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没想到被小觉识破了呢，我都变成小孩子了，你居然还能认出我来。”
“这有什么不能认出的吗？你变成小孩子了，性格也是一样的好色。”林小觉拍了一下苏雅晴的小脸。
“你这个杂鱼，你当我是笨蛋呢。我又不傻。”
“可是我很担心小觉啊。”
苏雅晴坐起身，稚嫩的小脸贴近林小觉。
“小觉，你知道吗？你被困在那个空间里的时候，我打了好多遍你的电话。但是你就是不接。”
“我以前也想过，打你的电话是不是错误的？毕竟你不是喜欢被骚扰的那种人。”
“但是我不得不去担心你。因为你是我的爱人。我希望你接，希望听到你的声音，所以我打了你的电话。”
“……”林小觉沉默片刻。
“你从哪里学来这么肉麻的话，你们有钱人都这个样子吗？明明是慕容先给我打电话了好不好？”
林小觉晃着手机，通讯录里的未接电话是她的证明。
“诶嘿嘿...”苏雅晴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说啊，就算你是真的担心我，给我打电话我也是不会不接的。毕竟对我来说也不算是骚扰吧。”
“我们...都已经是恋人了。”
“爱人之间打个电话嘘寒问暖什么的，应该很稀疏平常吧？”
她说着说着，脸颊跟熟透的水蜜桃一样变得通红。
“而且我觉得你也没必要着急，毕竟你知道的，我可是这个世界最强的魔法少女。”
“小觉，你这句话就不对了。”苏雅晴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是曾经是最强的魔法少女哦，现在大家都已经把天羽给忘记了。”
“啧。”林小觉不满地轻啧一声。
“曾经是，也不代表现在不是。我只是被大家忘记了，不是死掉了，杂鱼。”
“听你这么说，你很勇咯？”
“开玩笑，我超勇的好不好？”
“那让我看看。”苏雅晴立马动手动脚，就要掀开裙摆，窥探其中的神秘领域。
“不要！”林小觉死死抓住苏雅晴的手。
“让我看看！”
“不要！”
两人死死抓住彼此的手腕，不断激烈的角力。
过了许久，不知是谁率先噗嗤笑了。
“哈哈哈，雅晴你看你，你就是一个杂鱼，你到现在都打不赢我。”
“你才是，表面说是最强，实际上到现在力量都比不上我。”
“什么叫比不上？我才是最强的好不好？前几天到底是谁躺在床上动都动不了？”
“诶——是我又怎么样？今天一定要换一个人！”
说罢，苏雅晴不再束手束脚，伸手就要将她扑倒。
扑通！
床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
直到正午阳光正盛的时候，林小觉才悠悠转醒。
她睁开有些惺忪的双眼，感受着身上的酸软，整个人几乎瘫作一团白色的史莱姆。
苏雅晴这个家伙，也不知道让自己休息一下，昨晚都经历了那么严重的事情，今天居然还能这么生龙活虎。
话说，生龙活虎这个词是该在这里用的吗？
林小觉不清楚，她勉勉强强支撑起身体，看着窗外盛大的阳光。
今天又是平凡的一天。
有的时候，林小觉怀疑，自己现在除了待在苏氏集团里，还有什么别的可干的吗？
直播她也做过了，钱也不缺了。人一生想办的事几乎都办了，但总是感到莫名的空虚，有钱人的生活难道就是那么枯燥吗？
林小觉习惯起床耍一会手机，刷着刷着她看到千神幡的消息。
“千神幡毕业！为世界第一的公主殿下献上毕业的礼花。”
林小觉嘴角抽搐，都毕业了还要整这一出。她被抓了也是活该。
不知道发现偶像是怪人的粉丝该作何感想。
林小觉穿戴好衣服，推开门走进客厅里，苏雅晴正在客厅里做菜。
盯着苏雅晴的背影许久，林小觉突然想到自己今天还有什么事没做。
她突然明白这个空虚感是从哪里来的。
“苏雅晴，”远远的，林小觉叫住了苏雅晴。
正在做菜的苏雅晴错愕地回过头。
“嗯？”
“我们去约会吧。”
“嗯。”苏雅晴平淡回复道，接着眉头一挑，“嗯？”
……
走在商业街上，苏雅晴很是满足，她两手拎着袋子，里面鼓鼓囊囊。
“今天消费有点过度了，本来没打算买那么多东西的。”
“都怪小觉，害得我多花钱。”
苏雅晴笑盈盈的说道，林小觉回过头，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
“那到底是谁推荐我去买这些买那些的？说起来，这些店都是你开的吧？买这些东西根本不需要花钱的。”
“诶嘿嘿……”
闻言，苏雅晴更是不好意思挠挠头。
“诶，是吗？我记得好像不是这样的。我之前可是老老实实的花了很多钱哦，就连小觉都不例外。”
