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了故事后的蒋力也明白了不少。
蒋力的周围开始一圈圈的崩塌,这是苏醒的造成的崩塌,索菲尔和林远也将要离开蒋力的意识海。
蒋力露出了一副毫无血色的笑容。
“索菲尔,如果有机会的话,能不能让我见一见土妖精宋雅。”
“好,等你醒来后,我带你去看。”
索菲尔和林远也跟着醒来,能量风暴已经消失了,也都不用架着保护罩了,蒋力也降了下来之后,索格力抱着蒋力。
“奇怪了,为什么蒋力海没有起来。”
索格力着急晃着蒋力,蒋力始终禁闭着自己的双眼,脸色没有一点血色,身体此刻倒是没有什么问题,只是不醒,可能是因为那个梦境出现了好多的情节都是有的毒是从蒋力的精神提取出来的。
索菲尔:“糟糕了,可能是因为那些梦境中提取的力量都是从蒋力的精神上出来的,可是这点也是让他承受难以想象的损失。”
“不过好在他应该可以成功了实现自己的能量提升,可是精神的损失也是巨大的。”
索格力小心的将蒋力放在了医务室的床铺上。
索格力叹了一口气:“好在这个精神损失是会慢慢恢复的。”
索菲尔也点了点头:“只是这个时间是无法预测,更据所受伤的情况,时间还有可能会更加增长。”
还记得很久之前索菲尔也见过一次如此严重的精神损伤。
那时这个是在书上所记载的,在大灾变为发生之前,还是在那个有神棍的古世界。
县令官邸,一个裹满黑布的房间里进进出出的都是道士和尚,房间里面更是挂满符咒,符咒中心的是县令的儿子只穿着里衣抱着双腿蜷缩在床边,嘴里还不断的喊着:“我是人渣,我不配活在这世上。”
蒋县令看自己的儿子成了这样,巡察御史也马上就要到这里了,他跌坐在地上:“造孽啊。”
苏九悠在门口掐算着,根据她算出的结果,蒋县令和他儿子的命数已尽,再也没有回天之力,苏九悠从内袍掏出一张手帕,手帕上的血书:【蒋云仗其父之威,欺辱妇,女二十二人,事后活埋,冤魂二十二人求天师争一个公道。】
苏九悠将血帕点燃,手帕渐渐化成一股红气进入地底,苏九悠双手合十结印:“事已结,归去吧。”
县令官邸门开了,里面走出了二十一个挂着泪、衣衫破败的人。
“怎么回事?还少了一人?”
苏九悠一只手结印,一只手算因果,算罢气急:“可恶,居然贪恋凡世!”看向剩下的二十一人“罢了,你们先去吧。”
苏九悠再度变换手势,那剩下的人化为浮光消失于天际,直到最后一点浮光消散,苏九悠累到扶着墙大口的喘气,这引渡亡魂的差事着实累人,此时肚子也不自觉的响了。
“算了这最后的一人慢慢的找吧,还是先去郭记面店吃碗面吧。”
郭记面店,店小二正在门口招揽顾客。
“客官,生面孔啊,第一次来这里?”
