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你笑起来真好看。”林小觉发自内心的赞美。
慕容秋雨秋水般的眼眸眨了眨,稍微躲闪了几下,低下头道:
“嗯,嗯。”
看到慕容秋雨羞涩的模样,林小觉不禁想再挑弄一下。
“话说,秋雨去人口档案库……诶,人口档案库?”
林小觉正找到一个话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
“嗯,我是去人口档案库改自己资料了,警察现在应该在抓我的路上吧。”
“诶?”林小觉顿住了。
“诶!!!”
“呜——呜——”
就在这时,刺耳尖锐的警笛声刺破雨夜,往身后看,红蓝闪烁的警车灯光在马路上疾驰,溅起一路水花。
“我记得修改人口档案库也不是什么死罪,可能就给我关一两年吧,残兽灾害时期分明不是这样的。”慕容秋雨摸摸鼻子,看着身后疾驰而来的警车,有些心虚地说道。
“所以你快走啊!”林小觉刚才的兴致一下烟消云散,推着慕容秋雨的后背就往小巷里走。
所幸附近老旧的居民楼偏多,这些早年留下的小巷子还在。
巷子两侧堆放着篷布遮掩的木制杂物架,尽头飘来垃圾桶里刺目的混杂垃圾。
地上积蓄着脏污的灰水,头顶不断传来雨点噼里啪啦敲打铁皮的声响。
林小觉推着慕容秋雨一路躲到一个雨檐下,这里靠近人家的窗口,栅栏窗户里模糊着黄光,看来还有人在里面。
“呜——呜——”
几辆警车从巷口外头呼啸而过,留下疾驰的身影。
林小觉掂着脚尖,捂着慕容秋雨的嘴,尽量让这个楞头痴不发出声音。
慕容学姐哪都好,就是呆呆的。
终于,等到警笛声也渐渐远去后,林小觉才缓缓松开手。
手上沾满温热的水滴,她在衣裙上抹了抹,面无表情。
“慕容秋雨,我们能不能遵纪守法一点?好歹是魔法少女吧?”
林小觉没好气的说,今天慕容秋雨又是让她当妈妈,又是修改人口档案库,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她环抱双臂,两眼瞪圆看着身前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身影,却见对方转过头来,秋水般的眸子毫无波澜。
“今天确实避开他们了,但是我的分身传回信息说,他们没抓到想要的人,发现拷到的是分身就离开了,丝毫没有在意我修改人口档案库的行为。”
慕容秋雨杵着下巴,面露思索。
“哈?”林小觉挑眉,“什么叫丝毫没有在意?他们什么时候能分辨你的分身了?魔法道具不是全被国度收走了吗?”
慕容秋雨摆摆手,黛眉微皱。
“觉,你没有理解我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他们要抓的不是我,或许另有其人,如果目标是我,他们又没有魔法道具,那么抓到了我的分身,为什么不拿去交差呢?”
“你把警察想得太不敬业了吧。”林小觉百无聊赖地说。
“这其中一定有蹊跷。或许他们的目标从来不是我——”
慕容秋雨顿了顿,看向林小觉,林小觉回以“看我干嘛”的白眼。
“或许是你。”
……
……
一间和式风格的卧室,一叠榻榻米。
木门外风铃在雨中摇曳,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雨后冲刷的泥土腥味从外边的庭院里弥漫进屋里,带着刺骨的冰冷。
这让跪在地上的红发少女浑身发颤。
她本就穿着一身浴衣,大片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寒冷不断带走她的体温,以至于浑身颤抖,牙齿打架都不为过。
但比这更让她胆战心惊的,还是跪在地上,等待面前的“姐姐”宣布。
生还是死,留下来还是流落街头。
都在“姐姐”的一句话里。
“没有抓到?!”面前的红发少女同样穿着浴衣,不同与跪在地上的安雨沫,安羽曦周身散发着一股压力。
“我们也没有办法,其实您本来就不应该让林小姐走的,但是您非要让她走。”
电话那头的人苦口婆心的劝解道,逐字逐句地给安羽曦解释。
“啧。”安羽曦不满地咂舌,挂断电话后,她跪坐到地板上。
风声呼呼作响,卷携着冰冷的雨点打进屋内,安羽曦面对雨幕,雨滴打在她脸上,赤红的发丝凌乱的摆放在额头。
这让安羽曦清醒了点。
她回过头,看向还在原地瑟瑟发抖的妹妹。
安雨沫自始至终都低垂着头不敢看自己,活像遇到猎手装死的白兔。
安羽曦勾起一抹笑意,收回视线。
用寻常的话来说,她和安雨沫的关系就是真假千金。
不过她是真的,安雨沫是假的。
一个夺走自己一切,而且毫无自觉,浑浑噩噩度日的人。
和一个战斗在前线,作为魔法少女成长的人。
那是两码事。
安羽曦的养父母早已在一次残兽潮中惨死了,所以安雨沫回去也找不到她的亲生父母。
与其这样,还不如留下。
但安羽曦清楚,魔法少女是一个高危职业。
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在战场上。
于是她把妹妹送进了组织里。
幸运的是,经过地狱般严苛的训练,妹妹都没有事,身体安然无恙,至少没有死。
不幸的是,安羽曦活下来了,在妹妹眼里只留下愈发可怖的形象。
其实安羽曦自己也不清楚。
成为魔法少女后,她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的力量了。
说不定哪天就会扭曲这片大宅的重力,将屋楼压得粉碎。
凡人自然恐惧这份力量。
“行了,站起来吧。”
安羽曦转过头,对着安雨沫说道。
“是。”安雨沫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保持着军立姿势,两手贴在大腿根,目视前方。
“呵。”安羽曦扯起嘴角一笑。
这让惊惶不安的安雨沫更加局促。
“你知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吗?”安羽曦的语气陡转,顿时阴沉下来。
“我,我不该弄错情报,误将慕容秋雨的分身当成本体,失去了抓住对方的机会。”
安雨沫不敢多言,面对“姐姐”的提问,她向来只有一个方式。
那就是简洁的回答,不能多说一个字。
如果有,就会被重力压垮。
比如现在。
“你说错了。”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