“什么叫就连我都不例外？你这话说的，是想挨打吗？”林小觉挥了挥粉拳，像只小猫咪般龇起虎牙。
“如果是小觉来打我的话，那应该是打在棉花上一样吧？毕竟现在的小觉可是没有一点力气哦，在床上是，现在也是。”
“我说你呀！”
苏雅晴放声大笑，笑的花枝乱颤。
“好了好了，先不说这个，说起来小觉，你好像还欠着我什么东西哦？”
“欠你，我欠你什么了？”林小觉挑眉。
她才不想承认自己为了10万块钱把自己卖出去的事实。
“你现在是属于我的啦，是我的恋人。”苏雅晴自然而然的拉起林小觉的手，走在前头。
……
傍晚。
精疲力竭的两人回到苏氏集团，楼顶闪着昏黄的灯光，踏上电梯，两人又回到温暖的家里。
第二天，林小觉陆续收到约会邀请的信息。
其中最为引人瞩目的当属安羽曦那条。
“前辈调查有结果了，请您来安家一趟。”
非常简短，丝毫不着感情痕迹。
调查指的是什么，林小觉自然清楚。
她穿戴好衣服，做好伪装，便前往安家。
安雨沫头上的伤好了，此时她正坐在一小溪边上，两手攥着鱼竿。浮标在小溪上飘动着，时而向下浮沉。
昨天夜里，她强大的姐姐又抓回了一个来路不明的怪人。
对方生的极美，绿发蓝眸，连安雨沫都不由得羡慕了。
不过她羡慕不来对方的经历，落到那个恐怖的姐姐手里，对方注定是要出事的。
只能说，但愿人没事。
就在这时，大门口传来门铃声。
安雨沫焦急起身，那是姐姐的客人，她不能耽误。
之前对方到访时关心了自己几句。安雨沫对这位强大神秘的林小姐很有好感。
不知道对方今天来是来干嘛的？
打开门。
黑发黑眸的少女笑容满面，她手里提着一箱礼品，递到安雨沫手里。
“请随我来。”
将林小觉带到主屋后，安雨沫又重新做回钓鱼台，享受这为数不多的静谧时光。
这时，浮标下沉。
哦，有鱼儿上钩了。
……
“问出来了什么结果吗？”坐在桌前，林小觉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喏。”安羽曦将五花大绑的绿发少女拎出来，丢到地面上。
“呜呜呜X﹏X，你们怎么对我那么粗暴啊？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我做错了什么？我一定会改的。”
抬起头，千神幡又看到一个黑发少女，她立马低下头，一副胆怯的样子。
“总而言之就是这样。”安羽曦叹了口气。
“任谁跟她说话，她都是这样一副态度，什么都不说，我看到她这副样子也觉得不好下手，所以想请你过来看一下。”
“当然也有些事情想要邀请你一起。”
说着，安羽曦斜眼扫视过来，带着数不清的暧昧。
林小觉没有多加在意，她已经自认为身为人妻了，情比金坚。
她转过头，绿发少女眼神希冀的看着她。
见状，林小觉后退了几步。
她最受不了这种眼神，这种像小宠物一样萌物的眼神。
离开安家后，又过了一天。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下午。
安羽曦又发来一条信息。
“前辈，实在抱歉。这个家伙跟残兽的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她什么都记不得。我打算把她流放了。”
诶？流放？
林小觉握着手机，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对方单薄的身影萧瑟在风雪中，可怜的绿发少女在大冬天里坐在街头巷角啃着馒头。
这时候，安羽曦发来一张照片。
千神幡穿着破烂的乞丐衣服，身上大片的雪白，原本光鲜亮丽的绿发乱糟糟的，像是鸡窝头。
整个人如同流落街头的乞丐，很难不引起别人的同情。
林小觉盯着照片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
她在手机上打出文字。
“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你有给她吃的吗？她自己一个人出去会怎么办？”
“大概会饿死在大街上吧，我也不知道。也有可能被别人卖掉，开启新的歌姬生涯什么的。”
安羽曦过了一会才发信息，发了一个满不在乎的表情。
喂！
小安，你未免太过于薄情了吧！
不作多想，林小觉快马加鞭，加快脚步，朝安家赶去。
来到安家门口，一个小乞丐模样的少女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
“请收留我吧。”