店小二笑脸相迎,郭记面店门前站着一个穿着奇怪、带着墨镜、用布罩着脸的人,腰间系着蓝色雕花玉佩,只能辨认出性别却看不清相貌,每走一步都能听到两声响声,手中拿着一白一黑两个卦旗,白旗上写着‘生者可知’,黑旗上写着‘死者亦可’。
“牛小二,是我苏九悠,一碗浓汤招牌面。”
苏九悠拉下了自己脸上遮的口罩,精巧的脸上美中不足处脸颊上有雀斑,还是红色的,压低声音说。
苏九悠还是初次以这模样来这店,苏九悠推了下墨镜,紧张眼神的四处乱飘,路旁的店家上都竖有一个牌子【神棍与狗不得入内】,她之前明明见到有狗进去了,可她只要这个模样,是无例外被赶出。
“你这模样,苏九悠该不会你就是城西口的那个神棍吧。”
苏九悠赶忙将口罩拉上去,食指比作“嘘”的样式。
牛小二往苏九悠走几步,店门前来三两人,他左右摇摆不定,迎客还是朋友。
他扭头才注意到苏九悠握着卦旗宣扬:“卜卦,不灵不要钱。”
“小二,你们家招牌面一碗。”
牛小二用抹布将座椅擦干净,上前作揖伸手引导:“客官里面请。”
“招牌面一碗。”牛小二高声传菜,一回头,苏九悠又走回到原来的位子。
“苏九悠,你的位置给你留着呢,面好了,进来吃吧。”牛小二凑到苏九悠的面前小声的说。
苏九悠顺着习惯迈开的步就要跨过门槛,瞥到了门口的牌子,又瞧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牛小二拉住了苏九悠的衣袖:“别怕。”
“还是算了吧,蒋县令,已经下令了所有的店家只要给我一口饭,他就让那个店家在这里开不下去。”
牛小二转头一想,放开了手,走到屋里,和另一个小二俯身说了几句,端着两碗面走了出来。
“走吧,我也饿了,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吃面去。”
牛小二带着苏九悠拐着走了几条小道,来到一个大杂院的门前,冲着里头喊道。
“小栗,阿丫,你们看看谁来了。”
大门被打开了,里面跑出了好几个七八岁的小孩围着牛小二,有一个小孩注意到了旁边的苏九悠,用稚嫩的声音问道:“你谁?”
“她是已经去世了经常送你们衣服的苏叔叔的女儿,你们苏九悠姐姐。”
小孩们立马蜂拥的围着苏九悠,几个小孩帮着她拿着卦旗,几个小孩领着她进院,牛小二笑盈盈的端着面跟在之后,等苏九悠坐定,牛小二才将面交给了她。
“他们,是我爹之前一直帮助的?”
“是啊,其实你小的时候,你爹带你来过一趟,之后你们便离开了这里,你爹还每次都托人带钱回来。”
一个垂髫小儿端着一杯水,走到苏九悠的面前:“姐姐,喝水。”
苏九悠的心都要被萌化了,喝在嘴里的水都甜滋滋的。
“可我都不记得了,你怎么会想到带我来这里?”
“这些年,苏叔一直和我有通信,他说,等他回来一定要带你来一次这里。”
牛小二也坐了下来,将碗里的面分给了那些小孩们。
“却不料苏叔叔他病故了,你料理着后事,之后又行踪不定,这事就搁置了下来,我们谁都没想到你会继承父业,现在大好的完成苏叔的愿望的机会。”
苏九悠挠挠鼻子,不好意思道:“其实蒋县令的儿子之所以会失心疯,是我从中做的。”
“什么?!”
“嘘!小声点,这事难道光彩吗?”
苏九悠捂住了牛小二的嘴,压低声音说。
“不过为什么呀?你和县令的儿子无缘无故的。”
苏九悠松开了牛小二,端起面猛的吸了一口,面条拉的细长,口感细腻,再加上炒香的葱花,真是太香了。
牛小二急不可耐的想知道原因:“他惹你了,难道他之前传出强要了那些妇女的事莫非是真的,他动你了?”
牛小二猛然站起来:“我替你去讨个公道!!”
苏九悠拉住他:“不是我,是其他无辜的女子。”
“蒋县令的儿子蒋云荒淫无道,强要妇女高达二十二人,事后把欺辱的女子活埋。”
牛小二瞠目结舌,对于蒋云的恶行触目惊心。
“那些冤魂含冤不肯离去,若不还她们一个清白,只能使用雷霆手段清除了。”
“果然那些说城西的神棍的话都不是真的,苏姑娘,你真的很善良。”
苏九悠的脸蓦然从脖子上爬上了红晕,捂着脸跳开了很远。
“胡说什么呢!我那是觉得这种小事不配我亲自动手清除。”
“那本来这些官家是有门神看护,一般灵根本无法进入,她们这些冤魂可以进也和你无关?”
苏九悠嘴硬道:“肯定是那些门神偷懒了,故意睁一眼闭一只眼。”
牛小二回想县令府邸到现在都还有进出的和尚和道士,如果是苏九悠做的又岂是那些道士和和尚能解决的,此刻方才豁然开朗。
“好好好,那么这件事,已经完结了?”
