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情景,苏玥月感受着精神力和魔力那微不足道的消耗,她满意的点点头。
不错,这便是她为什么要向死亡骑士递出橄榄枝。
要知道,如果不是她有些手段,对方实际上是对自己有过杀心,曾经是敌人的。
哪怕之后有了契约限制并且和解,但关系也没好到哪去。
但她还是发出了邀请。
这可不是单纯看对方没有去处而乱发善心,而是因为死亡骑士,很强。
她需要对方代替自己去统御这群亡灵生物
因为以她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镇压死亡世界本土的死灵生物无条件的为她所用。
每动用一只都需要她强制征召,不然放出来无纪律,组不成阵型不说甚至还会噬主。
但有了死亡骑士一切可就不一样了
苏玥月需要其去抢占死亡世界中某片区域中领主的生态位,让自己可以间接控制死灵生物。
而死亡骑士需要一处暂时的落脚点做为缓冲,思考未来的旅途,顺带还能给自己找点事做。
由此一来,二者便一拍即合,组成了一种互惠互利的关系。
随着一整个死灵重步兵方阵迈出漆黑的"门",整片校园顿时充斥浓烈的肃杀气息。
死亡的气息就是如此,会遭到生灵本能的厌恶。
特别是大量死亡生物聚集时,大量死气充斥之下花草枯萎,阴风阵阵,那感觉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压过了对邪神信徒所造就怪物的厌恶。
“嗬—嗬——你究竟,是什么人?”
巨怪虽然脸上依旧带笑,但它再也笑不出来了。
刚刚那骑枪的一记重击可不轻,此时它的胸腔塌陷喘气声如同破风箱,发出嗬嗬的声响。
究竟是为什么,对面这个小女娃娃也不过二十级,何德何能居然可以驱使死亡骑士?
而且这个召唤法阵……
它的眼中充满了疑惑
它完全没见过如此奇怪的召唤法阵,若不是从中它感受到了浓烈的死亡气息,它都要以为这是传送门了。
额……其实某种意义上它是对的。
因为这个魔法就是介于二者之间。
以灵魂深处的密匙为锚点和信标,而使用者以魔力召唤那从扇未关闭过的"门"。
不需要契约,也不需要承受维持死灵生物存在的代价,只需要付出打开和维持通过进入另一个世界的"门",因为它也仅仅是一扇门。
虽然控制是另算的费用,不过在极端情况下也足以将水搅浑脱身了。
这也是苏玥月,不,应该是那名带来无尽灾祸的那名巫妖为自己留的最强力的后手。
只是暴怒的苏玥月却将这张底牌毫不犹豫的掀开了
不知为何,她无法压制内心的那股不知来源却压抑的怒火。
那感觉…就像恨不得焚尽一切,却找不到目标的……憋屈感。
这也让她怒火更胜
浑浊的臭气已经被冰冷而腐朽的死亡气息冲淡
深吸一口气希望借此压下那股莫名的邪火
“动手吧。”
她勉强让声线保持平稳,淡淡道。
“别让这位"贵客"等急了。”
感觉到自己被轻视的巨怪怒了
“呵呵,不过是一群死物。”
它冷笑
猩红的舌头开始快速收回,没错,之前它都没有将这些触手收回身体。
但现在
感受到压力的它不得不这样做了。
随着那些触手快速回收,人们也看清了,其上挂了一串串感染者的遗骸,而它要做的便是吞噬,然后变得更大更强。
“戈尔!”
苏玥月低喝一声
嗖!
霎时间
仿佛早已被人遗忘的杀手再次降临
戈尔蹬地借力跃至半空,每挥出一刀都有一两条满载感染者"果实"的触手被切断,她甚至刻意避开了未曾悬挂果实的触手,因为这不仅是消耗对方的窗口的同时还是一个不错的借力点。
而她却如蝴蝶一般起舞翩翩,身形借辗转腾挪于半空中展开了一场血腥而诡异的镰之舞。
戈尔也很不错
苏玥月默默的看着
她可以看出戈尔很多次与威胁擦身而过,明明可以避开的,不过为了观赏性她都尽可能险之又险的躲过。
她怎能看不出呢?戈尔在主动展现自己,就如同动物界孔雀开屏一般。
“汝,很在乎那个女孩?”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她的身边
“……或许吧。”
“吾友,汝对局势有何看法?”
“没什么看法,按照你的节奏走吧。”
苏玥月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五十人为纵深的方阵正面突击,虽无法造成有效的杀伤,但却凭借坚实的阵型实打实的拖住了它。
而又有一支五十人方阵一左一右兵分两路,疯狂屠戮着那些瘟疫行尸,而方阵内配备的魔法尸则不断释放着火属性法术将残骸付之一炬,烧成一坨无机物以此切断怪物的养分来源。
这一招着实妙!
“吼吼吼!你怎么敢!!”
眼睁睁看着戈尔挥舞镰刀如同割麦子一般成片切断自己挂满养料的触须,亡灵军队牵制自己的同时不断的将自己的养分尽数焚毁。
它发出愤怒的咆哮
如果是对上人它还可以以战养战,根本不带怕的。
可如今的情况是,戈尔它抓不着,而眼前这些竟是些骷髅架子还包了层废铁,自己抓住嘬一口吃不着东西不说,还搭进去二两肉这谁受得了啊?
按现在这个进度下去拖下去恐怕还真可能拖死自己
但它不服啊
自己才刚收到主的恩典,才刚走上正途还没来得及向更多迷途的羔羊传播真理,它不甘心啊。
“主啊……”
它终于跪了下来,无数带有可怖的瘟疫的泪水从它身体上那密密麻麻的眼睛中流出,在它的附近凝成了一摊剧毒的小水洼,剧毒的蒸汽也升腾了起来。
但很可惜,这对这群枯骨完全无效。
虽每一次攻击都仅对其造成一丝伤害,但它们毫不气馁,依旧维持着阵型以长矛与烈焰穿刺、烧灼着怪物。
而戈尔同样不惧,毕竟曾经作为苍白密会的成员甚至到今天她也没放弃信仰,因此她本身就对另一派系手段抗性很高。另外她身上的连衣裙也带有对剧毒与诅咒的隔绝的效果,这两者相加让她对同样不惧。
“慈爱的主,慈悲的主。您的信徒向您乞怜……”
巨怪不再反击而是不断哭诉祈祷着
仿佛它那黑暗的主子会真的回应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