少女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如同碧蓝的海，深邃的让林小觉无法移开视线。
她半跪在地上，双手合十。
冬天的寒风像利刀一样刺在她身上，让她瑟瑟发抖。
……
“所以这就是你收留来的宠物吗？”
苏氏集团顶楼，苏雅晴手里拿着锅勺，目露凶光地审视眼前的小乞丐。
“我，我很能赚钱的，请收留我吧。”
似乎是长久的饥饿，让千神幡两只碧蓝的眼睛冒着绿光。
咕噜噜~
肚子发出求救的信息。
见状，苏雅晴脸上浮现些许烦躁。
“唔...算了，让她住下来就住下来吧，反正空的房间很多。”
“诶，家里来新人了吗？前辈难道又出去拐新人了？不对，前辈又有新欢了？”
这时，夏瑶从房间里走出来，发出一串三连问。
“我说小夏，你什么时候把我我有新欢当成一件很平常的事了？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呐！”
林小觉不由扶额。
不知从何时起，苏雅晴和夏瑶已经不再过问自己会在外面待多久了。
之前去接慕容秋雨的时候，苏雅晴仿佛直接默许了自己会在外面过夜一样。
这是什么心有灵犀的默契吗？
林小觉并不清楚。
……
苏氏集团顶楼的浴室水汽氤氲，玫瑰花瓣漂浮在温热的水面上。
林小觉背对着千神幡坐在池边，指尖划过水面泛起圈圈涟漪。
千神幡缩在浴池角落，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间，碧蓝的眼睛像受惊的小鹿，始终不敢抬头看林小觉。
“后背搓不到吧？”林小觉拿起丝瓜络，转过身时，千神幡猛地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小觉的手指刚碰到她的后背，她就像触电般瑟缩了一下，林小觉动作顿了顿，放轻了力道：“我轻点，不疼的。”
丝瓜络蹭过千神幡的脊背，带出细腻的泡沫。
林小觉一边搓着，一边状似随意地问：“之前你说自己忘记了过去，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比如，你为什么突然有了实体？”
千神幡的肩膀猛地一颤，泡沫顺着她的后背滑进浴池里。
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呐：“我，我真的不记得了。”
还是不肯说吗？
对于千神幡的态度，林小觉早有预料。
这种时候，只要好好磨磨对方就可以了，从下而上，从里到外的。
林小觉看着她发抖的背影，叹了口气，放下了丝瓜络：“行，不想说就不说。反正现在你住在这里，慢慢想总会记起来的。”
“说起来，你怎么知道我叫天羽亲的？”
林小觉忽然想起了什么，探出头问道。
“唔...在VR虚拟世界里，我可以知道大家的经历和长相。”
良久，千神幡给出这样一个回答。
哦，类似于给人开盒吗？
林小觉暗自想道。
这种事情倒是不规避了。
……
浴池里恢复了寂静，只有水汽蒸腾。
林小觉靠在池边，看着千神幡蜷缩的身影，心里掠过一丝复杂。
不知过了多久。
“那个，如果可以的话，”这时，千神幡忽然抬起头。
“嗯？怎么了？”林小觉问道。
“我想为大家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自己也很难过，但是我已经毕业了。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千神幡再次瞪大眼睛，眼神希冀。
“...随便你吧。”
林小觉实在熬不住这小鹿般的眼神。
有空她一定要找苏雅晴问问，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诞生的。
……
夜晚，苏雅晴坐在床上。
她穿着一身丝绸睡衣，如同轻纱般透明的外衣笼罩她的身体。
胸前的领口微微敞开，若隐若现的轮廓在月光的勾勒下愈发动人。
光华笼罩在胸脯上，仿佛奶白的乳露。
“咚咚咚。”
“雅晴，我进来了。”
苏雅晴竖起耳朵，脸上露出娇媚的笑容。
这几天，自从收养了千神幡之后，林小觉就在想办法查清千神幡的来历。
调动了人口档案系统，也没有查清对方的来历。
这些事安羽曦确实也做过了，但是林小觉不放心，于是又自己查了一遍。
结果是，真的找不到一点和千神幡相关的信息。
倒是有一个粉丝生了小孩，给婴儿取了千神幡的名字。
林小觉查到这个事实的时候，笑得她锤了一下桌子。
真是气笑了。
实在没有办法，只好来找苏雅晴了。
求助别人并不是林小觉的准则，求助苏雅晴也是第一次...
