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感觉你们这的年轻一代似乎都挺…疲惫的,我说的并不仅仅学生还包括已经成年工作后的一代。”
陈谅留下了朝凪穗实和朝凪帆乃吃晚饭,在和朝凪穗实共同做晚餐时陈谅提出了这个问题。他刚落地到霓虹时见到不同国家的人来此旅游或者工作,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激动和向往的表情可进到地铁后却发现黑压压的一片没有任何人说话没有任何人交头接耳,像是被环境给感染到也慢慢的融入其中。
“陈君这算是一种国家的特定规则,也算是某种特定的文化。”
“大家都默认的吗?”
“是的,大家都抱着不能麻烦别人的心态,认为这里都是严肃的场合所以渐渐的,心照不宣的,制定下了这些规则。”
“这个规则是不是被你们执行了很多年了?”
陈谅记的那个时候的自己总感觉自己是个异类,自己背个包带个行李箱,当初想找人问话都不敢问。
“还真是环境影响个体。”
“陈酱你们那里呢?跟我们不一样吗?”
陈谅打开灶台将油慢慢的倒在锅里便看到朝凪穗实拿出了吸油纸,陈谅用手制止她示意着待会再放。
“我们那里不像你们这么严重,你们这基本上都是环境推着个体走,我们那都是无数个个体带动着每一个个体前进。”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朝凪穗实有点不解,似乎刚刚陈谅所说话和她们这里的情况并没有很明显的区别。
“当然不一样,这两者听起来似乎都能感受到身不由己但前者就是你再适应环境但环境不关心你,它只会利用你。后者个体因为群体的力量得到托举,群体因为个体个人实力的增强而得到增强。”
陈谅又沉思了一会儿,他靠在墙壁上从厨房看向客厅便看到朝凪帆乃穿着那套熊猫睡衣,躺在沙发上不断对着自己的手机傻笑。
“你应该关注过我的国家每年6月份会举行全国高考对吗?”
“是的,我听江河说过,我认为你们学生时代是非常痛苦的。”
“那你认为这种非常痛苦的教育是对的还是错的?”
朝凪穗实看到陈谅背对着她,将切好的牛肉和土豆全部放了进去并且倒上了酱汁。
“我认为学生就应该要有学生的样子,要充满活力要对生活充满向往。”
陈谅微微一愣就连不断翻炒的锅铲也停了下来,他早就知道应试教育有一定的弊端但它的优势也非常的明显,一个国家想要高速发展必然不能缺少人才,一个社会想要稳定必然不能缺少文化教育。只不过在这个国家的家长认为学生的样貌原来是这样的。
“你们这里所有的学生毕业后都能找到工作吗?”
“其实失业率依旧是很高的,不仅失业率高,汇率不断降低,物价不断升高。年轻人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了所以自杀率也很越来越。”
“你看在霓虹教育下教育出来的学生按常理来讲,都应该走向幸福美满的道路,为什么偏偏会出现自杀率高呢?”
“我不知道,应该是社会的问题,政府的问题。”
陈谅看了看正在烹饪的牛肉炖土豆发现水少了就顺势拿过一个碗接了点水又倒了进去并且还将锅盖盖上就等着它大火收汁。
“说实在的,我也无法判断这些教育方式哪个对哪个错,这个问题也只能交给历史来回答,其实我很操心你女儿以后怎么办?之前我就提过你女儿一直保持这样,不经世事,没有任何抗压能力,将来到了社会基本上也就吃亏的份,不好自杀率提高也有她的份。”
朝凪穗实也顺着陈谅的视线看向自己的女儿。
“陈君…”
“这就是你们霓虹人最可怕的思维陷阱,将所有问题全部抛给环境将所有责任抛给他人,自己把头埋在沙子里跟那鸵鸟又有什么区别呢?你的女儿被别人害成这样当家长的不去找学校的责任只想找当事人给你们道个歉,天底下哪有这种事情?”
“不,不是的”
朝凪穗实说的有点心慌,自己何尝不想跟学校进行交涉奈何自己软弱惯了,当初还有陈江河作为依靠和他壮着胆子来到学校进行交涉,勉强让那些学生保证以后不再欺负自己的女儿可后来陈江河去世以后自己就更不敢让自己的女儿去上学了。
“唉”
陈谅看着朝凪穗实语无伦次的样子不由得叹了口气,霓虹人给他一种感觉就是顺来逆受,对于一些事情就会抱着不喜欢麻烦他人的态度,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么一种特殊的文化。
“你猜猜我会怎么帮你的女儿?”
“我不知道”
朝凪穗实闪烁着两双大眼睛摇着头。
“在我的国家一九一九年爆发了一场伟大的运动,那个时候国家贫穷民众哀悼,那个时候政府跟你现在一样软弱无力面对强敌只能卑躬屈膝,去签订了该死的丧权辱国的条约。”
陈谅就这么静静的说着没有任何情绪夹杂在其中,他将锅盖打开发现已经差不多了。
“可总有一批年轻人愿意拿出自己的性命去赌一个未来,去赌一个国家的未来。”
“陈君?”
朝凪穗实有点不解为什么会突然讲到这段历史?自己的情况难道跟那个时候很相似吗?
“他们欺负你懦弱,说的好听让你的女儿休息一段时间,可那些霸凌者依旧逍遥法外继续享受学校时光,学校丝毫不惧怕你因为你根本不害怕把事情闹大,最后呢?吃亏的还是你们。”
陈谅指挥着朝凪穗实递来一个盘子。
“既然他们不害怕,那我们就把事情闹大,我倒是要看看霓虹人那种所谓特殊的规则,特殊的文化能不能把我制约住?怎么讲我好歹也是接受过新思想,也是新青年,面不公可起而论之。”
这时土豆炖牛肉倒进盘子里时水汽蒸发的声音似乎预示着陈谅准备着给那些人来一波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