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交是...”墨染雪下意识想解释的,说到一半却卡住了。
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刚刚是不是有一辆车从脸上飞过去了?
诺乐丝浮出坏笑,旧伤留下的心理疼痛烟消云散,挑了挑眉头:“说啊,继续往下说啊,怎么不继续了?”
“还是说小雪也不知道?”她故意拖长了尾音,从沙发上爬起,穿着小腿袜的脚直接站在了沙发上。
身高勉强做到与站着的墨染雪平齐,双手叉着昂首:“需不需要我告诉你呀?吼吼,绝交就是——”
“闭上你的嘴。”
“唔!”
诺乐丝想说的话硬生生被塞入口中擦桌布截断,她只是愣了一下,下一秒便一把将其撤出。
吐了吐舌头抱怨道:“呸呸呸!哎哟~你干嘛,很脏的啊!呕~”说完还做出夸张的呕吐行为。
“比起你的思想成分,还是它干净点”,墨染雪嫌弃的皱眉,接着便把自己的大衣给拿回来:“现在你也醒了,赶紧离开吧。”
拍了拍衣服,特别是靠近对方嘴边的地方,啧...感觉上面都有味了,凑合着重新穿在身上。
“我不。”
“理由,我没那么多心思和你闹。”
“小雪是大骗子!”
墨染雪缓缓在脸上打出个问号,突然莫名其妙就被扣上帽子,没好气的呛了回去:“你现在骂人都是凭空捏造的吗?”
就在她以为诺乐丝会继续歪曲事实反驳回来,可相反。
只见后者双手抱胸,微微仰起头直视那双红瞳,撅着嘴有种委屈的意味。
十足的底气一时之间...不知道到底谁错谁对。
“我捏造什么了?!小雪你难道真的忘了往日种种吗?”诺乐丝的声音因激动提高了八分,随后便用事实,堵上了墨染雪即将打开的嘴:
“你答应过我的,周末会陪我打副本练级刷红装的,可是你非但没做到,结果跟我说什么...你要早睡?!”
“还有阳气吗你看看你自己,现在还反过来质疑我,你牛大了!”
“......”
“说话!”
墨染雪看着指着自己的手,此等不礼貌的行为,这次居然罕见的没有出声有意见。
主要是,不知道怎么反驳了嘿嘿,咳咳!明明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可是却止不住的想笑。
看着诺乐丝生怕绷不住,又看看窗外,最后又看回来。
好像真的是自己的错,但是谁又规定了,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要做到呢?
成年人的世界里突发状况比比皆是,那都是维护感情的工具,咱姐们谁跟谁啊。
墨染雪如是想的,紧接着双手摊开耸耸肩,觉得无所谓的说道:
“昂,那咋了。”
诺乐丝双眼瞪大,呼吸急促脸颊通红,好像是恋爱了:“哈?!什么叫做那咋了?!”
“字面意思。”
“我跟你爆了!”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又见萝莉坐飞机,整个人就想一颗炮弹一样,眨眼间就往面门袭来。
但这次墨染雪可不只是会躲了。
先是侧身,抬手直接空摘卡住其腋下,诺乐丝懵逼的“诶?”了一声,整个人停在半空中,四肢徒劳的在滑动。
紧接着感觉自己的视角往后飞了起来,从墨染雪的那张冷淡脸,又到天花板。
金色的发丝在空中散开甩出个弧线,在光线下像是流动的液态黄金一般。
最后——
噗通!
整个人直接被摔在了沙发上,得亏足够柔软,不然换作是实木沙发的话,墨染雪的KD今天就要涨了。
诺乐丝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很显然是被摔懵逼了。
“你摔我?!”
“你自己扑上来的。”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诺乐丝当场就不服气了,想要起身,脖颈却被对方摁住。
顿时比过年杀的猪还要跳脱,也像是被撒盐的蚂蝗似的扭动,她挥舞着手,双腿胡乱的乱蹬,沙发被弄的吱呀作响。
“放开我!墨染雪你放开我!”
她居然直接叫出了全名,可是不管怎么挣扎,在双方的体型与力量悬殊下,都是无用功。
想罢,她索性抬起头,朝着那双被衣物包裹的手臂张开大口,那对尖锐的小虎牙发挥出了作用。
“嘶...”墨染雪吃痛到吸一口冷气。
“哈哈哈!破绽!”
诺乐丝露出得逞的笑容,趁着摁在脖颈上的手力度减弱,就要起身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但紧接着,事情的发展往往是出乎意料的...夸张?
她本以为自己的逃脱计划可以顺利成功,只见墨染雪眉头一皱,目光也冷了下来。
然后墨染雪动了,不是后退。
而是上前。
直接欺身而上,用身体重量化作五指山,诺乐丝刚起到一半的身子,又再次躺了回去。
这下真大车压小马了。
“不是姐们...”
“闭嘴,安分点!”墨染雪朝着她厉声道,一手控制住脖颈,一手落在她耳边的沙发上。
也就是那道充满强硬和严厉的声音,让诺乐丝退出了应激状态,撕扯控制脖颈大手的动作也逐渐平息了下来,身体不再扭动挣扎。
她看着身上人的冷眼,日光打在对方身上,给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却让面容藏在阴影中,唯有那双暗红色的双眼,清晰可见。
黑色的发丝垂落而下,时不时刮在脸颊上,有点痒痒的,隔着丝袜传来的体温......
诺乐丝有些恍惚了,在呆滞中,剩下逐渐变得沉重的呼吸声,只是她自己的。
而墨染雪始终稳如老狗,半垂着双眼使得冷漠愈发强烈,仿佛是在警告一般。
“无理取闹够了?可以冷静了没?”
“......”诺乐丝没说话,眼神里满是不甘和委屈。
不甘心就这样认输,而委屈的起始点,明明是墨染雪的问题,答应的事情没有做到,她认为自己只是合理的讨回公道。
可是在对方眼里却变成了无理取闹,太欺负人了,还有没有天理了嘛...
接着就以这样难以言喻的姿势僵持着,时间一秒接一秒的流逝。
诺乐丝侧过视线,不再与其对视,原本跳脱的声音变得软弱:“可以放开我了吗......”
“还跳不跳了?”
“不跳了...”
“呵,是在等我放手,然后趁机暴起对吧?”墨染雪挑眉,自认为十分聪明的揭穿对方的[谎言]。
但是在看见诺乐丝的眼睫毛开始在颤抖的时候,突然就意识到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