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茶炉中茶水倒入茶杯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清新香气立刻弥漫开来,仿佛将整个湖心最纯净的荷风露气都浓缩在了这一盏茶中,只是闻上一闻,整个人都感觉舒心。
“好香!”几个人忍不住脱口而出。
“哈哈,这是当然的,这湖上老夫最喜好的也是这荷花,这荷叶茶自然也是极好的了。”
苏景行端起茶盏,只见茶汤色清亮如玉,他抿了一口,茶水入口清润,旋即一股温和的暖意自喉间化开,流向全身,不仅驱散了湖上的微寒湿气,更让人精神百倍,之前那些许微疲惫都一扫而空,通体舒畅,这绝非普通荷叶茶。
云枝小口小口的喝着,眼睛幸福的眯了起来,“好……好喝,暖暖的……甜甜的。”
杨单意摸了一把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愉快之意,也不隐瞒,指了指湖心方向,“小友觉得好喝是自然的,这满湖荷叶,虽也清雅,终究是凡品,真正的源头的好东西,是在那湖心岛畔的几群灵荷,在这湖中经年累月吸收灵气,沾染此地水脉灵气,算得上上品的灵植了,老夫每年也只采得些许嫩尖,方能制得这点茶叶。你们今日喝的,便是去年所存的了。”
原来如此,苏景行恍然,这满湖盛大荷景,竟只是那几株灵荷的伴生之物。
杨单意的目光又落在了正捧着茶杯,小口慢饮,脸上洋溢着快乐的云枝身上,那眼神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追忆。
“这位云小友。”他缓缓开口道来,“老夫以前也认识一位和你一样的故人啊,各方面都很像,所以才请你们上船来坐。”
他看出来云枝的具体出身了?苏景行瞬间紧张起来。
云枝抬起头,眨了眨眼,没太听懂其中深意,只跟着点头,“荷花……好看,茶……好喝。”
“哈哈,这是自然,老夫也最是喜欢这荷花,不然又怎么会把药馆开在这湖上。”
“这位……”老人转头看向苏景行,“苏小友也不必紧张,老夫没有恶意,只是比较想念我那位故人罢了。”
“这湖看着平静,底下却藏着不少故事,也有些,沉埋已久的东西,年轻好啊,多看看,多走走,有些缘分,看似平常,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散了。”
云枝看着杨单意,老人的脸上已经有了些许藏不住的忧愁。
“你……很想……见吗?”
云枝说的是老人口中那位故人。
“当然啊云小友。”
“那……为什么……不去看……呢?”
“哈哈……”老人笑着,声音散开在湖上,不知道是笑云枝的话语还是其他,“有那么简单就好了啊,可惜老夫已经是一行将就木的老家伙了,再见她也是徒增烦恼罢了。”
“不如就不见了,她死心,我也安心些。”
“哦……”云枝好像理解了一些,“你……要死……了吗?”
“傻树!怎么说话呢!”苏景行一巴掌拍在她脑袋上,这老头一不开心,给他们一人一个巴掌全送上西天了,可能都没那么麻烦。
“嗷!……苏景行……好痛哦。”云枝捂着头,委屈巴巴的回头看着他。
“痛什么痛!还不快道歉!”
苏景行赶紧给云枝强行按头鞠躬。
“对不起……云枝……有错。”
“哈哈~”老人看着两人的互动笑得更开心了,“无妨,无妨,年轻人嘛,有点活力才好,想当年啊,我那故人也是这样一般无二,现在嘛……也还是那样。”
老人句句不离他那位故人,是个人都能看出其在心中的地位。
“真的……没法……再见吗?”
“最好不见,也是我狠心断开这份联系的,对她说了过分的话,希望她不要一个人躲在那房子里一直呕气啊。”
“唉?为什么?”柳河忍不住问道,居然是很想见的故人,为什么又要狠心不见呢。
“没有那么多为什么,小友,你以后也会有很多选择不是自己最想要的那个,却是正确的那个。”
好深奥啊,云枝有些晕了。
“抱歉抱歉,老头子我啊,一看到小友就有很多话想说。”
“没什么,前辈不嫌弃我们一行就行。”
“当然啊,哈哈,这丰城啊,还有许多值得去游玩的地方呢,你们可以多走走,说不定就有什么好的机遇呢。”
“前辈对这丰城有多少了解?”苏景行把想问得话问出来。
“今天开心,也不妨给你们说了,老夫于这丰城的缘已经有四百余年了,这二十年更是在这湖上定居了,这丰城的事情老夫全都知晓一二。”
苏景行听到老者这么说十分激动,“那您知道这丰城传说中的交易会什么时候开始,又在何地举行吗?”
这丰城传说中的仙人交易其实并不是传说,而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只是想要每年都以不一样的方式展开,想要参加的人要么有人留下的交易传信,然而这交易信不是年年固定派发,而是靠一群小信妖精四处传播,凡人也给,仙人也给,怎么得到全看运气,要么就是靠自己在这丰城里寻得,所以每年荷花开时,这丰城总会聚集许多修士,有能力,有手段,运气好的自然能找到,其他的就自己看着办咯。
苏景行的道行确实不够,想参加全看运气。
“当然知道,看在这位云小友和老夫有缘的情况下,就告诉你们吧,今年的交易会就在那湖心岛上,找到几个钓鱼的,买上他们钓的三斤湖鱼,自然将你们带进场中。”
“谢谢前辈。”苏景行激动的站起来给老者行礼。
“不必如此,不过也是开口一句话的事,参加是参加,能换到什么东西 自然要看你们自己。”
“还有云小友,老夫见你甚是喜欢,居然是这样的缘分,老夫就送你一个见面礼吧,至于之后如何去,就看你们自己了。”
老人转头走回药舫中,爬上货架,取出一个方方正正的小包,拿回到几人面前。
“老夫觉得此物交于小友最是合适,也不是很贵重,但是换点东西也是做得到的,想留还是想换了其他东西,全看小友各人,老夫只是不想看这东西烂在我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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