好像也不是第一次，林小觉顾不得那么多了。
拧开门把手，咔嚓一声，门后的旖旎光景呈现在眼前。
“唔！？”
林小觉瞳孔骤缩。
只见苏雅晴半斜着身体躺在床上，姿势慵懒，美人醉卧。
金色、如同绸缎般的发丝垂落在床被上，在小山般床被的掩映下，胸前的光景若隐若现。
而在上方的脖颈，则套着一环黑锁，一条细长的锁链连接到床头。
苏雅晴吐着粉舌，口中含着钥匙，令人羞赧不已的热息在月光下形成薄薄的雾气。
“晚上好~主人，今天也可以尽情践踏我哦~如果不满意的话，我的手脚也可以戴上镣铐，任凭您取悦~”
说着，苏雅晴高高抬起纤细的大腿，带着锁链哗啦啦的声响。
“砰！”
林小觉立马把门关上。
一股炽热的熔岩，不断在她体内膨胀，几乎要奔涌而出。
但都被林小觉用努力的喘息抑制住了，她知道这样会发生什么。
脑海中旖旎的画面挥之不去，林小觉只觉得心如乱麻。
今晚明明是来问正经的问题啊！苏雅晴她干什么？！
“咚咚咚。”
这时，身后的门板传来声响。
“小觉，你怎么不进来？难道是害怕了？没想到我认识的最强魔法少女，居然会在这种事情上退缩啊？”
“你又知道什么了？雅晴，你知道你这几天...”林小觉欲言又止。
“嗯哼~我这几天怎么了？”苏雅晴的语气带着几分揶揄。
“我不跟你说了！”
太羞耻了，一句话也回击不了。
“诶？可是小觉不是想要情报的吗？既然需要情报，那就等价交换啊？”
“喂，你想清楚了，你不是魔法少女吗？现在可是会出现残兽的啊？”
“出现了解决不就好了？”苏雅晴满不在乎地说道。
闻言，林小觉缓缓低头。
确实，自从千神幡那件事结束后，慕容秋雨那边就再也没有爆出过残兽的消息了。
看到慕容给的信背面的时候，林小觉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慕容秋雨对这个空间系残兽的出现早有预料，只不过她怀疑到了苏雅晴身上。
唉，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咚咚咚。”
这时，苏雅晴又敲响了门。
“小觉，真的不开门吗？如果你不开门的话，我可就开了哦？”
哈？你要开门就开啦！
不等林小觉出言反驳，咔嚓一声，背靠的门板被打开，林小觉只觉得重心不稳，整个身躯向后倾倒。
扑通。
黑暗的世界在眼前展开，浓郁的香气萦绕鼻尖，光洁的圣骑在眼前闪耀着。
稍微吐槽了一下，林小觉不禁感叹，转而又一脸无奈的道：
“苏雅晴，你晚上都是裸睡的吗？是觉得这样能很好的和大自然亲密接触吗？”
“嗯哼~被小觉看到了吗？不过我觉得，是能很好的和你接触哦~我是特地为了和你接触才这么做的，顺便一提，我平时不喜欢裸睡，这样很容易着凉。”
苏雅晴低下头，清丽的脸庞温和地看着她。
两人对视的那一刻，林小觉感觉心里有一根弦被拨动了。
“还是说小觉害怕了？呵呵，我就知道，不管怎么说，小觉始终都是那个小觉呢，永远都不可能战胜我。”
露出恶魔獠牙的苏雅晴，一边蹲下身，一边居高临下的看着林小觉。
真是让人不爽，谁害怕了？！
林小觉咬牙切齿。
她害怕？哈？开什么玩笑？
她超勇的好不好！
怒火赶走了浴火，林小觉两手撑在地板上，苏雅晴与她对视，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其中的意味不言自明。
“小觉是不是忘了之前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我赢了，你就跟我确认恋人关系？”
事到如今说这个干嘛？
林小觉只觉得奇怪，她们不是已经确认恋人关系了吗？
“之前，因为我犯下的某些错误，导致小觉突然决定让我们在一起了。”
“可是在我看来，这种事情根本不算。”
“至少要决定一个胜负吧？”
这种时候了，你还在意胜负的事？
林小觉疑惑不已，疑惑大于先前的愤怒，她不禁问道：
“你这家伙，这种时候在意这种事情有什么用吗？我们不都已经是恋人了吗？”
“诶——可是这样的话，小觉不会觉得很无聊吗？加点乐趣什么的，生活才能更精彩吧？”
她压低了身体，浓郁的玫瑰香气愈发的近了。
身体像是提线木偶般，林小觉只觉得嘴唇发干，她舔了舔薄唇，心跳陡然加快。
但很快，林小觉又稳住精神。
“话先说在前头，我不打算和你继续那种情趣的游戏，我没有那个闲工夫，还有，今晚我来找你，是为了千神幡的事。”
“哦，千神幡，你是说那个孩子吗？”
“是的。”林小觉稍微撑起身体，往后挪了点。
“你知道的，千神幡这个孩子，她是从VR虚拟世界里来的，准确来说，应该是某个空间系残兽打造的异空间。”
“可是残兽都已经被小安打死了，不是吗？”苏雅晴随口说道。
“打死归打死，问题是千神幡怎么处置？”
“不是已经收养了吗？我看这孩子挺不错，需要怎么处置？”
“唉...”
