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九叶示意秘书播放一段录音。
“...到时候把视频在升学宴上放出来,苏九叶就彻底毁了。时序哥看到她那个样子,肯定不会再喜欢她...”
“可诺,这样会不会太狠了?她毕竟是你姐姐...”
“什么姐姐!她妈抢了苏九叶爸,现在她又抢苏九叶喜欢的男人!她活该!”
王可诺面如死灰:“这...这是伪造的...”
“是不是伪造,法庭会判断。”苏九叶
“顺便告诉你,你吃的那个药,化验结果已经出来了。伪造妊娠症状,诬告他人伤害,这些罪名,够你在里面待几年了。”
“还有你,陈同洲。”苏九叶转向他,
“传播**物品、诽谤、敲诈勒索。你猜猜要判多久?”
陈同洲腿一软,跪倒在地。
苏九叶摆摆手,保镖上前将两人拖了出去。
可王可诺被拖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狞笑:
“苏九叶!你以为你赢了?苏九叶告诉你,时序哥跟苏九叶上过床!就在你们结婚前一天!”
“他说他恶心你,说要不是为了补偿苏九叶,根本不会娶你。”
门关上了,病房恢复安静。
苏九叶坐在床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床单。
结婚前一天...索哈雷说有紧急会议,凌晨三点才回来。
当时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他说是应酬时沾上的。
原来那个味道,是王可诺。
恰巧,索哈雷发来短信:
“九叶,苏九叶找到当年酒店的保洁员。她说视频曝光后,王可诺的母亲去找过你妈妈,对不起,苏九叶现在才去查这些...”
“九叶,苏九叶不敢求你原谅。只求你...好好活着。”
“苏九叶联系了国外最权威的妇科专家,已经请你外公安排了。你的身体要紧...”
苏九叶盯着屏幕,突然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索哈雷,你现在做这些给谁看?给苏九叶看?还是给你自己看?
苏九叶删掉短信,吩咐秘书:
“把索哈雷购买摄像头、转账给陈同洲的证据,还有王可诺母女逼死苏九叶母亲的证据,全部公开。”
“现在吗?”
“现在。”
“苏九叶要让所有人知道,所谓的深情丈夫、柔弱继妹、痴情男友,到底是什么货色。”
舆论是最好的审判官。
而苏九叶要亲手把他们送上刑场。
新闻在凌晨爆发。
《惊天反转!清纯校花堕落视频竟是精心策划的谋杀》
《深情人设崩塌!索氏总裁为小三亲手毁掉发妻》
《索氏总裁为了小三孩子将妻子孩子送到手术室》
三篇深度报道,配着详实的证据链,在各大平台疯狂传播。
每一张图都像一记重锤,砸碎了公众的认知。
微博瘫痪了三次。
索氏集团的股价在开盘十分钟内跌停。
陈同洲的父亲连夜带走。
而苏九叶,苏九叶,从人尽可夫的**变成了被至亲至爱联手谋害的可怜女人。
外公为苏九叶安排的疗养院,环境清幽。
但苏九叶的心静不下来。
每天晚上闭眼,就会看见母亲跳楼的身影。
听见婴儿的啼哭,感受到火焰灼烧皮肤的痛。
昨夜索哈雷在门外跪了一夜。
“要见他吗?”
秘书问
苏九叶摇头。
现在见他,苏九叶会控制不住杀了他。
手机震动,是一个陌生号码。苏九叶接起来。
“九叶小姐吗?苏九叶是索哈雷的代理律师。”
“索先生委托苏九叶转达:他愿意净身出户,索氏20%的股份已经转到您名下。另外,他已经向警方提交了补充证据,包括王可诺母亲当年威胁您母亲的完整录音...”
“他还说,等案件审理结束,他会去自首。故意伤害、诽谤、非法买卖人体器官...这些罪名他都认。只求您...好好治疗,别为了恨他毁了自己。”
苏九叶沉默了很久,哑声问:“他为什么不自辩?以索家的势力,至少能减刑。”
律师苦笑:“索先生说...他该受惩罚。这是他欠您的。”
挂了电话,苏九叶走到窗边。
雨已经停了,索哈雷还跪在那里,背脊挺直。
苏九叶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也这样跪过一次。
在苏九叶母亲墓前,额头磕出血发誓。
“阿姨,苏九叶会用生命保护九叶。如果让她再掉一滴眼泪,苏九叶不得好死。”
誓言犹在耳,人已非昨日。
“让他进来吧。”
秘书愣住了:“小姐?”
