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哈雷,林里,索莱特和苏九叶四个人被固定在原地,画面再次开始翻转,索菲尔每受到一分的心中的痛苦。
他们都会翻倍感受到索菲尔的感觉,索菲尔痛上一分,他们就会感受到三倍或者四倍以上的痛苦。
索哈雷使劲地动了一下,被固定住的他根本就动不了。
“可恶真的,根本动不了,为什么索菲尔明明看起来受到的影响最少,为什么我们都动不了。”
索莱特也尝试召唤的能力,可是不管他召唤出什么,都在下一刻被风吹散。
“没办法,索菲尔的能力太强了。”
“索莱特,怎么办我们完全解决不了,难道我们真是只能这么认命了吗?”
苏九叶保持着一种姿势只能动嘴眼睛这些细微的动作,四肢则是被死死的固定住。
林里看到了索莱特方才的操作,一种的方法在他的脑海里形成。
林里开始在手中不断的凝聚力量,其他的三个人完全没有注意到林里的动作,他现在全心全意在索菲尔和宁远的身上,难道说索菲尔其实根本就没有醒来,但是她的能量被吸收的明明变小了,真是不明白。
画面再次变化。
这次的场景改变,剧情也改变了。
为了给宁家传宗接代,索菲尔喝了整整五年的苦药汤,成了众人眼里的生子机器。
家族聚餐上,婆婆感叹宁家最大的遗憾,宁远的目光落在了刚回国的女博士身上。
亲戚们嚼着舌根毫不避讳:
“宁总真惨,娶了个只会花钱的木头,肚子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当初要不是老太爷逼着,谁看得上这种只会做家务的保姆!”
气氛变得微妙,宁远怕索菲尔像以前一样掀桌子,刚想拉索菲尔出去。
但索菲尔什么也没闹,温顺地喝下了那碗黑乎乎的补药。
“没关系,缘分这种事强求不来。”
索菲尔也有遗憾呢。
遗憾为了备孕打了几百针排卵针,把子宫都熬坏了。
刚才医生发来消息说,索菲尔的子宫切除手术安排在明天。
以后宁家的香火,索菲尔是真的断得干干净净了。
“把这碗喝了,别扫了大家的兴。”
宁远的声音冷淡,将那碗散发着腥臭味的汤药推到索菲尔面前。
周围的亲戚都在看戏,眼神里满是鄙夷。
“就是,宁总这么优秀,怎么娶了个只会下蛋......哦不,连蛋都不会下的母鸡。”
“你看人家肖博士,刚回国就是首席科学家,这才是宁家少奶奶该有的样子。”
肖痒痒坐在宁远身侧,优雅地晃着红酒杯,眼神看似无辜,实则挑衅。
“大家别这么说,许小姐也很努力了,这五年喝的药恐怕比索菲尔喝的水都多。”
“只可惜,有些东西是基因决定的,努力也没用。”
哄堂大笑。
宁远没有制止,反而体贴地给肖痒痒切了一块牛排。
索菲尔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曾经,为了宁远一句“想要个像你的女儿”,索菲尔甘愿吞下所有的苦。
现在看来,不过是个笑话。
索菲尔端起碗,没有像往常一样捏着鼻子灌下去。
手腕一翻。
哗啦一声。
滚烫的药汤泼在了肖痒痒那条昂贵的白色高定礼服上。
“啊!索菲尔的裙子!”
肖痒痒尖叫着跳起来,红酒杯也摔碎在地。
宁远猛地站起身,一把推开索菲尔,满脸焦急地护住肖痒痒。
“索菲尔,你疯了吗!”
索菲尔被推得踉跄几步,后腰撞在桌角,钻心的疼。
但索菲尔感觉不到疼了。
因为心早就死透了。
“手滑了。”
索菲尔淡淡地回了一句,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药渍。
“手滑?索菲尔看你是嫉妒小痒痒!”
