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雨林的潮气还沾在藤编挂饰的缝隙里,丫丫乘坐的竹船刚驶入南海,农脉田庄的瞭望塔就升起了黄褐相间的急信旗——这是新探明的澳洲大陆粮种站专属求助信号。一名裹着袋鼠皮披风的信使踩着甲板湿痕狂奔而来,披风边缘沾着干枯的桉树叶,手里捧着一封卷在桉树皮里的信笺,字迹因受潮有些模糊,语气却满是焦灼:“丫丫姑娘!澳洲东南部遭了大难!原住民首领古尔说,这里要么数月无雨、土壤泛白盐碱化,要么一场热带风暴就淹了半田,改良的‘全球稻’要么旱死要么烂根,连本土的金合欢都长不旺,恳请农脉同盟驰援!”
正在舱内整理《农脉图志·雨林补编》的丫丫闻言,当即放下毛笔。历经沙原、苔原、雨林的多程历练,她的神情愈发沉稳,颈间串联各洲佩饰的绳结随着动作轻晃,碰撞出清脆而坚定的声响。“我去澳洲!”她指尖飞速划过《农脉图志》的空白页,脑海中浮现出林晚星提前补编的《旱涝应对纪要》,“干旱盐碱+暴雨内涝,核心是‘储水防旱、排水防涝、改良盐碱’三位一体,只要把各洲的储水、排水、土壤改良技术拆解适配,再结合澳洲本土资源,一定能找到解法!”
船刚靠岸,林晚星已在码头等候,手里捧着一件浸过桐油的防雨披风,还有一本墨迹未干的《农脉图志·澳洲补遗》:“澳洲昼夜温差大,白天酷热夜晚凉,这补遗里记着中原的‘垄沟相间’排涝法、萨赫勒的沙棘保墒法,你再结合玛雅的储热石储水技术,既能存住雨水防旱,又能快速排水防涝。”她将绣着稻苗纹样的锦囊塞进丫丫手中,里面依旧装着那粒最早的“改良稻种”,“带着它,阿海、次郎、马可他们都已在船上集结,琉球的贝壳砂能改良盐碱,东瀛的樱花壳灰能防烂根,地中海的橄榄壳滤水网可排涝,还有学堂新培育的‘耐旱耐涝稻种’,刚好适配澳洲气候。”萧彻补充道:“水师已备好适配澳洲海岸线的多用途帆船,船上装满了桉木种苗、储热石、改良的抗旱农具,沿途粮种站会提前清理航道、备好补给。”
帆船顺着洋流驶向澳洲海域时,各洲学徒已各就各位:琉球的阿海扛着掺了珊瑚粉的贝壳砂肥,这肥既能中和土壤盐碱,又能锁水保墒;东瀛的次郎捧着晒干的樱花壳灰,还带着改良的竹制垄沟耙,耙齿缠着浸过桐油的袋鼠皮,防腐蚀且轻便;地中海的马可带来了橄榄壳编织的滤水网,能精准过滤涝时的淤泥杂质;萨赫勒的学徒还额外带来了沙棘枝和骆驼粪肥,既能固坡又能增强土壤肥力。“丫丫师姐,这次我们要让稻苗在桉树林里扎根!”阿海拍着贝壳砂肥罐,眼里满是干劲。
历经三月航程,帆船终于抵达澳洲东南部的悉尼湾。岸边的平原上,稀疏的桉树林在热风里摇曳,地面泛着一层白碱,原本的稻田要么干裂如龟甲,要么积着浑浊的雨水,“全球稻”的稻根要么干枯发脆,要么腐烂发黑。原住民首领古尔穿着绣着袋鼠图腾的皮袍,领着族人站在岸边,手里捧着一块泛白的盐碱土:“丫丫姑娘,你看这土,旱时硬得凿不动,涝时黏得拔不出脚,族里的巫祝说,这是大地神发怒了,要我们放弃种稻,重回狩猎采集的日子。”巫祝捧着刻有大地神的石牌立在一旁,石牌上缠着干枯的桉树枝,神情肃穆如铁。
丫丫接过盐碱土块,放在掌心摩挲,感受着内里的粗糙质感:“大地神也盼着族人能吃饱饭!”她举起手中的锦囊,“这粒种子从中国来,走过沙原、苔原、雨林、海岛,见过万水千山,能适应每一片土地,自然也能在澳洲扎根。我们不硬抗旱涝和盐碱,而是顺着大地的性子来——垄沟相间排涝储水,贝壳砂+沙棘枝改良盐碱,桉木搭棚防晒保墒,让‘耐旱耐涝稻种’安稳生长。”说着,她将新编的“澳洲挂饰”挂在石牌上,挂饰用稻秆缠着桉树枝、袋鼠皮、琉球珊瑚和地中海橄榄枝,嵌着小小的澳洲宝石,“这挂饰有天下的稻气,也有澳洲的灵性,是大地神能认的样子。”
众人立刻分工动手:中原学徒带着原住民族人按“垄沟相间”法开挖垄沟,垄上种稻,沟里储水,沟底铺着橄榄壳滤水网,防止淤泥堵塞;阿海和琉球学徒将贝壳砂肥与中原粪肥、骆驼粪肥混合,撒在垄上的土壤里,再铺一层晒干的桉树叶和沙棘枝,既改良盐碱,又能保墒肥田;次郎带着东瀛学徒用粗壮的桉木搭建防晒棚,棚顶铺着浸过桐油的袋鼠皮和橄榄壳保温网,白天挡酷热,夜晚留温度;马可领着人模仿玛雅储水法,在田地高处砌石制储水窖,窖壁抹上石灰防渗,收集雨水以备干旱时灌溉;丫丫还让人在田埂边种上桉木种苗和沙棘苗,待长成后,既能形成天然的防风林,又能进一步稳固土壤。
播种后的第二十五日,澳洲迎来了持续半月的酷热干旱,垄沟里的储水渐渐减少,部分稻苗叶片开始发蔫。巫祝急得要去祭祀大地神,丫丫却沉着指挥:“打开储水窖,用陶管输水管往垄沟里补水,同时在田埂上再铺一层桉树叶,减少水分蒸发!”众人立刻动手,储水窖的雨水及时补充了垄沟,桉树叶也有效锁住了土壤水分。干旱刚过,一场热带风暴突袭,暴雨倾盆而下,垄沟里的水位暴涨。丫丫又领着众人清理滤水网,打开垄沟的排水口,将多余的雨水引入储水窖:“这就是‘垄沟相间’的好处,旱时储水,涝时排水,雨水还能二次利用!”
