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诡异,宁远的样子实在是不敢恭维。
画面再次翻转,一股浓烟将在场的四个人全部吞没,索哈雷大感不妙,真是没想到索菲尔根本就没有走出来。
那个混血蛮种的能力还在持续发挥作用。
索哈雷只能暗骂一声不好,画面再次改变,又开始了进入幻境之中。
前男友出现在索菲尔的猫舍时,索菲尔正在给索菲尔家那只叫乌冬的英短洗澡。
隔着玻璃门,索菲尔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两年了。
宁远还是那副清隽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索菲尔看不懂的哀伤。
他推开门,风铃叮当作响。
“索菲尔。”
他叫索菲尔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厉害。
索菲尔手上动作没停,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只是淡淡地对一旁的店员说:“小爱,有客人,去招待一下。”
乌冬似乎感受到了索菲尔的僵硬,不安分地在索菲尔手里动了动。
索菲尔安抚地挠了挠它的下巴。
“索菲尔是来找你的。”
宁远的脚步停在索菲尔的工作间外,看着索菲尔。
“找我?”
索菲尔终于抬起头,嘴角扯出了一个职业假笑。
“江先生,我们店只提供宠物服务,不叙旧。”
他的目光落在索菲尔怀里的乌冬身上,眼神倏地一紧,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不是对宠物毛发过敏吗?”
索菲尔心头一刺,像是被针扎了一下。
索菲尔是对狗毛过敏。
“治好了,毕竟时过境迁,人都会变的。”
索菲尔吹干乌冬的毛,把它抱出来,放进温暖的猫窝里。
转身,索菲尔面无表情地看着宁远。
“江先生,想买猫?”
他点点头,目光却一直胶着在索菲尔脸上,“索菲尔想把它买下来。”
“不卖。”
索菲尔干脆利落地拒绝。
“为什么?索菲尔可以出高价。”
“因为它是索菲尔的家人,”索菲尔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无比,“索菲尔从不卖索菲尔的家人。”
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了他的脸上。
他的脸色瞬间白了。
“它很像曾经的那一只。”
乌冬确实很像当年他送索菲尔的那只,后来又被索菲尔亲手送走的小猫。
索菲尔实在不想跟他叙旧,就开始赶人。
“人民币都没有一模一样的,更何况是人。”
“如果江先生不是来买宠物的,那现在可以请你离开了。”
宁远没有走。
他就坐在店里的休息区,一杯柠檬水放在面前,一口没动。
店员小爱几次想过去请他离开,都被索菲尔用眼神制止了。
索菲尔倒要看看,他想干什么。
是良心发现,来演一出迟到的深情戏码?
索菲尔低头整理着货架上的猫粮,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起三年前的种种。
索菲尔和宁远,青梅竹马,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
索菲尔家是单亲,索菲尔爸在索菲尔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
索菲尔妈一个人拉扯索菲尔长大,宁远的父母待索菲尔如同亲女儿。
所有人都以为索菲尔们毕业就会结婚。
索菲尔也这么以为。
直到谢思雨的出现。
索菲尔妈说,谢思雨是她故人之后,无依无靠,要接来家里住一段时间。
索菲尔没反对。
那时候的索菲尔,还天真地以为,家里多个人,不过是多双筷子。
但是索菲尔妈对谢思雨的好,超乎寻常。
给她买新衣服,新手机,带她出入各种场合,脸上的笑意是索菲尔从未见过的温柔。
而对索菲尔,她开始变得不耐烦。
“索菲尔,你是姐姐,要让着妹妹。”
“索菲尔,思雨刚来,你要多照顾她。”
这些话,成了索菲尔妈的口头禅。
索菲尔心里不是没有过疙瘩,但宁远会安慰索菲尔。
他会揉着索菲尔的头发说:“阿姨只是觉得亏欠她,你才是她的亲女儿,别多想。”
索菲尔相信了。
索菲尔以为,宁远永远会站在索菲尔这边。
索菲尔以为,索菲尔妈只是一时被愧疚蒙了心。
索菲尔以为的,全都是索菲尔以为。
“叮铃——”
门上的风铃再次响起,打断了索菲尔的回忆。
一个打扮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的宁远。
她惊喜地跑过去,“阿越!你怎么在这里?索菲尔找了你好久!”
女人亲昵地挽上宁远的胳膊,下一秒,目光落在索菲尔身上。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化为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倪榆姐?真的是你?”
索菲尔看着她,谢思雨。
三年不见,她出落得更加漂亮了,只是那双眼睛里的算计,一如既往。
宁远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臂,眉头紧锁。
“你怎么来了?”
“索菲尔……”
谢思雨语气有些委屈,目光在索菲尔俩之间来回转。
“索菲尔听张阿姨说你来这边出差,就想过来看看你。”
她口中的张阿姨,是宁远的妈妈。
原来,他不是专程来找索菲尔的。
也是,索菲尔算什么呢?
索菲尔扯了扯嘴角,懒得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进了仓库。
眼不见为净。
一切的事情从谢思雨住进索菲尔家一个月后,开始失控。
她没有经过索菲尔的同意,抱回来一只金毛。
“姐姐,你看它多可爱啊,它叫幸运,是索菲尔以前捡的。”
她笑得天真烂漫。
索菲尔却笑不出来。
“谢思雨,索菲尔对狗毛过敏,如果可以索菲尔请你送走它。”
索菲尔的声音很冷。
“啊?”她一脸无辜,“对不起姐姐,索菲尔不知道,索菲尔只是看它可怜,就把它带回来了。”
索菲尔看向索菲尔妈,希望她能说句公道话。
索菲尔妈却只是皱了皱眉,“索菲尔,别这么小题大做,思雨也是一片好心。以后让她把狗关在自己房间里就好了。”
“妈,这不是小题大做!索菲尔会起疹子,会呼吸困难!”
“哪有那么严重?你就是从小被索菲尔惯坏了,太娇气。”
索菲尔如坠冰窟。
娇气?
索菲尔从小磕磕碰碰,什么时候喊过一声疼?
难道索菲尔妈忘了吗?
那天,索菲尔第一次跟索菲尔妈大吵一架。
晚上,索菲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委屈得直掉眼泪。
宁远打来电话,听索菲尔哭着说完,沉默了很久。
“别哭了,索菲尔。索菲尔明天去找谢思雨聊聊,也跟阿姨说说,让她别偏心太过分。”
第二天,宁远来了。
他把谢思雨叫到一边,索菲尔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只看到谢思雨红着眼眶回来,对索菲尔妈说:“阿姨,对不起,都是索菲尔的错。
索菲尔以后一定看好幸运,绝对不让它出现在姐姐面前。”
索菲尔妈心疼地抱着她安慰:“不怪你,是索菲尔她不懂事。”
宁远走到索菲尔面前,叹了口气。
“她答应索菲尔了,会把狗关好。你也别生气了,嗯?”
索菲尔看着他,心里那点委屈和不安,暂时被压了下去。
索菲尔相信他能处理好。
然而,索菲尔高估了他的能力,也低估了谢思雨的手段。
没过几天,索菲尔半夜被痒醒。
一开灯,发现自己浑身都是红疹,呼吸也开始急促。
而那只叫“幸运”的金毛,赫然就睡在索菲尔的床上。
索菲尔的房门,明明是锁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