婆婆指着索菲尔的鼻子破口大骂,“这可是小痒痒特意穿来参加家宴的,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既然赔不起,那就离婚吧。”
索菲尔抬起头,平静地看着宁远。
全场寂静
宁远的眉头死死拧紧,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更深的厌恶。
“索菲尔,这种把戏你还要玩多少次?”
“为了博关注,你真是越来越下作了。”
他认定索菲尔在欲擒故纵。
毕竟这五年,索菲尔爱他爱得毫无尊严,像条狗一样粘着他。
肖痒痒红着眼眶,楚楚可怜地拉住宁远的衣袖。
“阿寂,别怪索菲尔,她可能只是太自卑了......”
“毕竟明天索菲尔就要正式入职宁氏集团做顾问了,而许小姐......”
她欲言又止,眼里的优越感快要溢出来。
宁远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转头冷冷地看着索菲尔。
“滚回去反省,明天不准吃饭,直到你给小痒痒道歉为止。”
索菲尔看着这个爱了七年的男人,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好,索菲尔滚。”
索菲尔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走出包厢的那一刻,索菲尔听见身后传来宁远不耐烦的声音。
“别管她,过两个小时她就会哭着回来求饶。”
可惜,这次不会了,宁远。
索菲尔拿出手机,给医生回了一条信息。
“明天上午九点,索菲尔准时到。”
走出酒店,夜风刺骨。
索菲尔摸了摸空荡荡的小腹,那里即将失去作为一个女人最重要的器官。
但索菲尔却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宁家的香火?
去他妈的香火。
手术室的灯光很刺眼。
麻醉剂推进身体的时候,索菲尔做了一个梦。
梦见大学时的宁远,那是他最落魄的时候。
他发着高烧,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拉着索菲尔的手说:
“笙笙,以后索菲尔有钱了,绝不让你受一点苦。”
为了这句话,索菲尔陪他吃泡面,陪他住地下室。
索菲尔打三份工供他创业,累到胃出血也不敢告诉他。
后来他真的有钱了。
苦却全是索菲尔一个人吃。
“索菲尔家属?家属在吗?”
护士的喊声将索菲尔唤醒。
手术已经结束了。
索菲尔躺在冰冷的病床上,麻药劲还没过,下半身毫无知觉。
“病人家属没来,只有她自己签字。”
“真可怜,切除子宫这么大的手术,居然一个人扛。”
护士们的窃窃私语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索菲尔费力地睁开眼,病房里空荡荡的。
床头的手机一直在震动。
是宁远发来的语音。
背景音嘈杂,夹杂着欢声笑语和碰杯的声音。
“索菲尔,死哪去了?妈的燕窝怎么还没炖好?”
“小痒痒说想喝你做的海鲜粥,赶紧滚回来做,别给脸不要脸。”
原来,索菲尔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的时候。
他在给他的白月光庆功。
索菲尔颤抖着手指,回了两个字。
“在忙。”
那边秒回,语气暴躁。
“忙个屁!你能有什么正经事?不就是去做美容还是逛街?”
“限你半小时内回来,否则这辈子都别想进宁家大门!”
紧接着,肖痒痒的朋友圈更新了。
配图是一张宁远低头为她剥虾的照片。
文案:【兜兜转转,原来最爱索菲尔的人一直在身边。心疼阿寂,还要应付家里的那个黄脸婆。】
底下评论一片艳羡。
宁远还在下面回了一个爱心的表情。
索菲尔看着屏幕,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砸在枕头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
腹部的伤口开始隐隐作痛。
医生查房时,看着索菲尔苍白的脸,叹了口气。
“姑娘,你这子宫壁薄得像纸一样,全是以前打排卵针造成的。”
“还好切得及时,不然癌变了神仙也救不了。”
“你老公呢?术后第一天最需要人照顾。”
索菲尔指了指垃圾桶。
“死了。”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同情的目光。
“节哀。”
晚上,宁远的电话又打来了。
这次是为了质问。
“索菲尔,你敢挂索菲尔电话?”
“妈刚才高血压犯了,都是被你气的!你是不是想害死全家才甘心?”
