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来之城,医疗中心,顶层特护病区。
这里的环境豪华得甚至让人怀疑自己不是来住院的,而是来度假的。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星空和流光溢彩的城市夜景,病房内恒温恒湿,甚至还飘着淡淡的薰衣草香气。
当然,如果忽略掉那九张病床上躺着的、被缠得像粽子一样的少男少女们偶尔发出的呻吟声的话,这里确实是个休息的好地方。
经过了一个下午的高科技纳米修复液浸泡,虽然他们身上的外伤已经基本愈合,但精神上的透支和异能反噬带来的虚弱感,依然让他们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绵绵地瘫在床上。
“哎哟……我的腰……我的腿……我的钱包……”
钱多多躺在最中间的病床上,头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那是为了掩盖那个被震撼弹炸伤的脸颊。虽然伤口已经愈合了,但他坚持说那是“破相”,必须好好养护。
“别嚎了,死胖子。”夏岚躺在他旁边,肩膀上还贴着愈合贴,一脸嫌弃,“你那张脸本来就没什么看头,破了说不定更有男人味。”
“岚子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钱多多悲愤欲绝,“我现在可是负资产!为了赢那场比赛,我把攒了十八年的私房钱全炸了!我现在穷得只剩下这身肉了!”
“活该。”赵构在旁边补刀,他手里正拿着一个小本子,计算着重新构筑那台机甲需要的材料费,“谁让你装X的?那个‘黄金裁决’虽然帅,但真的很贵。”
“哼……庸俗。”
角落里的白夜虽然脸色苍白,但依然坚持着她的高冷人设。她手里抱着那把失而复得的唐刀,眼神幽幽地看着天花板。
“金钱不过是身外之物。吾等在那一战中收获的……是超越了物质的羁绊。尤其是……”
白夜偷偷看了一眼旁边病床上的赤晓。
赤晓此时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口水,那头红色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个鸟窝。
“尤其是那个笨蛋。”白夜低声呢喃,“竟然能打出那一拳……看来吾之宿敌,并非一无是处。”
“根据数据分析,赤晓那一拳的瞬间爆发力达到了A级强化的标准。”
唐绵绵虽然还很虚弱,但依然不想放下手中的新平板(那是钱多多送她的)。
“不过代价也是惨重的。她的肌肉纤维断裂了30%,如果不是温婉老师的特效药,她至少要在床上躺一个月。”
“唉……大家都好拼啊。”
刘小胖躺在另一边,捂着肚子,一脸菜色。
“我发誓……这辈子再也不吃生化人的能量了……那种味道……就像是放了一百年的鲱鱼罐头……呕……”
“忍着点吧。”张思文推了推眼镜,虽然他现在已经解除了自我催眠,但那种绝对理智带来的后遗症让他现在的表情看起来依然是个面瘫,“根据心理学理论,这种极度恶心的体验会让你产生PTSD,对你的减肥大业很有帮助。”
“我才不要减肥!胖子才是最强的!”刘小胖抗议。
“安静点。”何语抱着她的食人花,温柔地说道,“小花都被你们吵得睡不着了。”
九个人的病房,虽然每个人都很虚弱,但气氛却意外的热闹。
那种共同经历了生死、一起在绝境中翻盘的经历,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紧密。不再是单纯的同学,而是真正的战友。
就在这时。
病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走了进来。
“磊哥?”钱多多眼睛一亮,想起身却扯到了伤口,“哎哟!”
石磊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紧身背心,手里提着几个保温饭盒。他看到众人的惨状,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就被那个憨厚的笑容掩盖了。
“大家都醒了啊。”
石磊走到夏岚的床边,动作轻柔地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那个……岚子,这是我托人去市中心那家你最喜欢的甜品店买的。芒果班戟,还有杨枝甘露。听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点甜的会好一点。”
夏岚愣了一下,看着那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又看了看石磊那有些局促的大手。
“这么晚了……那家店排队要排很久吧?”
“没事,我跑得快。”石磊挠了挠头,“而且我那是插队……啊不,是用肌肉跟人家讲道理换来的位置。”
“傻瓜。”
夏岚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她打开盒子,舀了一勺甜品放进嘴里。
“嗯……还不错。谢了。”
“嘿嘿,你喜欢就好。”石磊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
这一幕,让病房里的单身狗们再次遭受了暴击。
“喂!有没有搞错啊!”钱多多大叫,“我是伤员!我也要吃甜品!磊哥你偏心!”
“我也要!我也要!”赤晓被香味馋醒了,迷迷糊糊地喊道,“我要吃肉!”
“都有都有。”
石磊像个老妈子一样,把剩下的饭盒分给众人。
“这是给多多的猪蹄汤,以形补形。这是给赤晓的酱牛肉,补力气的。这是给白夜的黑芝麻糊……我想着你应该喜欢黑色的东西。”
“吾……勉为其难接受汝之供奉。”白夜接过芝麻糊,虽然表情依然高冷,但勺子动得飞快。
就在大家吃得开心的时候。
走廊里传来了一阵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一阵香风。
“哎哟!我的宝贝儿们!受苦了受苦了!”
钱妈妈带着她的保镖团,像是一阵旋风一样冲进了病房。
“阿姨好!”众人赶紧打招呼。
“好好好!都好!”
钱妈妈看着这群虽然浑身是伤但精神头不错的孩子,眼泪都要下来了。
“你们都是好孩子!都是英雄!阿姨看了直播,那个心啊,揪得跟什么似的!”
她大手一挥,身后的保镖立刻把一堆像是小山一样的补品搬了进来。
“这是燕窝!这是鱼翅!这是冬虫夏草!每人一份!不够还有!”
“还有这个!”
钱妈妈拿出一叠厚厚的信封,每个信封都鼓鼓囊囊的。
“这是阿姨的一点心意!给你们买点好吃的!别嫌少!”
“这……这怎么好意思……”唐绵绵虽然嘴上推辞,但眼睛已经黏在信封上移不开了。
“拿着!都拿着!你们可是救了我儿子命的恩人!”钱妈妈不由分说地把信封塞进每个人手里,“尤其是那个赵构同学!我都听多多了,是你救了他!以后你就是我们钱家的干儿子!有什么困难尽管跟干妈说!”
赵构抱着信封,感动得话都说不出来。
病房里充满了欢声笑语。
而在窗外,苏渊正坐在一根凸起的装饰梁上,手里拿着一罐啤酒,听着里面的动静。
“这帮小鬼,恢复得挺快嘛。”
苏渊喝了一口酒,看着星空。
“明天就是最后两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