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祸从口出

作者:A霸契德帅 更新时间:2025/11/24 9:29:57 字数:6510

我蜷缩在角落,屏住呼吸,强忍着后背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不敢随便乱动——刚才那下已经够受的了,再来一次我真得散架。

等到四周的嘈杂声渐渐平息,我才敢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嘶……真够狠的。”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向后背摸去,指尖刚触到衣料,就疼得我倒抽一口凉气。那感觉就像被浸了盐水的皮鞭狠狠抽过,现在还在隐隐发烫,估计已经瘀青了一大片。

“我只是想给‘兄弟’来个体面的告别仪式啊,至于用冲击波招待我吗?”疼痛让我的思绪都有些涣散,“这欢迎仪式也太硬核了吧!”

对未知力量的警惕暂时压过了吐槽的欲望,我晃了晃脑袋,试图集中精神——虽然这个动作让银白的长发糊了一脸。

我手忙脚乱地把头发拨开,忍不住嘀咕:“这头发也太长了,以前洗头五分钟搞定,现在怕不是要半小时……”话没说完,后背的抽痛又让我龇了龇牙,“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求生的本能催促着我。我眯起眼睛,将疼痛暂时推到意识角落,开始偷偷观察马车外侧。

那个举报我的精瘦男人骑在一头类似蜥蜴的披甲坐骑上,手里提着一盏昏黄的油灯,身形紧贴着马车行进。在他旁边,还有个胖乎乎的男人,同样骑着披甲蜥蜴,两人正压低声音交谈着什么。

我下意识地凝神去听——

“嗡——”

不对!不是“凝神”这么简单!

就在我集中注意力的瞬间,声音像是炸开了一样涌进耳朵——呼啸的风声、远处密集的虫鸣、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蜥蜴坐骑粗重的呼吸、甚至还有我自己过快的心跳……所有声音毫无层次地糊成一团,冲进我的耳廓,吵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

“停…停下!”我在心里大喊,下意识地捂了下耳朵(尖尖的触感再次提醒我现状)。这根本不是听力好,这是听觉灾难!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当我强烈地想要“只听清那两个人的对话”时,脑海里嗡嗡的杂音竟真的像褪潮般弱了下去。其他声音变成了模糊的背景,而那两人的对话如同被调到最清晰的频道,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出来:

“……这批‘货’的成色真不错……啧啧,上头肯定喜欢。”

“喜欢也是老大的功劳。就是可惜了,尤其是那个最漂亮的,要是能……”

“闭嘴!你脑子被蜥蜴啃了?这种货色你也敢动歪心思?弄坏一点,把你喂地行龙都算便宜你!”

我愣住了,不是因为对话内容——那基本证实了我“货物”的猜测——而是因为刚才那种奇特的“控制听觉”的感觉。

“这耳朵……还真不只是好看?”我轻轻捏了捏自己纤长的耳尖,心思活络起来,“能收也能放?这算是……高精度可调式声波接收器?”

这个发现让我稍微振奋了一点。至少,这身体不是全然的累赘。

“而且,至少不是死刑犯……”我稍微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绷紧了神经,“不过奴隶贩子啊……这可不是什么好剧本!按照一般套路,接下来要么是被卖给变态贵族,要么是被送去做研究,或者更糟……”

前世的记忆不受控制地浮现——日渐衰败的身体,疼痛没有尽头,生命却像沙漏般肉眼可见地流逝。那种被迫数着所剩无几的时间、在绝望的深渊里不断坠落的心情,我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遍。

“重活一次,可不是为了换个地方等死。”我握紧了拳头,掌心传来指甲掐入皮肉的刺痛,“得想办法逃。”

但怎么逃?

我审视着自己现在这具身体——纤细的手腕,白皙得能看到淡青色血管的手臂,还有这身虽然精致但毫无防御力的裙装。

“靠蛮力突围?别开玩笑了。”我想起刚才那道冲击波,心有余悸,“那光头要是认真起来,我这身板估计撑不过一下。”

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别人穿越要么自带系统,要么觉醒逆天天赋。我呢?开局铁笼加脚镣,附赠柔弱精灵皮肤……这难度是不是调得太高了点?”后背的疼痛还在隐隐发作,我忍不住自嘲,“哦,还附赠内伤。”

绝望中总会冒出些荒诞的念头,我又开始胡思乱想:“难不成以后真得靠卖艺为生?在异世界街头表演胸口碎大石?不对,这身体估计大石没碎我先碎了……去当吟游诗人?我五音不全啊……”

想着想着,我差点被自己逗笑,结果扯到后背伤口,疼得直抽气。

“冷静,廖子轩,冷静。”我做了几个深呼吸,尝试让自己镇定下来,“光抱怨没用。想想优势……刚才那个‘调音量’的听力,算一个。”