索菲尔深吸一口气,忍着伤口的剧痛,声音沙哑。
“宁远,索菲尔们离婚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后爆发出更猛烈的嘲讽。
“行啊,长本事了,学会拿离婚威胁索菲尔了?”
“离就离!你别后悔!离了宁家,你连要饭都找不到门口!”
“明天早上八点,民政局见,谁不来谁是孙子!”
嘟——
电话挂断。
索菲尔看着天花板,心里竟然没有一丝波澜。
宁远,这可是你说的。
希望当你发现真相的那一刻。
还能笑得这么猖狂。
索菲尔在医院住了三天。
这三天,宁远一个电话都没打过。
大概是笃定了索菲尔离不开他,正在家里等着索菲尔回去跪地求饶。
出院那天,索菲尔没回宁家别墅。
而是直接去了索菲尔们曾经住过的老房子。
那里藏着宁远最肮脏的秘密。
也是索菲尔最后的一张底牌。
推开门,灰尘扑面而来。
索菲尔翻开床底下的旧皮箱,拿出了那本泛黄的账本和几张照片。
那是宁远创业初期,为了拉投资,陪富婆去会所的证据。
还有他为了避税,利用空壳公司洗钱的记录。
当年索菲尔为了保护他,把这些东西偷偷藏了起来。
没想到,成了如今刺向他的利刃。
收拾好东西,索菲尔接到了婆婆的电话。
“索菲尔,你死哪去了?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小痒痒的生日宴,宁家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你作为女主人不露面,是想让宁家丢脸吗?”
女主人?
这时候想起索菲尔是女主人了。
平日里不是一口一个“保姆”、“生子机器”叫得欢吗?
索菲尔勾了勾唇角,声音温顺。
“妈,索菲尔马上就回去。”
“这就对了,记得穿得体面点,别丢了阿寂的脸。”
挂断电话,索菲尔换上了一件鲜红的连衣裙。
化了个精致的妆,遮住了苍白的脸色。
既然要演戏,那就演全套。
既然要闹,那就闹个天翻地覆。
回到宁家别墅,院子里停满了豪车。
大厅里衣香鬓影,热闹非凡。
宁远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揽着肖痒痒的腰,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
肖痒痒穿着那件被索菲尔泼过的高定礼服,显然已经修复好了。
她笑得一脸甜蜜,宛如这里的女主人。
“阿寂,许小姐怎么还没来?是不是还在生索菲尔的气?”
宁远冷哼一声。
“她有什么资格生气?给她脸了。”
“不用管她,索菲尔们切蛋糕。”
就在这时,索菲尔推开了大门。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红裙如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宁远看到索菲尔,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沉下脸。
“舍得回来了?还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还不快去厨房帮忙,今天客人多,佣人忙不过来。”
他习惯性地对索菲尔发号施令。
仿佛索菲尔还是那个任劳任怨的索菲尔。
索菲尔径直走到他们面前,从包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
“肖小姐,生日快乐。”
肖痒痒有些意外,但还是虚伪地笑着伸手来接。
“谢谢许小姐,其实你不用......”
啪!
索菲尔松开手。
礼盒掉在地上,里面装的一盒死老鼠滚了出来。
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尖叫声瞬间响彻大厅。
肖痒痒吓得花容失色,直接钻进了宁远怀里。
“啊!阿寂!救命!”
宁远勃然大怒,抬手就要打索菲尔。
“索菲尔!你找死!”
索菲尔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眼神冰冷如刀。
“宁远,这只是开胃菜。”
“更精彩的,还在后头。”
索莱特,索哈雷,苏九叶与林里在画面中的索菲尔在手术台上的时候。
那钻心的刺痛感,和想要报仇的心理在他们四个人的心里炸开。
苏九叶疼到眼泪都掉了下来。
“好疼,怎么会这么疼!!”
其他的三个人的表情也不是那么好看。
每个人的头上都有一层薄薄的细汗,无法动的四肢反而放大了他们的感觉。
“索菲尔,宁远,你们两个人给我醒醒!!!”
苏九叶疯狂地呐喊,眼泪不断地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