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于旁观者的索哈雷和林里搞明白了,这是让原本亲密无间的索菲尔和宁远变成了一个因为自己的丈夫不忠的而家庭破裂的情节。
索哈雷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斗得难舍难分。
索哈雷:“这下可糟糕了,不知道他们两个人能不能从这场被别人精心安排的剧情里逃出来。”
入梦的画面继续。
宁远看着桌上那堆文件,整个人都懵了。
「离婚?家暴?诽谤?」他嘴角抽动,发出一声嗤笑,「索菲尔,你凭什么告我?」
「就凭身上的伤,手机里的录音,以及你和你那些情人的转账记录。」张律师面无表情地回答。
宁远猛地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
他大概没想到,我早就开始搜集他出轨的证据。
「索菲尔,你算计我?」
「彼此彼此。」我回敬道,「跟你比起来,我这些只是小儿科!」
他攥紧拳头,手背上青筋毕露。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在港城,我宁远想让谁输,谁就赢不了!」
「那我们就法庭上见!」我懒得再跟他废话,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他从身后叫住我,「孩子你是不想要了?」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宁远,你最好现在就把孩子毫发无伤地送回来。」
「否则,下一秒出现在媒体头条上的,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更精彩的东西了。」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娘家,我妈焦急地迎上来。
「怎么样了?他们肯放孩子了吗?」
「快了。」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
我料定,在舆论和诉讼的双重压力下,宁远撑不了多久。
果然,不到一个小时,婆婆就亲自把孩子送了回来。
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索菲尔,你真行啊!把我们宁家耍得团团转!」她咬牙切齿地说。
我从她怀里接过熟睡的儿子,「这都是被你们逼的。」
「你别得意!」婆婆指着我的鼻子骂道,「司寒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等着瞧!」
我抱着孩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将她隔绝在外。
当晚,宁远果然撤下了所有关于视频的热搜。
但为时已晚,那段视频早已传遍了全网。
宁远从一个受害者,瞬间变成了人人喊打的渣男。
宁氏集团的股价应声大跌,一天之内蒸发了数十亿。
他焦头烂额地处理着公司危机,根本没空再来找我麻烦。
我终于能抱着我的孩子,睡一个安稳觉。
半夜,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小心安琪。】
我皱了皱眉,还没来得及细想,另一个电话就打了进来。
是医院的急诊。
「请问是索菲尔女士吗?您的弟弟索莱特先生病情突然恶化,正在抢救,请您立刻过来一趟!」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我冲进医院,医生告诉我,弟弟的病需要立刻进行骨髓移植,否则撑不过这个月。
而之前一直资助他医药费的宁远,今天下午,停掉了所有费用。
他这是在报复我。
用我唯一的弟弟的命,来报复我。
我浑身冰冷,正当我绝望之际,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
他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
「其实,你弟弟的骨髓配型早在半个月前就找到了。」季扬看着我,语出惊人。
我猛地抬头:「什么?」
我震惊地看着季扬。
「是宁远压下来的。」季扬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他早就找到了匹配的供体,故意扣着不手术,就是为了拿捏你。」
我浑身发抖,指甲掐进肉里。
宁远,你简直是个畜生!
「索菲尔小姐,据我所知,令尊生前留下的‘环亚医疗’30%的股份,下周就要生效了吧?」
我盯着他。
这件事极其隐秘,连宁远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宁远因为你,损失惨重,但他还在死盯着那个海外医疗项目。」
「而你手中的股份,拥有一票否决权。」
季扬身体前倾,目光坦然。
「我想收购宁氏,但我需要你的股份支持。」
「我可以帮你救你弟弟,帮你打赢离婚官司,作为交换,我要宁氏倒台后,那块最大的蛋糕。」
赤裸裸的利益交换,反而让我松了一口气。
相比于虚无缥缈的感情,利益捆绑才是最稳固的盟友。
「成交!」
第二天,宁远的律师联系我,提出和解。
条件是,我撤销所有诉讼,公开承认视频是伪造。
他可以把宁氏名下的一栋别墅和一千万现金给我,作为补偿。
就在我准备签协议的时候,张律师推门而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
「索菲尔小姐,令尊留下的那份遗嘱,终于可以启动了。」
宁远看着那份文件,还在叫嚣:「什么遗嘱?索菲尔,你少在这一惊一乍,赶紧签字!」
看着那份熟悉的文件,我轻轻抚摸着文件袋。
「终于到了!」我低声喃喃。
这些年,我在宁家做牛做马,忍受婆婆的刁难,宁远的冷暴力,甚至是他出轨的羞辱。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为了爱,为了孩子。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在等。
