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虔信徒之名恳请您 神之治愈者 大天使长 第二天的支配天使 力天使的君主 伊甸园生命之树的守护者 光颜天使拉斐尔 ,请您遵守那古老的誓言保护信徒,为生命带来爱、慈悲、怜悯的恩典,创造奇迹。以火焰之剑治愈人间的黑暗疮疤与恶疾,令正确的信仰重归人间,向世人展现神治愈一切的力量。”
她的声音无悲无喜,不过并不是棒读,而是带有某种音律。随着她的话语一道道符文流动,汇聚向了拉斐尔持剑的右手。
呼!
祷言符文接触到长剑之时那烈焰烧的更猛了。
拉斐尔唇角微抽
夭寿了真活久见,祂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场面。
什么叫巫妖为了心中的正义召唤了天使来对抗邪恶亵渎的异教徒?
对,对吗?
哦对的对的。
当最后一句祷文念完,拉斐尔手中长剑已近乎凝实。
“汝就不怕吾一剑将汝抹杀?”
祂将长剑端在胸前,用手轻抚剑身毫不在意那燃烧的火焰。
“我是人类。”
简短的四个字让祂愣了一下
的确,耶拉……也就是如今的苏玥月目前还算人类,虽然内在也不是那么像人类,但祂的圣剑的确刺不下去。
要知道祂职责是守护人类的灵魂,确保人类的灵魂得到妥善保护。同时因负责审查进入伊甸园的资格,所以亦带有审判之责。
这一结果不仅意味着它的确是人类,而且还意味着其灵魂的纯粹、纯洁。
那这可就有意思了。
天使的目光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苏玥月
“吾对汝开始感兴趣了。”
随后祂环视一圈
“汝的请求,吾已知晓。”
祂高举火焰之剑,背后圣光大盛
“审判。”
随着审判二字吐出,于安乐圣堂为圆心几里内在所有人的耳边都传来了这若有若无却又无比真切的声音。
“[审判]”
“是谁?”
沈潼瞳孔骤然收缩身形暴退,炙热的火焰将自己护住包裹成茧。
不过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在这一瞬过后她在空中积蓄的魔法竟然尽数凭空消融了。
是的,连带着法阵瞬间消融了,连她积蓄的最强一击也消融的干干净净。
同样如此的还有守望者们的结界。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个个都不知所措。
沈潼心中惊骇,这绝不是人力所能为的。
邪神投影
这四个字从她心中浮现却转眼被抛之脑后
只因目之所及
哪怕因接连不断的轰击已然化作一片岩浆池的地面也消失了,竟转眼间变成了一片沃土。花草藤蔓快速生长,仅仅数个呼吸整片区域都被茂密繁盛的植被覆盖。
就仿佛……一切暴躁的能量被抚平净化了一般。
空中的云彩被尽数驱散,温暖神圣的光芒洒下。天空竟还下起丝丝细雨,滋润了这片大地。
一瞬之间改天换地!
这举绝非邪神可以做到的。
“苏玥月,是你做的吗?”
沈潼轻声叨念着
“前辈,这……”
“等。”
沈潼看了王邢一眼给出一个字
地下
圣堂在燃烧!
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圣光的普照下,这栋邪性的建筑开始自燃起来。
地面涌出血水但却如同石油般刚冒出来瞬间便被点燃,而血肉构成的墙面被烧的焦黑,无数扭曲的亡魂从安乐圣堂各处疯狂涌出发出绝望扭曲的嘶鸣,长着翅膀和足的书无火自燃,痛苦的发出悲鸣在这犹如人间炼狱的空间里乱窜。
随着维持圣堂的肮脏灵魂和不洁的血肉被圣光烧灼净化,巨大且古老的宫殿碎石开始剥落,整体结构开始飞快崩解。
“不,不,这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
突然的一个浑身赤裸,没有一块好肉尽是被烧灼痕迹的老头猛的从角落的阴影里冲了出来。
这正是神父
“这不是真的……”
他疯狂在大厅之中跑动时不时发出大笑或大哭,丝毫不在意砖瓦砸到其身体。
终于
穹顶那尊浮雕终究再也坚持不下去,那巨大的额头随着剥离的石块一同断裂……
碰!啪叽!
被砸成一坛番茄酱,一只手从雕像下露出。
他就这么死了
死的简简单单,或者说大天使杀死他也仅仅是无意中而已,甚至从头到尾拉斐尔从来都没有注意到他。
生的随意,死的随机。
“吾该走了。”
看着亵渎的殿堂逐渐崩溃拉斐尔(投影)满意的点点头
“请等一下。”
苏玥月连忙出声叫住了祂
她横抱着戈尔站起身来到了拉斐尔的面前
“……”
张了张嘴,最终她偏过头
“噗,汝竟亦有此一面?”
看着别扭的苏玥月,拉斐尔忍不住调笑一句
“复活她。”
祂扫了戈尔一眼有些奇怪
“躯体完好,何故求吾?汝自可将其转化为眷属岂不美哉?”
“不,其实我更想让她真正活一次。”而苏玥月只是摇摇头“而且现在还不是时候。”
拉斐尔勾了勾手指,戈尔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抬了起来漂浮到了祂的面前。
“吾可以将其复活。但吾只是区区投影邻世,需要消耗信仰与力量维持投影的存在,本质是等价交换的关系。若没有足够代价便想影响现世,哪怕吾想也爱莫能助。”
“我明白。”
苏玥月点点头随后在右眼轻轻一点
一道金色的流光便于眼中脱离而出,正是一颗流转金光的眼球虚影。
“献祭。”
刷!
那颗眼珠就这样漂浮在了拉斐尔的身边,而话音落下的同时,苏玥月的右眼汩汩鲜血不断涌出。
虽在外表看毫无异常,可实际上已经失去了视力。
拉斐尔挑了挑眉
“值得吗?”
“一颗巫妖的眼睛,代价足够了吧?”
“当然。”
祂抬手
火焰长剑再次挥出。
只不过这次不为审判。
“救赎。”
代表生机绿色光晕流转
剑尖轻点戈尔胸口处的破洞
刹那间,代表生机的光芒便包裹住了戈尔的身躯。
伴随着一声嗡鸣时间仿佛开始倒流,戈尔的鲜血开始被引导漂浮倒流回了她的尸体。随着最后一滴鲜血回归,脏器开始修复被贯穿的胸口开始愈合。
原本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也慢慢爬上来一抹血色。
伴随着心脏重新脉动,胸膛开始微微起伏。
她,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