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芽衣真的好可爱，呐，李知言，可以让我抱一抱她吗？”
协同训练结束的短暂调息时间，赵芸芸爱不释手地抚摸着芽衣雪白的毛发。
芽衣听见赵芸芸的话歪了歪脑袋，看了一眼李知言随后亲昵地用脑袋蹭着赵芸芸的手心。
“可以啊，芽衣也挺喜欢你的。”
“嘿嘿嘿，感觉就算不介入精神图景，只是这样抱着芽衣心里就很舒服了。”
“......”
一旁坐在地上抱着腿休息的纪夏抿着嘴看着双目迷离埋在芽衣身上的赵芸芸，伸出手戳了戳李知言。
“你觉得于晓雨怎么样？”
“于晓雨吗？”
李知言低声念着，与此同时芽衣心有灵犀地领会到了李知言的意思，转过头冲着于晓雨娇滴滴地叫了两声。
“看样子是不讨厌。”
“于晓雨，芽衣也不讨厌你，和芸芸一起摸摸看呗。”
纪夏明亮的声音激的于晓雨浑身一颤，支支吾吾地摆摆手。
“不，不了，我就这样看着就好。”
“纪夏你这样子和他说没用。”
赵芸芸轻轻地放下芽衣，三两步走到把慌乱写在脸上的于晓雨给拽了过来。
“摸摸嘛，芽衣也不讨厌你。”
“手，手......”
“手？”
赵芸芸看向她握在于晓雨手腕上的白净小手，忍俊不禁地调侃起了于晓雨。
“什么嘛，你这家伙，这样子就羞成这样，搞得好像你是黄花大姑娘一样，到时候肉体结合的时候你不得直接昏过去啊——”
“哇哦——”
听着赵芸芸毫不掩饰的话语纪夏故作青涩地捂住嘴巴轻呼一声。
“芽衣......”
看着青丘狐模样的芽衣李知言突然意识到一件事情，自己对于狐族的了解也仅限于对最为珍贵的赤瞳雪狐一族了解颇深，对于支系的青丘狐族却了解甚少。
“纪夏。”
“嗯？”
“我今天下午训练结束想要去一趟圣所图书馆，或许很晚才会回去。”
“干嘛？”
纪夏秀眉微蹙，矿泉水瓶被点缀着薄汗的手指捏的咔吧咔吧响。
“想去图书馆找一找关于青丘狐族的资料，图书馆我是真的没有认识人，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日常生活中普通的精神链接虽然不足以传递精确的信息，但是只凭借着情绪感知，经验丰富的李知言还是精准地抓住了纪夏的内心。
训练刚结束，场地上还弥漫着汗水与隐约的信息素气息。
殷善若步履轻盈地穿过人群，精准地拦在了正准备离开的李知言面前，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听说，你晚上要去图书馆？”
李知言停下脚步，转过身。
“嗯，殷指导有什么事情吗？”
殷善若闻言，故意皱起眉，抱臂向前逼近一小步，拉近了社交距离，语调拖长。
“你——叫——我——什——么？”
迫于她那带着笑意的压力，李知言略显局促地移开视线，摸了摸后颈，低声改口。
“……善若……”
“咳咳——咳——！”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纪夏不知何时站在几步开外，正板着一张小脸，一手握着水瓶，另一只手捂着嘴，刻意地咳着。
那眼神却像带着小钩子，幽幽地瞟向李知言。
殷善若的目光在纪夏气鼓鼓的脸上和李知言略显无措的表情间转了一圈，眼底的了然与戏谑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故意转向纪夏， 故作关切地眨眨眼。
“喝水呛到了？得注意一下嘛——”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好奇我的专属向导原来和殷姐姐关系竟然变得这么好了。”
纪夏迅速整理好脸上的表情，笑眯眯地看向了李知言。
“圣所图书馆不一定会有你想要的东西，不介意的话你用我的权限卡去古图书馆吧。”
殷善若笑着把一张小卡片塞进李知言的手里。
“这......谢谢。”
“去吧。”
李知言并没有应声离去，试探性地注视着纪夏。
“你去吧，正好我和殷姐姐聊聊天。”
迅速离开圣所，李知言感觉空气都变得轻盈了起来。
虽说刚才纪夏戴上了一如既往的面具，但是那份沉重的情绪还是压得李知言喘不过气。
暂时放下对殷善若做出这种行为的思考，李知言抬起头看着位于中心塔底下的古图书馆大门。
“站住！”
值守的一对哨兵向导拦住李知言，警惕的目光在李知言的身上来回打量。
正常来说进入古图书馆都是需要预约的，李知言没有预约就直接来到古图书馆遇到这种待遇实属正常。
“权限卡。”
李知言递出殷善若专属的权限卡，值守的两人看见这张黑粉色的小卡片微微一愣，随后毕恭毕敬地让出身位。
“抱歉。”
“没事。”
李知言收回权限卡，朝着昏暗的古图书馆内部走去。
当李知言走进古图书馆深处的时候，最先听到的，是角落里传来的、指节轻叩木架的“笃笃”声。
他循声望去，看见一个几乎要被书架阴影吞没的娇小身影。
女孩穿着过于宽大的制服，一头黑发半遮住了眼睛，露出没什么血色的下半张脸和微抿的嘴唇。
“你、你好……要找什么？”
她抬起头，声音柔软沙哑，像被翻动了太多次的书页。
深褐色的眼眸从发丝间隙中望过来，带着怯生生的警惕，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管理员？
但是李知言并不记得古图书馆有过管理员一说。
“你是......”
“......”
女孩抬起眼帘安静地和李知言四目相视，最后害羞一样别开视线。
“请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说罢女孩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慢悠悠地坐在堆满书籍的桌子上看起了书。
偌大的古图书馆里，只能听得见翻阅书本的哗啦声。
存在塔里的图书馆都有一个非常便捷的优点，就是每本书都会打上各种精神标记，这样一来只需要用精神力在图书馆内部轻缓地蔓延开来就可以很方便的找到自己想要的书本。
“和青丘狐有关的书籍还真是少得可怜啊......”
李知言从梯子上下来，伸手擦掉封皮上一层厚厚灰尘。
他将精神力简单扫了一圈，发现只有这一本书和青丘狐相关。
青丘狐族，狐妖一族的叛徒，因为不满卿云对人族的保守转而投靠了仇视人族的血疽一族，在背叛之时还将狐族重要的青丘交给了血疽族。
之后的内容便是和青丘狐族长老更迭相关的事情，李知言对这些兴趣不大。
翻遍了整本书李知言也没找到苏夭夭这三个字，难道是因为这本书记录的时间太早了？
李知言合上书，指尖沾染了一层薄灰，一股混杂着年代尘埃的沮丧感沉沉压在心头。
或许这条线索，从一开始就指向了一条死胡同。
就在李知言准备放弃，手指漫无目的地掠过最后几页时，动作却猛地僵住——像是黑暗中骤然劈过一道闪电，他的目光被牢牢钉在了书页的角落里。
那里，四个墨色沉沉的小字，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触感，直直刺入他的眼底。
搜魂炼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