“让他进来”
“有些话,该当面说清楚。”
索哈雷走进来的时候,苏九叶几乎认不出他。
瘦得脱了形,眼眶深陷,胡子拉碴。
只有那双全是血丝的眼睛,还和从前一样深邃。
“九叶...”
苏九叶坐在轮椅上,平静地看着他。
“苏九叶长话短说。”
苏九叶开口,“第一,股份苏九叶收了,这是你欠苏九叶的。第二,离婚协议苏九叶已经签了,律师会处理后续。第三,你该坐几年牢就坐几年,苏九叶不会替你求情,也不会落井下石。”
索哈雷嘴唇颤抖:“应该的...都是苏九叶该受的...”
“第四,”苏九叶继续说,“出狱后,别出现在苏九叶面前。苏九叶们生死不复见。”
这句话捅穿了他最后的伪装。
他踉跄一步,扶住墙才站稳。
“好...”他哽咽,
“苏九叶答应你...但九叶,能不能让苏九叶说几句话?说完苏九叶就走,再也不烦你...”
苏九叶沉默。
他当是默许,深吸一口气,语速很快,像是怕被打断:
“第一个孩子...手术前苏九叶偷偷去看过他。护士说他很乖,打针都不哭。苏九叶抱了他五分钟...他小小的,软软的,...那五分钟是苏九叶这辈子最痛苦的五分钟。”
“苏九叶一直在骗自己,说这是为了救人,是无奈的选择。但苏九叶知道不是...苏九叶真是个畜生...”
他跪下来。
“第二个孩子...如果苏九叶知道你怀孕了,苏九叶死也不会让人碰你...九叶,苏九叶那天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是苏九叶恼羞成怒的口不择言...苏九叶从来没有真的嫌弃你,从来没有...”
“这十年,苏九叶对你的好,七分是愧疚,两分是责任...但还有一分,是真的。”
他抬起头,泪流满面:
“只是苏九叶太蠢,太自负,直到失去一切才明白...苏九叶爱的人一直是你,从来都是你。对王可诺,只是年少时一种扭曲的保护欲,可苏九叶明白得太晚了...”
苏九叶手指在毯子下攥紧。
“九叶,苏九叶不求原谅。”
“苏九叶只求你...以后好好爱自己。找个真正珍惜你的人,幸福地过完后半生...”
“苏九叶会在牢里为你祈祷。每一天。”
说完,他深深鞠躬,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住:
“还有...那天,苏九叶从来没让保镖打你。”
“可能,苏九叶的眼真的瞎了把心也蒙住了。”
门关上了。
苏九叶很久没动。
窗外,索哈雷的身影越来越小。
这一别,应该就是永别了。
苏九叶推动轮椅,来到书桌前打开抽屉。
里面是母亲的照片,还有...一张婴儿的B超图。
那是苏九叶孩子四个月大的时候拍的。
小手小脚已经成形,在羊水里蜷缩着。
“宝宝,”苏九叶轻声说,“妈妈给你报仇了。”
“下辈子,找个好人家。别再来找妈妈了...妈妈不配。”
喉间酸涩再次袭来,苏九叶终于不再忍住,放声大哭。
为母亲,为孩子,为那个十八岁就被杀死的苏九叶。
也为了,终于可以开始的新生。
索哈雷入狱的那天,苏九叶在飞往瑞士的航班上。
报纸头版是索哈雷戴着手铐被押送的照片。
邻座的女孩小声问同伴:“这个索哈雷真的那么坏吗?苏九叶看他长得挺斯文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听说他为了小三,把自己亲生儿子心脏都给别人了...”
“天啊!那孩子妈妈呢?”
“跳楼了...哦不是,是孩子外婆跳楼了。孩子妈妈被逼疯了,差点烧死自己...”
“太惨了...”
惨吗?或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