“对,我以入梦之术,将千里之外的巡查御史以那被欺辱的女子视角将事件完整的演了一遍。”
“这里面多少有你私人的成分吧……”
苏九悠摸了一把下巴,神秘的一笑。
“谁知道呢,蒋云被冤魂缠身得了失心疯,蒋县令滥用职权被御史革职,冤魂沉冤得雪往生,本是皆大欢喜。”
牛小二心中担忧的石头落地了,但还是有一个疑问:“那蒋县令为何要针对你?是否和你今日衣着反常有关?”
“说来也是我倒霉,展开术式的时候让县令府的杂役看到了,虽然他不确定是否与我有关,但他还是派人在暗中刺杀我,虽说都被躲掉了,还是不知他还有没有留有后招。”
这也是苏九悠平时与牛小二接触时都不会穿着这身神棍服,难保蒋县令会牵连她身边的人。
“有一半的缘由吧,还有一个冤魂未找到,还有一个原因,我不小心犯了忌讳替自己算了一卦,算到我今日有一劫,穿着这身可以更好的应对。”
牛小二眼眸里透着担忧“你算到?”
“就在今日?”“对。”“会死?”“对。”“是什么?”“不知。”“可有法子?”“没有。”
牛小二红了眼眶,捶了自己腿一下:“要是我不是一个普通的店小二……”那样就可以帮你了。
“算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掉,我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苏九悠,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那个贪恋凡尘的冤魂,她可能会附在任何一个经过县令府邸的人。”
这茫茫大海想要抓到她,难啊~除非撞鬼,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苏九悠起身活动身体扭头看到了牛小二身上缠绕着黑气,黑气若隐若现是一个妇人,那个给苏九悠送水的小儿走到了牛小二的身边不小心摔了一跤。
靠,真撞鬼了。
“孩子,我的孩子。”
那黑气化为的妇人,想要将小儿扶起,苏九悠立马取出符制住了那妇人,将那妇人定住,苏九悠将摔倒的孩子扶起,将孩子衣服的尘土拍掉,让牛小二抱着孩子离开。
“你的孩子在你被欺辱的时候,他就已经没了啊。”
蒋云他本就荒诞无比,那日见到这位妇人貌美,便让手下的人强行将她带入府内,妇人跪求他,她已经怀有身孕求蒋云放她一命,蒋云更为兴奋,那妇人的孩子就此落了,直到她被埋的那一刻,她心里一直念的都是她的孩子,这就是苏九悠算到的因。
“我送你走吧。“苏九悠结印送那妇人离开,浮光消散后,苏九悠松了一口气,肚子也再一次不争气响了。
“那这样,等你渡过劫,平安后,我请你吃店里最大碗的面。”
“那我要拿盆装。”
牛小二无奈的摇了摇头:“行,拿盆装。”
“哦对,我还有面没有吃完。”苏九悠接过刚才吃剩的面,将最后的一口汤喝完,将碗递给了牛小二。
一股异样的眩晕感涌上来,嗓子一甜铁锈味在嘴里漫延开来,血染红了她的袍子,牛小二赶忙抱住了摇摇欲坠的苏九悠。
“怎么会这么样!怎么会这样!我该怎么办?!!”
牛小二紧紧的抱着苏九悠,苏九悠还是呕血不止。
“没法子,这就是我的命数,那面……是蒋县令的后招,我躲不过。”
“面!怎么会有毒。”
“到底怎么回事啊?!!”
