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维格反复回忆着阿米莉说的那一句话——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她怎么会知道这一句话?这明明应该只有我知道才对啊,虽然我以前也和朋友说过,但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我的朋友骨头都变成肥料了,根本不可能还活到现在。”
维格想来想去也只有一个可能。
“她难道是老乡?”
趁着小白睡着,维格借机夺取了身体的控制权。
黑暗中一双大眼睛悄咪咪地睁开了,小白(维格)小心翼翼地下了床。
阿米莉的房间在隔壁几间的主卧,小白去过几次维格也记得位置。
维格推了推门板,发现门并没有关,木门发出了轻微的独特响声,维格已经尽力的在控制力气了但开门的声音在寂静的黑夜里还是十分清晰。
一双大眼睛偷偷瞄向里面,卧室里面很安静,可以看到阳台的窗口是打开的,有一道月光照了进来让卧室里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没人?”维格并没有看到阿米莉在睡觉,床上的被子是掀开的,有可能是出房间去上厕所去了。
“要进去看看吗?”维格原本是想趁着阿米莉睡觉过来查看的,可现在人既然不在那原本的目的也落空了。
维格都没有犹豫到两秒钟,直接就走进了房间里面。
进去之后维格立刻就到处翻找起来,其动作十分迅速,仿佛这种事情做过很多次一样。
衣柜没什么特别的,除了学院制服就是一些平常内穿和外穿的衣服。
床上更不用说了,除了能感受到一点余温和少女独有的香味外也没什么特别的。
书桌的话,维格发现了一些不同之处——
桌面上放着一本小册子和一根被纸包裹住的黑乎乎的小棍子。
“这是.......炭笔?”
炭笔并不少见,很多普通人最常用的记录工具就是炭笔,但却仅限于普通人,贵族阶层更喜欢用羽毛笔,贵族们认为使用羽毛笔能显示出自己的高贵身份,炭笔除了弄脏自己的手之外没有任何一点作用。
当然用什么笔是个人的自由,阿米莉喜欢就好,只是这支炭笔看起来明显很精致,和普通人随便捡颗炭来当笔的工具完全不一样,在维格看来,这支炭笔和他记忆中的比起来也是相差无几了。
翻开桌子上的小册子,维格的眼睛一下子就睁大了。
“这是汉字!”
小册子上面写的字很少仅仅只有四个字——“魔女之乡“,但那毫无疑问就是维格记忆中的字体。
维格几乎可以肯定,阿米莉就是和它一样的异乡人,就是不知道她是怎么来的。
“魔女之乡?她为什么在调查这个地方?”
魔女之乡,顾名思义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据说在历史的一段时期里,一批魔女因不满歧视而自主联合走到了一起,并在一个地方建立起了一个叫魔女之乡的地方。
但维格从来没有见到过也没听说过有人去到过什么魔女之乡,那就像一个只存在于魔女们脑中幻想的海市蜃楼,是不甘于现实的意淫。
维格陷入深深的沉思,心中还在想着要不要找机会和老乡见一面,或许同样来自一个地方的人会给予它帮助,让它重新获得身体再次复活也说不定。
维格叹息一声,选择了放弃。
一个世界里怎么可能有两个主角呢,维格深谙王不见王的道理,就算要见也得等到自己完全恢复之后再说。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搭在了维格的肩膀之上,手掌上面透出来的寒冷之气甚至都能刺痛它的脸颊。
一股冰冷的气息渗入了每一个毛孔,并且环绕在它的脖子处久久不散。
杀意!
曾经历过无数厮杀的维格十分确定这种气息是什么。
下意识地维格把手往下伸去,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一件武器,它现在只是个弱小无比的小女孩。
不好,要糟!
冰冷之气抚过它的脖子,只需要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维格就要瞬间死亡,而它只能干看着毫无办法。
冰冷的手掌并没有掐断维格的脖子,而是往上抬去然后一把捏住了它的脸颊。
“你在干什么?不好好睡觉怎么跑我房间来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脸颊上感受到的也不是冰冷的气息,而是散发着温热白嫩的小手,之前感受到的冰冷已是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阿米莉的另一只手把维格的另一边脸也捏住了,并且还在阿米莉的玩弄下不断的变化着形状。
维格的反应速度可谓是迅速无比,几乎是瞬间的时间维格就理解了现状然后做出了应对。
它先是身体微微一颤像是被吓到了一样,然后大眼睛立刻就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好了好了你别哭,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故意吓你的。”
阿米莉试着去擦维格眼角的泪花,但泪水并没有流出,她擦了个寂寞。
“米莉姐姐~我,我做噩梦了............”维格说起话来既有些可怜也有些委屈。
“没事没事,有姐姐在呢。”阿米莉尽力地安慰着。
“所以你是来找我的,想和我一起睡?”
“啊?嗯,是的。”维格乖巧地点头。
维格只是想随便找个借口糊弄一下可一点都没有往这方面想啊,维格是想拒绝来着,但气氛和借口都烘托到了,他实在是拒绝不了。
所以也就只能委屈一下自己了。
这一晚维格只记得,阿米莉的身体很软。
-----------------
学院的另一边,菲莉丝一个人坐在学院钟楼的顶上,冰冷的夜风吹在身上让人直打哆嗦,但菲莉丝却和没事人一样什么感觉都没有。
此时的菲莉丝脑中重复徘徊着晚上医生对她说的话语——
“恭喜你,你怀孕了。”
怀孕..........,可笑无比,菲莉丝十分确定自己的身体从未和男人接触过,从小到大甚至都没有见过男人脖子以下的身体,又从何得以确定怀孕呢。
可医生的话语又是十分肯定,加上这些天来身体出现的反常,无时无刻不在跟她说着一个事实。
她的确怀孕了,而且是在没被任何男人触碰过的情况下,怀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