林小觉只觉得跟苏雅晴说话费劲，她以手扶额，缓缓脱离苏雅晴的笼罩，站了起来。
“你啊，根本就不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如果她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或者本质上来说是某种残兽，那我们...”
嘴唇霎时被一根葱指抵住，林小觉顿住，抬眼看向苏雅晴。
“嘘...”
搞什么啊这家伙？！
说到一半打断别人说话，以为自己很酷吗？
林小觉忿忿不平，有点想骂人，但看到苏雅晴严肃的表情，意识到她可能想说什么，又很快平静下来。
或许苏雅晴是想分享什么绝密情报吧。
这时，林小觉才正视起来。
她走到门口，关上房门，又将窗帘拉上，遮住窗外朦胧的月光。
与此同时，房间内恢复了昏沉的黑暗，借助透过薄纱窗帘传来的远处射灯，林小觉才能勉强看到对方的面庞。
苏雅晴今天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睡衣，凹凸有致的身体若隐若现，胸前的起伏止不住引人遐想。
咕噜。
林小觉咽了口口水，以前她没有发觉，今天却觉得苏雅晴那么美。
是因为这几天都没有在一起的缘故吗？
不对不对，林小觉你在想什么呢？
林小觉拍拍自己的脸，振作起来。
“说吧，房门和窗帘我都关了，有什么秘密，都可以交给我。”
闻言，苏雅晴饶有兴趣地勾起嘴唇，脖子上的项圈铃铛作响。
叮铃铃。
“小觉，你为什么总是要把事情都交给自己一个人来抗呢？”
啊？你卖什么关子？
林小觉大吃一惊，有种被人耍了的感受。
但是情报在苏雅晴手里，为了让苏雅晴好好说出情报，她只好顺从下去。
“我是魔法少女啊。”
“可是我也是魔法少女，广源市的魔法少女还有那么多个，都没有像小觉你这样累哦。”
“我，我哪里累了啊？”
林小觉说着说着，忽然有点沉浸其中。
“小觉，你就是累的，太过感性的人，在做事的时候往往会过多考虑他人的感受，几乎遇到的很多事，都是这类人为其他的人的情绪兜底。”
“小觉就是这样的人。”苏雅晴走上前，握住林小觉的手，碧翠狭长的眼眸注视着她。
攻心计...
林小觉回眸看去，苏雅晴这个家伙，一定是想骗自己到床上吧？
刚才她没看出来，差点就被苏雅晴拿捏了。
可恶的，诡计多端的女人！
林小觉咬牙切齿，但表情依然和颜悦色道：
“雅晴，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我一直都在给你带来麻烦啊，去安阴市那里也是，花了雅晴不少钱呢。”
“哼哼，那些钱对我来说，都是微不足道的。”苏雅晴握紧林小觉的手，嘴上的笑容更盛。
她知道林小觉一定会对自己敞开心扉。
作为小觉的第一恋人，双向奔赴的爱人，第一个和小觉结婚的人。
小觉一定会对自己敞开心扉。
只是最近，苏雅晴得知各种消息，明白小觉的心离自己愈发得远了。
有时小觉会跟夏瑶出去约会，有时她会去找樱川郁出去购物，有时她会去外面，手里捧着一摞传单，贴在大街小巷里作为寻人启事。
连顾雪这个消失已久的家伙，小觉都想的起来，偏偏想不起来自己！
苏雅晴不理解，自己分明是付出最多的，虽说之前犯下了错误，但好歹收获了小觉的谅解。
她知道自己应该为先前的行为赎罪，但如今小觉的做法，只让她感觉岌岌可危。
就连最近，小觉也不来找自己亲热了。
好像再过不久，自己就要被小觉遗忘了。
就像遗落在角落里的漫画小皇书，没有再翻开来看一眼。
网上说恋人有热恋期，还有冷静期。
难道她和小觉是进入冷静期了吗？
失去了热恋的火花，再往下走，就要迈向冰冷的深渊，一去不复返。
然后分手，在命运的岔路口分道扬镳，自己在樱花飘落的车轨下看着小觉牵着某个女孩的手，再也不回头。
苏雅晴不想这种事情发现。
所以今晚，就是她和小觉的决战夜！
成败在此，是点燃新的火花，还是丧失已有的激情！
……
呵，准备丧失你的激情吧。
林小觉看着苏雅晴这幅样子，暗自想道。
她现在已经戴上了称号“前沿开发者”。
此时此刻，身姿曼妙的苏雅晴在她眼中，不过粉红骷髅。
“可是，我真的浪费了雅晴很多时间啊，雅晴这样喜欢我，为了我付出这么多。”
“没关系的，只要小觉愿意在我身边就好。”
“这样不是显得雅晴很像一个舔狗吗？”林小觉无语道。
“呵呵，舔狗是用来形容，爱却始终得不到，还硬贴着脸皮往人家身上贴的人，我可不是这种人，毕竟...”