我决定测试一下视觉。眯起眼,看向光线昏暗的林间。

这一次,我有了准备。我没有被动地接受所有光影信息,而是尝试着像控制听觉那样,将注意力“聚焦”在某个特定范围或细节上。

起初有些困难,视野中的一切都异常清晰,但同样杂乱。

我努力想着“只看那片发光的孢子”,渐渐地,周围景物的细节开始微微模糊,而那些漂浮的淡绿色光点却变得格外鲜明。我甚至能看清个别孢子表面细微的、如同叶脉般的纹路,以及它们缓慢旋转、飘荡的轨迹。

“动态视力……”我回想起刚才冲击波袭来的瞬间,那道灼热轨迹的每一丝波动都清晰地烙印在视网膜上,“眼睛看见了,身体却来不及反应。这是硬件和软件不匹配啊。”

这样看来,这具身体有着超人般的听觉和视觉,但除此以外,是否还有其他能力呢?来自于这个世界的特殊能力!

“就比如说,刚才那个土匪头子……”

我眯着眼睛朝马车最前面瞅去,那是一个壮硕如小山般的巨汉,也就是这个车队的老大,除了高大的身材以外,最大的特征就是它那光秃秃的脑袋,借着月色,我能看到他头顶反光。

“呃……那个光头巨汉,他刚才对我释放的冲击波,会是魔法什么的吗?还有那个精瘦男人为什么对我那么警惕?会不会是以为我要用什么特殊手段?”

这个猜想让我心跳加速。

如果这是个剑与魔法的世界,那我这副精灵身体……没理由是个魔法白痴吧?

前世作为一个资深宅男,我对超凡力量的向往是刻在DNA里的。想象着自己挥手间火球呼啸、法阵闪耀的场景,我差点忍不住笑出声。

但很快我就冷静下来。“感受一下……体内有什么‘能量循环’或者‘魔力源’吗?”

我闭上眼睛,努力去感知——那种深入体内的专注,就像在黑暗中摸索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开关。

几分钟后,我沮丧地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就像一台没插电源也没装电池的电器。

“算了,不能指望天上掉馅饼。”我看着自己过分白皙、看起来连瓶盖都拧不开的手,叹了口气,“现实点,继续收集情报。至少听力视力这两项‘新手装备’,用好了说不定有奇效。”

就在我准备再次尝试“调焦”观察更远处时,一个带着哭腔、怯生生的声音,细微地从旁边传来:

“精灵语:Veria ele. Lome asen?Madsas as plasa kaala!”(公主大人,您没事吧?请不要再激怒他们了。)

和刚才奴隶贩子们说的语言完全不同,是陌生的发音,但奇怪的是,我居然能听懂!不是通过思考翻译,而是意思直接浮现在脑海里,就像脑子里自带实时翻译器。

谁在说话?公主大人又是谁?

我循声望去,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稍小的、被杂物和破布半掩着的铁笼。里面蜷缩着两个娇小的身影,借着从笼隙漏进的月光,我看清了她们的样子——尖耳朵,精致得不似真人的面容,还有那种自然灵动的气质。

是精灵!而且……是两个!

“好漂亮……”我下意识地在心里感叹。她们看起来大概十八九岁,一个有着柔顺的浅棕色长发,用简单的藤蔓束在脑后;另一个是金色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红的,正紧张地盯着我。

等等,她们刚才是在叫我?公主大人?

“公主大人?您还好吗?您别吓我们呀。”金发少女再次开口,声音颤抖。

我眨了眨眼,下意识捏了捏自己的尖耳朵——手感滑溜溜、软乎乎的,还挺好摸。我又摸了两下,才后知后觉:“等等,这玩意儿现在是我的耳朵了?我在摸自己的耳朵?”

心里冒出一种微妙的滑稽感。然后“公主”这个词开始在脑子里疯狂刷屏。

“公主?哪种公主?是那种需要每天上礼仪课、走到哪儿都被围观、最后还要为了‘两国友好’嫁去联姻的麻烦身份吗?”我脑补出自己穿着层层叠叠的华丽裙子,像个精致玩偶一样被摆弄的场景,顿时打了个寒颤。

“不要啊!前世我可是能顶着三天没洗的油头、在宿舍打游戏连战二十小时的宅男啊!现在让我演优雅高贵的精灵公主?这反差也太大了吧!重生大礼包是不是加载错了什么奇怪的DLC?”

我拍了拍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指尖和掌心传来的,细腻而光滑的触感,却让我很不习惯。

“不管之前是什么身份,现在的我就是我。公主的剧本谁爱演谁演,我可不感兴趣。”我在心里下定决心,“比起宫廷里的繁文缛节,未知的冒险要有趣多了。”

“公主大人?那个……?”这次是浅棕色头发的精灵少女开口,她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晾了她们半天了。真是失礼……得赶紧说些什么。

可问题是,她们说的是精灵语,我该怎么回应?