等我三十岁生日这天,等父亲留给我的、足以颠覆整个宁氏的底牌生效。
本来,如果宁远对我尚存一丝温情,这份底牌我会永远烂在肚子里。
但他千不该万不该,动我的底线。
我拿起手机。
「季先生,我们的合作,现在正式开始。」
我不仅要救我弟弟,我还要宁远,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拨通了宁远的电话。
「协议我签,但我要你亲自带着协议来医院。」
宁远以为我服软了,得意地答应。
半小时后,他带着律师和协议出现在医院。
「算你识相。」他将协议扔到我面前,「签吧。」
我拿起笔,却没有签名,而是将那份遗嘱复印件拍在他面前。
「宁司含,你知道环亚医疗吗?」
宁远看着那份文件,先是不屑,随即脸色骤变。
「环亚医疗……这不可能!你怎么会有他们的股份?」
宁氏集团最近正在竞标一个海外医疗项目,而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环亚医疗。
这个项目对宁氏至关重要,关系到他们能否扭转目前的颓势。
「你猜?」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宁远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终于意识到事情脱离了他的掌控。
「索菲尔,你想干什么?」
「很简单。」我收起文件,一字一顿地说,「退出项目竞标。」
「你做梦!」他厉声拒绝,「这个项目我必须拿到!」
「是吗?」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季扬的电话,并按下了免提。
「季先生,宁总好像不太愿意合作呢。」
「没关系。」季扬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我已经让人把索莱特先生转到VIP病房了,骨髓配型也找到了最合适的,手术明天就可以安排。」
「另外,关于环亚医疗和宁氏竞标的那个项目,我已经以环亚最大股东的身份,追加了十亿美金的投资。」
宁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知道,这意味着,他彻底没机会了。
「索菲尔!」他冲我低吼,「你宁愿相信一个外人,也要跟我作对?」
「外人?」我笑了,「季先生现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的合作伙伴。而你,宁远,你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
「在你用我弟弟的命威胁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仇恨了。」
我挂断电话,将那份离婚协议撕得粉碎。
「宁远,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我转身走向弟弟的病房,留下宁远一个人在原地,失魂落魄。
接下来的几天,宁远像是疯了一样找我。
他去我娘家,去律师事务所。
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宁总,他放下了所有的身段,卑微地乞求我的原谅。
「索菲尔,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我不该嫌弃你,不该出轨,更不该拿子昂的病威胁你。」
「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不离婚,我们还像以前一样。」
他拉着我的手,哭得像个孩子。
可我的心,早已坚硬如铁。
「宁远,收起你那套,我看着恶心!」
我一次又一次地甩开他,冷漠地从他身边走过。
他越是痛苦,我心里就越是痛快。
很快,弟弟的手术成功了。
我和宁远的离婚官司也正式开庭。
我提交了他婚内出轨、家暴和意图恶意伤害我家人的所有证据。
在铁证面前,宁远百口莫辩。
法院最终判决,我们离婚,儿子抚养权归我,宁远作为过错方,净身出户。
拿到判决书的那天,宁远在法院门口拦住了我。
他整个人憔悴了一大圈。
「索菲尔,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一日夫妻百日恩,你非要置我于死地?」
「我绝情?」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
「宁远,你今天的下场,都是你自找的!」
宁远为了自保,将所有的脏水都泼给了安琪。
现在的她,不仅被宁氏开除,还背上了巨额的商业信誉赔偿官司。
一旦败诉,等待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我正要离开,安琪突然冲了出来。
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双眼赤红朝我刺过来。
「索菲尔!我要拉你陪葬!都是你害得我一无所有!」
安琪的刀尖离我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人影猛地冲过来,一把推开了我,同时一脚踹向安琪。
是宁远。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水果刀深深地刺进了他的后背,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白色衬衫。
安琪吓傻了,刀从她手里滑落。
「寒……寒哥……你为什么要救这个贱人?」
宁远踉跄着倒在地上,冷汗直流。
「索菲尔……」他死死扣住我的脚踝,「你是我的……战利品。」
「就算要毁,也只能毁在我手里。你也配动她?」
最后一句话,他是冲着安琪吼出来的。
说完,他身体一软,昏死了过去。
我怔在原地,看着满手的鲜血,心中只觉得荒谬。
他救我,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他那可笑的男性自尊和占有欲。
安琪也因为故意伤人,被警察当场逮捕。
医院里,宁远因为失血过多,一直在昏迷。