苏雅晴伸出手，捧起林小觉的脸，像捧着稀世珍宝。
“我都已经得到了。小觉的，全，部。”
真肉麻...林小觉的心脏慢了一拍，她拍开苏雅晴的手，俏脸上抹上一层红晕。
“而且，我也把我的全部都交给小觉了哦~”
苏雅晴靠近了点，脸庞凑到她耳边，呼出惹人心痒的热气，气如兰息。
那玉软无暇的耳廓，霎时弥漫上一抹霞红，耳根像熟透的水蜜桃般红透了。
林小觉只觉得一股热流在身体里奔涌，睫羽轻轻震颤，蒙上一层迷离的水雾，小口不由自主地微张，轻轻呼吸。
“看样子，小觉也对我的全部非常感兴趣呢，我们真的是两情相悦，不是吗？”
苏雅晴仰起下巴，鲜嫩欲滴的红唇出现在林小觉的视野里，一副得逞的表情。
真是得意忘形的家伙。
林小觉气不打一处来。
真没有见过这么自信的人，从头到尾都一副自信的样子，仿佛自己就是全部，世界的一切都要遵照她的意思来。
不过倒也不坏。
林小觉虽然心里气鼓鼓的，但她依然不打算就此放弃。
至少要挣扎一下，嗯，就一下。
“才不是呢，你什么都不懂，我根本和你不是两情相悦，嗯。”
林小觉摆出证据。
“之前我可跟你说过，我没有考虑好的。”
闻言，苏雅晴笑容更盛。
“小觉，大人的事情可不是能够随便出尔反尔的哦~”
她走上前，一把捏住林小觉的脸，手上柔软嫩滑的触感让苏雅晴差点松不开手。
软软滑滑的，带着些许香气，就像布丁一样。
“唔——你给我放开啦！捏我的脸干嘛！我又不是玩具。”
林小觉握住苏雅晴的手腕，嘴里嘟哝着含糊不清的话语。
放开？那怎么可能？
苏雅晴忍不住多捏了一会儿，她越来越喜欢林小觉朝自己发火的样子。
再加上今晚。
林小觉穿了一身衬衫睡衣，绷紧的扣子在极力遮掩胸前的旖旎风景，但从挣扎的缝隙里，苏雅晴还是看到了雪白。
“小觉是不是对裸睡有什么兴趣？比起问我，小觉其实刚才是想确认有没有人有和自己共同的喜好吧？”
“才不是。”林小觉注意到苏雅晴的视线，遮住胸口，小声说道。
居然被发现了吗？可恶。
住进苏雅晴家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这里根本没有她想要的内衣。
只是平时出去外面穿得厚，看不出来而已。
但在家里穿上睡衣的时候，还是很容易被看出来的。
“所以说……”
苏雅晴伸出罪恶的手，顺着林小觉的脖颈就要往下进入神秘的领域。
“等等！”
林小觉一把攥住了苏雅晴的手，回应她的却是近在咫尺的嘴唇。
你这家伙，不要这么近啊！
……
“怎么样？小觉，还不错吧。”
再次醒来时，林小觉睁开惺忪的双眼，窗外已经天蒙蒙亮。
苏雅晴坐在窗台，享受着清晨的风，她柔顺的金发在风中飘逸，如同乱舞的绸缎。
“嗯……”
林小觉缓缓坐起身，撑着有些昏沉的脑袋看向窗外。
楼下车流如织，春节已经要开始了，不少行人拖家带口，也有人孤零零的拖着行李。
“都已经这个时候了啊。”
看了眼手机，已经上午十点了。
林小觉打算爬起身去刷牙洗脸，昨晚要问的事一点进展没有，今天她还想再问问。
走进卫生间，刷刷牙，吐掉嘴里的泡沫。
林小觉觉得清醒很多。
“小觉，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
苏雅晴站在门口，一手倚着门。
“嗯？什么事？”林小觉回过头。
“我们要不要去旅行？”苏雅晴问道。
旅行？干嘛要去？
“不去。”林小觉意兴阑珊。
这种时候去旅行，都已经是非常时期了，怎么看也不能去的吧？
早上洗漱完，林小觉回到客厅里。
千神幡穿着一套意味不明的围裙，正趴在地上哼着歌，辛勤劳作着。
她用抹布擦拭地板，又放到旁边的水桶里掏了掏，接着又拿出来擦拭地板，周而复始。
林小觉本以为她擦完了会把抹布拧干，没想到她完全不拧，只是越擦越湿。
“那个，小千？”
看不下去的林小觉放下了手里的早餐，走到千神幡旁边蹲下来。
“嗯哼，我在擦地板哦~千神幡大努力！洗刷刷刷！”
千神幡趴在地面上，模仿着冲水的声音，小脸上露出认真的色彩。
林小觉不由扶额。
她好像真的在努力清洗地面的样子。
“那个，小千，你听我说，不管怎么看，你这样都只会把地板越擦越脏的。”
“诶？！是这样吗？”千神幡大吃一惊。
“你看啊，要擦地板，那我们就要把抹布拧干净啊！”
“原来要拧干净的吗？”千神幡恍然大悟。
林小觉用看傻子一样的表情看着千神幡。
难道不要拧干净的吗？
“唔…湿漉漉的诶，千神幡的第一次被夺走了...”