我心里刚冒出“我没事”这个念头,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喉咙和舌根处传来一阵轻微的、陌生的悸动,仿佛某些沉睡的肌肉记忆正在被唤醒。

与此同时,对应的精灵语发音、音节断裂的位置、甚至语调应有的起伏,都清晰地在意识中铺开。

那不是知识,更像是一种身体的提示——告诉我,只要按照这个“提示”去调动口腔肌肉,就能发出正确的音。

“……这算什么?内置语音指导程序?”我有些惊讶,但更多的是庆幸,“不过为什么只有发音指导,不直接让我肌肉记忆完全接管啊!还要我自己照着‘提示’念,跟刚学说话的孩子一样!”

尴尬就尴尬吧,我硬着头皮,努力协调着陌生的舌头和声带,尝试发出那些音节:

“我……没事。之前……发生……什么,我……不记得……了。”

发音磕磕绊绊,甚至有些变调,尴尬得我脚趾都在鞋里抠紧了。

我紧张地盯着金发少女,生怕她识破我这个连母语都说不利索的冒牌货。

然而她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她鼻子一抽,眼眶迅速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我们被人类伏击了,公主大人您……您为了保护我们……被他们打晕了……我看见……您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好久没有醒来……我以为……我以为您已经……”

她说不下去了,开始小声抽泣。

被打伤脑袋?满头是血?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头,确实摸到了几处已经凝固的血痂,粘在发丝上。但奇怪的是,除了血痂,我摸不到任何伤口,连疤痕都没有。

“自愈能力很强?”我暗暗记下这个发现,然后看向已经哭成泪人的金发少女,到嘴边的问题又咽了回去。

“公主大人,您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浅棕色头发的少女开口,声音里带着颤抖,“我……我是艾琳,她是薇拉……您连我们,也想不起来了吗?”

她们眼中真切的担忧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也许这具身体的原主,那位真正的精灵公主,已经在那次袭击中死去了。

而我,只是一个占据了他人身体的孤魂野鬼。

一股心虚和罪恶感涌上心头,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只能努力跟着喉咙间的“提示”,生涩地回复:

“抱歉……我……什么都……想不起。”

她们眼中的光暗淡了下去。看着她们失落的样子,我心里也不好受,但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前世的我,连安慰被女朋友甩了的室友都手足无措,更别说面对两个因为“我”的“遗忘”而伤心的陌生精灵少女了。

就在气氛陷入沉默时——

“都特么在嚷嚷什么?想活命的话都给我把嘴闭上!”

我循声望去,是那个精瘦男子在说话,他眼神恶狠狠地盯着我。

在他旁边,那个肥胖的男人也望了过来。他的目光粘腻而赤裸,像沾了油污的手,毫无顾忌地在我身上来回打量。

“真是令人作呕。”我皱起眉头,“虽说我前世也谈不上多正经,可这胖子连掩饰都懒得做,简直把下流写在了脸上。”

更让我不爽的是,他那眼神明显把我当成了可以随意评头论足的物品。

大概是察觉到我嫌恶的眼神,胖子咧开嘴,笑声浑浊:“嘿哟!这小妞脾气还挺辣,等回去把你按到床上,看你还凶不凶得起来?”

什么?竟然还蹬鼻子上脸了!

本就对现在的身份难以接纳,此刻再被他当众言语羞辱,一股无名火轰然冲垮了理智。

“死肥猪,你还没完了是吧!”

然而这句骂声脱口而出时,嗓音却甜润得像浸了蜜,婉转动听,没有半分锐气,反而带着一缕说不清的娇软……

……这什么情况?

我明明是想凶狠地骂人啊!

怎么听起来,反倒像是……在撒娇?!

所有怒气瞬间噎在喉头,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第二个音,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住了。

“我一个大男人,被塞进这具娇嫩的身体里,没有战力不说,连骂人都变成撒娇模式了?”我内心崩溃,“这哪是骂人?分明是给对手上增益buff啊!”

就在我绷紧神经,以为那胖子会以更污秽的言语回击时,却陡然察觉到,气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精瘦男子和胖子此刻都露出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齐刷刷地盯着我,嘴巴同步般地张得老大。

……咦?怎么和我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你……你刚才说什么?”精瘦男子眼睛瞪得像铜铃,像是见到什么奇珍异兽般问道。

说什么?不就是骂他肥猪吗?

眼前男人的话让我一头雾水。

不对,他们惊讶的不是内容,而是……语言?

就在这时,胖子像是才反应过来,指着我大声惊呼:“她!她会说大陆通用语!她骂我肥猪!”

大陆通用语?什么鬼?他们说的不是中文吗?

