保险一点。”
“给工资不?”
“不给。”
“你可拉倒吧,前几次干活哪次没给?说!是不是你给我密(偷偷收下)下了。”
“……”
“果然!”
“别贫了,把安全带系上,咱出发了。”
……
早餐大叔看着吵吵闹闹离开的车子,嘴角挂起一抹姨母笑,摇摇头继续干着自己的活,“这俩孩子,这是对欢喜冤家啊,真好啊……”
天边,橘黄色的太阳一点点的从楼顶钻出来,地上像是涨起了金色的潮水,从一个又一个街道向着蛛网似的的大街小巷缓缓蔓延开去,新的一天,这就算是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