“哈？什，什么第一次？”
这时，夏瑶正巧从房间里走出来，听到“第一次”的时候，她楞了一下，但很快又一副了然的表情。
“是第一次啊，这样挺好，没关系的哦小千，只要忍耐一下就过去了。”
苏雅晴也来到餐桌边。
“是啊，第一次这种事情，只要体验过了，就会有下一次了，我之前也是，看了一次动画，就再也无法摆脱，不可避免的深陷进去了。”
她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仿佛再说微不足道的事。
“没想到小觉这么快就下手了吗，真是措不及防啊，明明昨晚还在我这里，和我一起。”
说着，她握住茶杯的手不禁摇晃，仿佛一座大厦摇摇欲坠。
这种事情，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本以为昨晚林小觉在自己的指掌之间已经彻底屈服，明明亲眼看到她倒在了地上。
没想到，小觉居然还保留着精力，连这种事情都能做到，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
是不是太开放了？
苏雅晴淡定地抿了口红茶，随即将其置于台上。
“喂，你们两个在瞎想什么？还有你，你别瞎想啊，怎么这种时候记得一些事情了？”
林小觉左右环顾，发现千神幡泪眼汪汪地盯着自己，仿佛真的损失了宝贵的第一次。
你这家伙倒是说句话啊？！
未曾想，千神幡缄口不言，樱口微张，便是平地惊雷。
“第一次...好痛……”
苏雅晴：！？
夏瑶：？！
林小觉更加无言以对。
但很快她便意识到不对，她捧起千神幡的手，小手冻得通红。
“是冻的疼吗？”
林小觉将千神幡带到卫生间里，一边用热水冲洗，一边问道。
“嗯...”
千神幡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呐。
看她这幅样子，林小觉不禁想起初次遇到顾雪的时候。
那时，顾雪也体质敏感，几乎遇到冷的东西，就会有种被冰刺痛伤的感觉。
还是给她准备一双手套吧。
林小觉看着千神幡，眼见她娇小的身躯依然在瑟瑟发抖，不免出声安慰道：
“好了，都已经没事了，以后要想帮什么忙，就来找我学习一下再去吧。”
“嗯。”千神幡小声道。
接下来的几天里，林小觉开始悉心指导这位新收的徒弟。
所幸，千神幡戴上手套后还挺聪明，许多东西一教就会，林小觉不需要费事太多。
几天后的一个清晨。
林小觉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苏雅晴端着三杯热牛奶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到她手里：
“今天天气不错，要不要去北边的温泉旅馆？听说那边靠海，还能烧烤。”
“嗯？”林小觉挑眉。
之前苏雅晴说要去旅游，看来现在是选好位置了。
“你选好了？”她抬起头问道。
“嗯，我们去泡温泉吧，那里挺不错。”
苏雅晴坐到旁边，侧过头微笑道。
“温，温泉吗？雅晴前辈，不会是那种共浴吧？”夏瑶从房间里走出来，小心翼翼的说道。
“不会的啦，小夏，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苏雅晴摆摆手，依然是一副自信的态度。
“选的小浴池，只有我们几个独占，也在广源市内，不会耽误的。”
“所以，小觉怎么想的？”她用手肘了肘林小觉，示意对方回应。
林小觉咬着吸管点头：“行啊，正好最近也没什么事。”
既然在广源市里面，那她就不好多说什么了。
虽然这样讲得她好像一个土地公。
这时，千神幡端着洗好的水果盘从厨房出来，听到“旅行”两个字，脚步顿了顿，水果盘里的草莓差点滚出来。
她把盘子放在茶几上，垂着眼睛小声问：“我……我也可以去吗？我会帮忙烤东西，还会收拾行李……”
她抬起头，碧蓝的眼睛里满是恳求，“我不会添麻烦的！”
林小觉看向苏雅晴，苏雅晴挑了挑眉，用口型无声地说“随你”。
林小觉又看向夏瑶，夏瑶歪了歪头，露出温和的笑容：“多一个人也热闹呀。”
千神幡立刻笑了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转身就跑回房间：“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保证十分钟搞定！”
看着她雀跃的背影，林小觉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几天千神幡确实很努力，不仅把家里的卫生打扫得一尘不染，还跟着苏雅晴学做了几道菜，虽然味道一般，但胜在用心。