我心里猛地一惊,思绪飞速转动。

唉?可为什么异世界的人会讲中文?难道这个世界的设定本就如此?

没来得及想太多,一道锐利的视线便已经扫了过来!是那个光头巨汉,他已经回过头,鹰隼般的眼睛锁定了我。

不好,被大佬注意到了!

我全身肌肉瞬间绷紧,后背的伤处都被牵扯得一阵刺痛。我赶忙交叉手臂挡在身前,下意识准备迎接冲击。

然而半分钟过去,光头巨汉只是冷冷地看着我,没有任何动作。

干嘛呀,吓死你爹了……

我稍微松了口气,正要吐槽时,却又发现了一个细节——马车在减速。

不对……是在刹车!

眼睛再朝光头巨汉看去时,他已经一跃而下,一步跨到笼前,一只如铁钳般的大手“哐”地一声狠狠抓在我面前的铁栏上。那力道大得让铁栏都开始变形,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庞大的身躯带来的压迫感几乎让我窒息。在他凶狠的目光下,我感觉身体僵硬得连动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都隐隐作痛。

“你会说大陆通用语?”他用低沉而凶狠的语气质问道,眼神似乎要将我洞穿。

“呃……确实会……但这有什么问题吗?”我心里疯狂吐槽,“难道在这个世界,精灵会说中文……是犯法的?”

他那捏着铁栏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铁栏的呻吟声更响了。冷汗瞬间浸湿了我的后背,与之前的疼痛交织在一起,一片冰凉。

我深知自己不是什么急智型人才,前世在人际交往中就常常因为反应慢半拍而陷入尴尬。此刻在这种生死关头,那种熟悉的、因笨拙而产生的慌乱感再次涌上心头,让我的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你会说……通用语?”光头巨汉再次重复,那声音里的威压如山般压下,几乎让我无法呼吸。

“我……我……”我的声音因为恐惧而抖得厉害。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就在我的理智即将被恐慌吞没时,一个荒谬绝伦的念头,像是溺水者抓住的稻草,猛地蹦了出来。

我几乎是口不择言地,装做极度惊恐下的结巴,断断续续道:“是……是女神……在……在梦中……赐……赐予的……智慧……为了……传达神谕……”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什么烂借口!女神托梦就为了教我骂人?谁会信啊!还不如装哑巴呢!”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一半是恐惧,一半是这谎言拙劣到令人羞耻。

光头巨汉的眉头紧紧皱起,盯着我的目光充满了审视和赤裸裸的怀疑。那目光像是实质的刀子,刮过我的皮肤。我几乎能听到自己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

完了。他肯定不信。要动手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漫长的几秒沉默后,他并没有发作。他只是用那深不见底的目光又剐了我几秒钟,那眼神里似乎闪过某种难以捉摸的兴味,然后猛地松开了手。

“哼!”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声音不大,却让旁边的精瘦男子和胖子都缩了缩脖子,“有意思!等到了目的地,自有专人处理你。再搞什么小动作,”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纤细的胳膊和腿,“我不介意提前卸你几条胳膊腿儿,反正活的就行。”

说完,他不再多看我一眼,转身对那两个噤若寒蝉的手下吼道:“看紧点!再出问题,你俩别想拿到一个子儿!”

“是,老大!”两人忙不迭地应声,看向我的眼神里多了几分谨慎和打量,但胖子眼底那令人作呕的贪婪并未减少分毫。

巨汉重新回到驾车的位置,一声吆喝,车队再次在颠簸中前进。

我瘫坐在笼角,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后背的伤痛和冰冷铁板传来的寒意让我控制不住地瑟瑟发抖,但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虚脱,以及一种踩在钢丝上、侥幸没有掉下去的恍惚感。

“女神托梦……这种鬼话他都信?”我暗自庆幸,但心脏仍在狂跳,“或者说,他不是相信,只是觉得‘有意思’,想留着我看个究竟?”

无论如何,我暂时安全了。但危机远未结束。光头那句“反正活的就行”的警告,像冰锥一样刺进我心里。

我是他们的“货物”,大概率不会被轻易杀掉。但“活着”的定义可以很宽泛。

断手断脚是活着,奄奄一息也是活着。那个胖子的眼神更是明确地提醒我,即便是活着,结局也可能生不如死……

一股深重的疲惫和茫然包裹住全身。

逃?怎么逃?

凭我这具风一吹就能飞走的身体?还是凭我这个除了吐槽一无是处的脑袋啊?

就算有再好的视觉和听力,面对这个铁笼,又有什么办法呢。

我看着脚上沉重的镣铐,又看了看眼前坚固得令人绝望的铁笼,最后望向笼外那片漆黑的、闪烁着诡异微光的森林。

前路像是被浓雾笼罩,看不到任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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