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事情我会和祁雾姐说的,放心吧,这些人应该不会再来找你了。”
“嗯,刚才真的很感谢。”
颜忧忧双手接过书籍,抬起湿润的眼眸崇拜地注视着李知言。
她的嘴巴小巧得像是一颗樱桃,刚才还亮着的眼神忽然暗了暗,嘴唇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却没说出口,只把下唇轻轻咬出了一道红印。
“怎么了?”
“还要,挑一些感兴趣的书看嘛?”
李知言脖子上的红色印记好似烙铁一样,仅仅是看着颜忧忧就感觉眼睛一阵难以忍耐的刺痛。
想必他一定和自己的结合哨兵情深意浓吧。
想到这里颜忧忧的肩膀无力的下垂,那隐藏在刘海里的眼睛淌过一抹阴翳的忧愁。
“本来是有这个想法的,但是现在时间有点来不及了,你可以帮我挑一些你觉得有趣的书吗?或者对哨兵向导有提升的书也可以,我中午抽空来取。”
李知言抬头看了一眼高挂在墙壁上的巨大时钟,语气显得有些匆忙。
“嗯!那......中午见。”
听到李知言这一番话颜忧忧嘴角悄悄上扬,话语里多了几分难得的活泼。
或许李知言并不会知道,就因为他早上的一句话,身材纤细娇小的颜忧忧在古图书馆里像一只勤劳的小蜘蛛一样在书架旁的梯子上孜孜不倦地寻找着李知言可能会感兴趣的书籍。
颜忧忧很喜欢古图书馆,她喜欢古图书馆里几乎无人打扰的静谧氛围;喜欢古图书馆里书本历久弥新的墨香;喜欢被时间镀上痕迹的古香古色的灵木书架;也喜欢突然进入这个世界的李知言。
颜忧忧不想走出她的庇护所,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书便是她与李知言之间唯一的牵连。
“哥哥......应该会喜欢他的吧?”
颜忧忧无力地趴在书桌上,及腰的乌黑长发宛若高贵的丝绸披在那瘦弱娇小的身躯上。
“忧忧......”
颜忧忧聪慧过人,自然能猜得到那个时候李知言是为了保护她才刻意称呼她为“忧忧”来让陈斌误认为两人的关系很亲密。
脸上愁云遍布的颜忧忧在脑海里一遍遍播放着今天早上发生的一切,李知言的一举一动都无比清晰地在颜忧忧的脑海中闪过。
脖子上的吻痕——
“唉——”
沉重的叹气掠过书页,被鼓动的书页随之发出哗啦啦的轻响。
“怎么可能会有一见钟情,颜忧忧你看书看傻了吧......”
中午结束训练,李知言和气鼓鼓的纪夏打了声招呼便快步朝着古图书馆走去。
“换人了?”
李知言看着熟悉的面孔有些惊讶,他可是还没和殷善若说这些事情,就连祁雾李知言也是打算晚上抽空联络一下。
“......”
李知言最近也没少往古图书馆跑,这俩人都认识李知言了,或许是殷善若那边和这俩人说了什么,这两人对李知言格外尊重。
看着微微颔首的两人李知言也微微垂下头,就这样简单问候了一下之后李知言便进入了古图书馆。
李知言顺着记忆中的道路来到颜忧忧常在的书桌旁发现空无一人,简单用精神力探知了一下古图书馆的内部。
没人?
通过千丝瞳,李知言看见了颜忧忧残留在座位上的情绪痕迹。
很复杂的情绪......
“颜忧忧?”
古图书馆本就清冷,中午这段时间更是没人,所以李知言略微提高了音量。
“在,在这里。”
颜忧忧柔软中带着沙哑的嗓音从书架后缓缓传来,随即颜忧忧从书架后探出半张脸,眯起眼睛怯怯地盯着李知言。
“我,我在吃饭。”
“不急,我先坐这里等一会。”
“唔......”
李知言被颜忧忧这种奇特的、穿透迷雾的专注感的凝视看的有些古怪,柔和的目光带着疑惑的意味。
“怎么了?”
“那个,不介意的话,像今天早上喊我忧忧就好。”
说罢颜忧忧像是一个可爱的小幽灵一样再次藏匿在了书架背后的阴影中,生怕李知言看见那张白得似乎看见血管的小脸上泛起的红潮。
回去的路上,李知言手里拿着颜忧忧特意为他精挑细选的书籍,一本是关于哨兵向导怎样提升精神力的,另外一本则是颜忧忧所青睐的短篇故事集。
这本故事集倒是蛮有趣的,听颜忧忧所说这本书的原本是妖族那边流传过来的,后来在陈林权力扩大之后便被列为了禁书存放在古图书馆里。
傍晚,与纪夏结束关于精神力化丝的训练后,李知言主动联系了祁雾,想询问今早的事情。
“或许是殷善若做的吧,她在塔里消息怪灵通的,而且她也蛮喜欢忧忧的,自然是看不惯忧忧被欺负。”
听筒里传来祁雾慵懒的声线,背景里隐约有冰块轻碰杯壁的脆响。
“话说,感觉忧忧怎么样?是不是还挺可爱的?”
“昂……祁雾姐你又喝酒啦?”
李知言从那轻飘飘的语气里,仿佛已经嗅到了清冽的酒香。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随即是液体滑过喉咙的细微吞咽声。
祁雾确实正窝在柔软的沙发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轻轻晃动,映着她微微迷离的眼眸。
她确实在等他这通电话——下班后独酌的时光里,听着他的声音,似乎连酒意都变得格外绵长醉人。
“下班了,简单喝一点嘛……”
她的声音愈发娇嫩欲滴,电话特有的白噪音如同若隐若现的薄纱,让那份柔媚妖冶愈加高涨。
“要来陪姐姐嘛?”
祁雾无意识地用指尖绕着发尾,身体微微陷进柔软的靠垫里,心底那点隐秘的期待,随着酒意一同在胸口漫开。
“好好好,等有时间的好吧?祁雾姐别喝太多,早点休息。”
李知言对这种状况早已见怪不怪,回应得游刃有余。
祁雾轻轻“唔”了一声,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她将杯中残余的酒液一饮而尽,感受着那股暖意从喉咙滑入胃里,蔓延至四肢百骸。
“好~”
那声应答拖得长长的,带着心满意足的微醺,轻轻落在挂断的电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