出发那天，千神幡背着一个小小的双肩包，站在苏氏集团楼下等车时，还特意帮林小觉拎了装零食的袋子。
苏雅晴开着车，林小觉和夏瑶坐在后排，千神幡缩在副驾驶座上，时不时偷偷看一眼窗外的风景，嘴角一直带着浅浅的笑意。
车子一路向北，穿过市区后，路边的建筑渐渐变少，取而代之的是远处的海岸线。
快到温泉旅馆时，林小觉看到海边的沙滩上积着薄冰，海浪推着碎冰翻滚，阳光洒在冰面上，折射出细碎的光。
“到啦！”苏雅晴停下车，温泉旅馆的木质招牌映入眼帘，门口挂着红灯笼，看起来很有烟火气。
办理入住后，四人先去了温泉区。
林小觉泡在露天温泉里，苏雅晴靠在她身边，小声说：“小觉，千神幡好像没那么怕生了。”
“嗯，所以呢？你怎么看？”
林小觉侧过头，语气商量道。
“她的记忆应该恢复了吧，只是不告诉我们。”
苏雅晴目光沉沉。
林小觉抬头，千神幡正坐在另一边的池边，用手接起温泉水往脸上泼，阳光洒在她的绿发上，像镀了一层金。
“嗯...那要不去问问？”这时，温泉对面的夏瑶小声建议道。
她裹着浴巾，似乎对这里的一切很不习惯，到现在都不敢下水。
“哼哼~小夏，我觉得你还是先学会下水比较好哦。”林小觉调侃着，眉眼弯弯露出笑意。
“这样...会露出很多东西的吧。”
夏瑶两颊粉红，撩开耳边的发丝。
她到这里来，还是第一次泡温泉，之前完全没见过这种。
谁知道这个时不时会冒出泡泡的地方会不会有什么从温泉里冒出来！
“嗯哼哼~小夏真的不打算下来吗？那我可要邀请你咯？”
林小觉两手撑在温泉边缘，脸上笑容更盛。
“前，前辈，这种事情我是第一次啊……如果...呀啊——”
没等夏瑶把话说完，她就被一把拽入热气蒸腾的温泉里。
等等，我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啊！
夏瑶觉得苦不堪言，但此时已经有一只小手揭开了她的浴巾。
……
晚上烧烤时，千神幡主动承担了烤串的任务，她拿着烤签翻动着肉串，手法居然很熟练。
苏雅晴咬了一口烤得金黄的鸡翅，挑了挑眉：“没想到你还会这个？”
香气四溢，口感酥脆，还不错。
苏雅晴在心里做出极高的评价。
千神幡挠了挠头，笑着说：“以前……好像学过一点。”
苏雅晴略微垂下眼眸。
“好啊，既然学过一点，那你就多多展示吧。”
她三两口将鸡翅吃完，留下一根棍子和几块骨头。
“小觉，”苏雅晴叫住了远处的林小觉，慢慢走到她旁边，两人肩膀贴在一起。
“你打算怎么办。”
苏雅晴凑到林小觉耳边，两人远远地看着千神幡忙碌的身影，大声密谋。
“她不说也是没办法的事，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危害。”
“哦？”苏雅晴挑眉，“你之前不是最担心她的身份了吗？万一她是残兽怎么办？”
“那怎么办，按你说的做咯。”林小觉无可奈何道。
或许千神幡的过去确实藏着秘密，但现在这样，好像也不错——
至少，她们的日常里，多了一抹鲜活的绿色。
只是，到时候，她真的下得去手吗？
林小觉不想问这个问题，她自认为自己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呵，好吧。”苏雅晴微微一笑。
远处，千神幡似乎也注意到了这里，她举起几根烤串，露出温和的笑容。
林小觉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来。
海风拂过，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烧烤的香气。
千神幡把烤好的肉串递给林小觉，碧蓝的眼睛里闪着光：“林小姐，尝尝这个！”
林小觉接过肉串，咬了一口，外焦里嫩的口感在嘴里散开，她笑着点头：“好吃。”
千神幡的笑容更灿烂了，转身又去烤下一串。
林小觉看着千神幡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夜色渐深，温泉旅馆的灯光暖黄柔和，远处的海浪声此起彼伏。
林小觉靠在苏雅晴身上，夏瑶挽着她的胳膊，千神幡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串没烤完的肉串，看着星空发呆。
真的是残兽的话，真的下得去手吗？
看着旁边睡着的千神幡，林小觉有点踌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