他的母亲守在病床前,看到我,像是看到了仇人。
「你这个扫把星!克星!是你害了我儿子!你给我滚!」
她冲上来对我又打又骂,被医生和护士拦住。
我没有还手,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苍白的男人。
季扬赶到医院,将我拉到一边。
「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
「别担心,他死不了。」季扬的嗓音很冷,「这种人,祸害遗千年。」
「我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明天就带你和孩子出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你,季扬。」
「我们是合作伙伴,不是吗?」他揉了揉我的头发,动作轻柔。
第二天,我准备去机场时,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她的声音不再尖锐刻薄,反而带着一丝哀求。
「索菲尔,你来看看司寒吧,他醒了,一直叫着你的名字,谁的话都不听。」
我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
病房里,宁远醒了,他靠在床头,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索菲尔,你来了。」他嗓音虚弱。
「我来告诉你,我要走了。」我平静地说,「以后,我们不会再见了。」
「不!」他激动地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口。
「索菲尔,那把刀只差一点就刺穿心脏了!」
「我拿命救了你,你就这么一走了之?你的良心呢?」
「留下来,这是你欠我的!」
他用救命之恩来绑架我。
还是和以前一样,自私,卑劣。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宁远,你为我挡刀,我很感激。但这并不代表,我会原谅你。」
「你带给我的伤害,是用命都无法弥补的。」
「我们两清了。」
我将一张银行卡放在他的床头。
「这里面有一千万,是你的医药费,也是你的遣散费。从此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说完,我转身,决绝地走出了病房。
任凭他在身后如何呼喊,我都没有再回头。
机场,季扬和我弟弟已经办好了登机手续。
儿子在我怀里睡得正香。
「都处理好了?」季扬问。
我点了点头。
「走吧,去一个新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
飞机起飞,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心中一片释然。
再见了,宁远。
身旁的季扬忽然握住了我的手。
「索菲尔,我们的合作,要不要再深入一点?」
一年后,法国南部的一座小镇。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我正坐在地毯上,陪着刚学会走路的儿子搭积木。
「妈妈,看!高高!」
儿子指着他搭起的歪歪扭扭的城堡,一脸骄傲。
我笑着亲了亲他的额头:「宝宝真棒。」
季扬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拿起一块苹果喂到我嘴边。
「尝尝,今天新到的。」
我张嘴咬住,清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
「很甜。」
一年前,我带着孩子和弟弟来到这里。
季扬用雷霆手段收购了宁氏,彻底将宁远踩在了脚下。
然后,他也来到了这座小镇,买下了我隔壁的房子。
他没有再提过「深入合作」的事,只是像一个老朋友一样,陪伴在我身边。
帮我照顾弟弟,陪我带孩子,在我偶尔被噩梦惊醒的夜晚,默默地递上一杯热牛奶。
他的温柔,不知不觉中,将我包裹。
我没有答应他,也没有拒绝他。
经历过一段失败的婚姻,我对感情,有种本能的畏惧。
但我知道,我的心,正在慢慢融化。
这天,我接到了张律师的跨国电话。
「索菲尔太太,宁远……他快不行了。」
我愣了一下。
张律师告诉我,宁远净身出户后,一蹶不振,终日酗酒,最后查出了肝癌。
他拒绝治疗,唯一的愿望,是想在死前,再见我一面。
「索菲尔太太,您看……」
「我不会回去。」我平静地打断他,「他的死活,与我无关。」
挂断电话,季扬不知何时站到了我身后。
「不回去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我摇了摇头。
「真的放下了?」
我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看着在草地上奔跑欢笑的儿子,点了点头。
「嗯,放下了。」
对宁远,我早已没有了爱,甚至连恨,都消散在了时间里。
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几天后,我收到了一个从国内寄来的包裹。
里面是一本日记,和一份签好字的股权转让书。
日记是宁远的。
【索菲尔,我输了。不是输给了季扬,是输给了我自己。】
【我曾以为那些妊娠纹是你丑陋的瑕疵,现在才明白,那是我亲手毁掉幸福的罪证。】
【我不想死,我还没看你向我低头,还没看你求我复婚。我不甘心。】
【但这股份给你吧。与其让宁氏被别人瓜分,不如给你。毕竟,你也是宁家的人,你的儿子,流着我的血。】
……
那份股权转让书,是他仅剩的所有财产。
我将日记和转让书一起,扔进了壁炉。
火焰吞噬了那些迟来的深情和悔恨。
一切,都结束了。
季扬从身后抱住我,下巴抵在我的发顶。
「索菲尔,嫁给我。」
这一次,不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我转过身,迎上他深邃的眼眸。
阳光下,他手中的戒指,闪耀着璀璨的光芒。
我伸出手,微笑着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