牛小二的声嘶力竭的哭喊声响彻这个大杂院。
“我不要!我答应过苏叔会好好照顾你。”
牛小二怀里的苏九悠此刻也是有气出,无气进,旁边的小孩子们扑倒在苏九悠身上,哭声此起彼伏。
“苏九悠睁开眼,你说过要吃我请的盆装的面。”
“苏姐姐,你睁开眼。”
“苏姐姐……”
小孩子们的声音与牛小二的声音透过黑暗牵引着苏九悠迸发出了惊人的力气,颤颤抖抖的操纵几乎失去知觉的手结出了最后的一个印,此印是苏九悠的爹教给苏九悠最后的一个结印,若非到了性命攸关的时刻不可使用,此印可救苏九悠一命。
具体的作用是什么,苏九悠的爹还未说明,就在回程的路中病故,苏九悠自认是天纵奇才,这么久禅悟始终不得其解。
爹,如果您在天之灵,请保佑我,苏九悠心念起,印成,一道暖光包围她全身,一道闪光在苏九悠的意识中一闪而过,她就失去了意识。
苏九悠再一次有意识时,她被抬上了一辆白色车,她被多人围着,他们戴着口罩,意识迷离的她看不清。
“病人,恢复了一部分意识!快最近的医院在哪里?”
“南邻附属医院。”
“没办法了,先去那里吧。”
苏九悠的意识再次沉睡,当再次苏醒的时候,被手术室的灯晃的更加模糊。
“叶如欣?没想到她竟然能在那么严重的伤活下来。”
苏九悠模糊之间看到了眼前的人的眉眼和牛小二的一模一样,她努力的张嘴想要告诉他发不出一点声音,只能用口型妄图让眼前人得知。
“小……他……,快……逃……。”
“什么?”
郭记面店的另一个小二是蒋县令的人,他早已得知了牛小二与苏九悠的关系,他要杀她或者是牛小二,或者他要杀他们两个人,如果牛小二再继续呆在郭记面店的话……她已经再也不想失去亲人了!!
苏九悠再次晕过去了,只是这次她紧紧握住眼前人的衣角。
一切都被一种奇怪的雾笼罩,苏九悠不管怎么喊始终都没有人,她不断的向前走去还是什么都没有,直到她听到了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她看到了是她的父亲,是在驿站的休憩时,那时她的父亲已经起不来了,孱弱孤独一个人的她跪在床边,她父亲宽厚的手因病成了朽木般,苏九悠依旧可以感受到她父亲的温度——很暖。
“爹!”苏九悠扑了一个空,摔倒在地上,景象在离她不远处的再次播放。
“九悠,你刚出生时,你娘就没了,这么多年跟着我四处飘荡,委屈你了。”
画面中的苏九悠,已经泣不成声,声声哀求:“不要走。”得到的只有她父亲最后的嘱托。
“九悠,回到故乡好好活下去。”
摔在地上的苏九悠爬了起来,画面再次替换,地点换成了苏九悠的老家,苏九悠独自夜晚坐在床前望着窗外被遮起的月亮自嘲不已。
“天师一族?算天机,替人改命,降妖除魔,却连自己的命数都不知,既如此,我情愿明明白白的死去。”
这是苏九悠违反了天机,违反了她父亲的告诫,私自算了自己之后的命数。
画面再次变换,是大杂院,牛小二抱着已经失去气息的苏九悠,他身边那些小孩子们哭着,杂院的门被打开了,身穿黑衣的刺客握着刀步步逼近牛小二,画面外的苏九悠拼命的大喊,不管怎么拼命的阻止始终无法阻止,刀正对着牛小二,只见刀的寒光一闪……
“不要!!!”
苏九悠从病床上猛然惊醒,身上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打湿,映入眼帘的人,立马起身抓住身旁人的手腕。
“牛小二,快跟我走,我们和孩子们一起离开这里!”
“谁是牛小二?”
这一句话让苏九悠定在了原地,这时她才注意到这里看墙面刷着淡绿或米白哑光漆,下半墙贴着浅色瓷砖,接缝细密笔直。瓷砖表面光洁如镜,反射着顶灯光晕,与记忆中大杂院的样式天差地别。
她艰难的回头,眼前的人相似却又不同,她很确定眼前人不是牛小二。
“你别哭啊,你先坐到床上,是伤口疼吗?”
那人牵引着苏九悠坐下来,想要碰苏九悠,被苏九悠躲开,苏九悠按照指示将左臂的袖子,洁白纤细的手腕处有一条狰狞的三厘米长的伤痕,现已结痂。
苏九悠现在彻底的清醒了,她现在肯定处于一个特殊的世界,她要想办法尽快弄清楚,想办法回到她原来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