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岩洞深处,一个被厚重苔藓覆盖的角落,那些“瘢痕”的流动出现了一丝细微的“断层”,仿佛被什么东西无形地隔开。而在那“断层”后方,她隐约捕捉到一丝极其微弱、但异常纯净的秩序波动,与她怀中的石板隐隐共鸣!
“那边……”她指向那个黑暗角落,“可能有路。而且,那里的‘瘢痕’很稀薄。”
众人看向那个死路般的角落。老雷不再犹豫:“挖开它!”
黑姐和小豆子动手清理苔藓和碎石。随着碎石被搬开,一个仅容一人匍匐通过的、幽深黑暗的缝隙显露出来,一股带着泥土腥味和陈腐气息的冷风从缝隙中吹出。
“有风!后面是通的!”小豆子惊喜道。
通道狭窄压抑,绿色荧光映得人脸如同鬼魅。和平的“视域”在这里受到干扰,绿色真菌似乎能扭曲感知。但前方那点纯净的秩序波动,如同灯塔般指引方向。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传来了流水声,以及一种低沉的、仿佛巨石摩擦的“嗡鸣”声。
老雷突然停下,示意安静。他侧耳倾听,脸色凝重。“声音……变了。”
之前的“回声”杂乱无章。但此刻,那低沉的“嗡鸣”声中,开始夹杂着某种规律性的节奏。像是一种古老晦涩的语言,又像是缓慢沉重的呼吸。
和平心脏一紧。她感知到,那股冰冷的恶意,更近了。
他们冲出了通道,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洞顶垂下无数散发幽蓝光芒的钟乳石。一条地下河横贯溶洞,河水漆黑如墨。溶洞中央,矗立着几尊巨大的、形态扭曲不符合几何规律的石像,散发着古老、沉重、令人心神不宁的气息。那规律的“嗡鸣”声,正是从这些石像内部发出!
“这……这是什么……”小豆子声音恐惧。
就在这时,“嗡鸣”声陡然变化!嗡鸣声中分离出晦涩“低语”,直接响彻在众人脑海:
“……外来……者……”
“……血肉……温度……错误……”
“……同化……或……湮灭……”
距离最近的一尊、形态如同挣扎欲起的石像,其光滑表面荡漾起涟漪,扭曲的“手臂”开始极其缓慢地抬起!指向闯入者!
“它……它们活了!”小豆子尖叫。
一股无形力场以活动石像为中心骤然扩散!
“嗡——!”
和平感到巨大力量扼住喉咙,精神层面的碾压!景象扭曲,低语变作尖啸!她看到小豆子抱头蹲下,看到老雷和黑姐动作迟滞,他们眼中希望之火正在被强行抽取、黯淡!
不!
和平猛地咬破舌尖,剧痛带来瞬间清醒。她意识到,这不仅是物理攻击,更是规则的排斥和精神的侵蚀!她不能硬抗,必须找到与之“对话”或者说“对抗”的频道!
她放弃了用自身精神力硬碰硬的念头,转而将全部意志、所有属于“何平”与“和平”的不屈,以及那高维本质带来的“希望”权能,去撼动这一片现实。
“以希望与秩序之名,此身……不容湮灭!”
她不是在攻击,而是在宣告,在用自身的“秩序”本质,去共振,去质疑这片区域的异常规则!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
但在无形层面,一股微小却无比坚韧的、代表着“生”与“序”的波动,以石板为放大器,朝着那冰冷的恶意源头,坚定地扩散开去!
那抬起的石像“手臂”,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狂暴的精神碾压力场,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短暂的凝滞和混乱!仿佛一个精密运转的程序,遇到了一个无法识别的、却又符合底层逻辑的指令,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力场出现一丝裂隙!
“力场……减弱了!”老雷第一个感到变化,他猛地挣脱束缚,一把捞起因精神透支而瘫软的和平夹在腋下,嘶声大吼:“冲过去!!”
黑姐拉起几乎崩溃的小豆子,四人疯狂冲向漆黑的地下河,冲向对岸那个隐约可见的出口……
溶洞中,石像的低语恢复规律嗡鸣,但不再平稳。那尊被和平的“秩序回响”冲击的石像,光滑表面出现一道发丝般纤细的裂纹。指向众人的手臂,缓缓垂落。
寂静,再次笼罩这诡异空间。而这一次,寂静中多了一丝被撼动过的痕迹。
篝火在渐深的暮色中噼啪作响,跳动的火焰驱散着峡谷外缘的湿寒,也映照着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
和平蜷缩在火堆旁最靠近热源的位置,身上紧紧裹着老雷强硬塞过来的、带着汗味和硝烟气息的旧毯子。身体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她,但更让她在意的是体内那彻底沉寂下去的力量源泉。它不再躁动,也不再回应她的呼唤,只是如同耗尽能量的深潭,潜伏在意识最底层。她能感知到其存在,却再也无法触及分毫——这是过度透支,强行撬动高维本质与规则层面碰撞的必然代价。
“喝点热水。”黑姐递过来一个罐头盒改装的杯子,里面是烧开过滤的溪水,还罕见地放了一小片营地自制的、带着微弱甜味的草根。“能补充点体力。”她的声音依旧干脆,但那份生硬的隔阂感已经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笨拙的、却实实在在的关切。
和平接过,轻声道谢。她注意到黑姐看她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是一种对强者的认可,甚至带着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察觉的依赖。
老雷坐在火堆对面,仔细擦拭着射钉枪每一个部件,火光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坚毅的阴影。他沉默片刻,放下工具,目光灼灼地看向和平,声音低沉而郑重:
“丫头,之前在洞里……最后那一下,到底是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感觉……不像是你在打它,更像是……你在跟它‘讲道理’?而且,它他妈居然好像听进去了那么一瞬?”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