风暴过后,田地里的稻苗依旧翠绿挺拔,稻根白净结实,丝毫没有旱涝损伤的迹象。古尔蹲在田埂上,小心翼翼地提起一株稻苗,看着发达的根系,眼里满是惊喜:“真的活了!这稻苗既能扛住酷热,又能顶住暴雨!”巫祝走到防晒棚旁,摸着缠着袋鼠皮的桉木支架,又看了看石牌旁的“澳洲挂饰”,再望向生机勃勃的稻苗,默默捡起竹耙,加入了清理田边淤泥的队伍。
农忙间隙,丫丫带着学徒们完善《农脉图志·澳洲补编》,还把种稻法子编成通俗口诀:“垄沟相间储水涝,贝壳沙棘改盐膏,桉木搭棚防酷热,稻苗稳长澳洲郊。”澳洲的孩子们围着丫丫,手里拿着用桉树枝和稻秆编的小挂饰:“丫丫老师,我们也要学种稻、学搭棚,以后去帮其他有困难的部落!”
两个月后,耐旱耐涝稻种迎来丰收。金黄的稻穗在桉树林的映衬下格外耀眼,与田边的金合欢、远处的袋鼠**织成独特画卷。古尔领着族人举办盛大的祭田仪式,把新收的稻穗、袋鼠肉和本土的野果一起摆在大地神的祭坛上:“这不是外来的庄稼,是我们澳洲人用双手种出来的希望!”他将一枚用桉木和澳洲宝石雕成的稻穗佩饰挂在丫丫颈间,“从今往后,你就是我们澳洲大陆的禾母,和你娘一样,是照亮我们丰收路的光。”
离开澳洲的前一日,各洲学徒和原住民族人围坐在篝火旁,分享此次收获:阿海计划把“垄沟相间”法带回琉球,改善海岛的旱涝问题;次郎想把桉木防晒棚技术用在东瀛的山地,应对夏季酷热;马可则打算把贝壳砂改良盐碱法教给地中海沿岸农户,改良更多贫瘠土地。丫丫把那粒最早的“改良稻种”分成数份,分给每个学徒:“这粒种子是传承,以后你们要带着它、带着农术,去帮助更多人——天下农禾是一家,农火永续,靠的是我们每一个人接力。”
次日清晨,帆船驶离悉尼湾。澳洲的族人们举着稻穗、桉树枝和袋鼠皮挥手送别,岸边的桉木防晒棚和石制储水窖整齐排列,刚种满耐旱耐涝稻种的田地像一片翠绿绒毯,与茂密的桉树林、远处的海湾构成温暖画卷。丫丫站在船头,颈间的各洲佩饰轻轻碰撞,手里捧着《农脉图志·澳洲补编》,册页里夹着桉树叶、稻苗标本和一小块盐碱土。
归途中,丫丫铺开《农脉图志》空白页,提笔写下“澳洲补编”四字,旁边画着垄沟、储水窖和桉树林中的稻苗。风从船窗吹进来,拂过稿纸,也拂过她手中的稻种——这粒种子曾从中原出发,如今已在新一代农人的手中,继续着跨越山海的传承之旅。
远方的洛阳农脉田庄,林晚星站在黄河边,望着澳洲的方向,嘴角挂着欣慰笑容。萧彻走到她身边,递来一杯新酿的稻酒,酒里飘着几粒耐旱耐涝稻种的米粒:“新火已燎原,稻脉遍万疆。”林晚星接过酒杯,轻轻抿了一口,清甜酒香混着稻香在舌尖散开。她望向天边晚霞,仿佛看见各洲的稻田连成一片金色海洋,新一代农人们在稻浪中奔跑,他们的笑声与稻穗的轻响交织在一起,成了世间最动人的乐章,永远在岁月长河中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