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接着！”
药师的声音嘶哑而疯狂。他从怀里掏出一管猩红色的药剂，看都没看，直接甩向了那个刚刚从废墟中挣扎着爬起来的身影。
那是【回光返照】。一种能透支未来十年的生命力，换取十分钟巅峰状态的禁药。
啪。
林风接住了药剂。他的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嘴角挂着血沫，但他的眼神却亮得吓人。
没有任何犹豫，他将针头狠狠扎进了自己的颈动脉。
“啊啊啊啊啊！”
随着药液注入，林风发出了一声如同野兽般的咆哮。狂暴的雷电瞬间从他体内爆发，甚至将周围的岩石都震成了粉末。
“没死……就给我站起来！”
铁山也怒吼一声，他不顾身上被酸液腐蚀的剧痛，挥舞着那柄已经有些变形的战锤，再次冲向了前方。
那里，那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人，依然优雅地站在半空，像是在欣赏一场拙劣的马戏表演。
“还要挣扎吗？”
虚妄公爵轻轻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无知，有时候也是一种幸福。”
“上！”
随着铁山的一声令下，五位代表着星海市最高战力的A级导师，同时发动了最后的冲锋。
这是赌上性命的一战。
“【金沙·万矛穿心】！”
金不换也不再顾惜他的黄金，所有的金沙化作无数根锋利的长矛，铺天盖地射向公爵。
“【机械风暴·全弹发射】！”
墨菲的双臂炮口全开，红色的能量光束如同暴雨般倾泻。
“【雷霆·麒麟】！”
林风化作一头雷电巨兽，速度快到了极致，瞬间出现在公爵身后。
“【重力·万倍压杀】！”
铁山将重力场压缩在战锤上，狠狠砸下。
这一瞬间的爆发力，甚至足以秒杀一头S级怪兽。
然而。
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攻击，虚妄公爵只是微微抬起了一根手指。
“【空间·乱序】。”
嗡！
整个地下空洞的空间，突然像是被打乱的魔方一样，扭曲了。
金不换的长矛突然调转了方向，射向了墨菲。
墨菲的炮火轰在了铁山的背上。
林风的雷电巨兽一头撞进了地里。
铁山的战锤砸在了空气中，却把自己的手腕震断了。
“什……什么？！”
五人吐血倒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他们的攻击不仅没有伤到对方分毫，反而全部打在了自己人身上！
“这就是空间的力量。”
虚妄公爵漫步在混乱的能量流中，连衣角都没有掀起。
“在这个领域里，上下、左右、前后，甚至因果……都是由我定义的。”
“你们的努力，只是在自杀罢了。”
“该死……该死啊！”
林风从地上爬起来，他的身体已经开始崩溃，那是禁药的反噬。
“我不信！我不信差距有这么大！”
他再次冲了上去，带着一种决绝的悲壮。
但这一次，公爵连手指都懒得抬了。
他只是看了一眼旁边那头一直在咆哮的地穴蠕虫。
“饿了吧？去吃点点心吧。”
吼——！
地穴蠕虫得到了命令，庞大的身躯猛地一摆。
嘭！
林风被巨大的尾巴抽中，像是拍苍蝇一样被拍进了岩壁里，当场昏死过去。
紧接着是药师、金不换。
在S级反派和A级怪兽的双重夹击下，这支所谓的“精英小队”，脆弱得像是一张纸。
短短三分钟。
战斗结束了。
巨大的地下空洞里，只剩下了死一般的寂静。
五位导师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林风嵌在墙里，金不换的黄金护盾碎了一地，墨菲的机械臂断成了两截，药师和铁山倒在血泊中。
全员重伤。
全员昏迷。
没有任何奇迹发生。这就是现实。在绝对的等级压制面前，所谓的爆种、羁绊、热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无聊。”
虚妄公爵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掉的领结，看都没看地上的失败者一眼。
他转过身，看向那个依然散发着幽蓝光芒的能源核心。
“只要毁了这个，这座城市最后的希望也就断绝了。”
“到时候……恐惧将成为最好的养料。”
他举起手中的文明杖，杖尖凝聚起一团漆黑的空间奇点。
“再见了，星海市。”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那一刻。
那头一直很听话的地穴蠕虫，突然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一样，发出了不安的低吼声，甚至开始瑟瑟发抖，拼命往地下钻。
“嗯？”
虚妄公爵皱了皱眉。
“怎么了？畜生就是畜生，连这点定力都没有……”
哒。
哒。
哒。
一阵清晰的、富有节奏的脚步声，从入口处的黑暗中传来。
那不是急促的奔跑声，也不是沉重的战靴声。
那是皮鞋踩在碎石上发出的声音。
悠闲，散漫，就像是一个刚吃完晚饭出来遛弯的路人。
虚妄公爵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谁？！”
作为S级强者，他的感知力足以覆盖整个地下空间。但他刚才……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人靠近！
脚步声停下了。
一个穿着黑色廉价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还拿着一罐可乐的男人，慢慢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那些昏迷不醒的同事们，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是的……”
苏渊挠了挠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我就离开了一会儿，你们就搞成这个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来这里集体睡觉的呢。”
虚妄公爵看着这个毫无能量波动、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上班族的男人，心中的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
“你是谁？”公爵沉声问道。
“我？”
苏渊喝了一口可乐，指了指自己胸口那个并不存在的校徽。
“我只是一个……路过的老师。”
“顺便来给这几个不成器的同事……擦个屁股。”
“老师？”虚妄公爵冷笑一声，“星海学院的老师都躺在地上了。你又是哪根葱？”
“算了，无所谓。”
公爵手中的文明杖指向苏渊。
“既然来了，那就一起死吧。”
“【空间·绞杀】！”
嗡！
苏渊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无数道空间裂缝像是绞肉机一样向他挤压过去。
这招足以将坦克绞成粉末。
然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那是……开易拉罐的声音？
不。
那是空间破碎的声音。
苏渊依然站在原地，但他周围那些恐怖的空间裂缝，竟然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全部崩碎了。
他甚至连手都没抬。
只是单纯地站在那里。
那种绝对的、不讲道理的强大，让虚妄公爵的瞳孔瞬间缩成了针尖大小。
“这……这不可能！”
“你是空间系？！不！你没有空间波动！你到底做了什么？！”
苏渊把空了的可乐罐随手一扔。
罐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砸在了那头正想偷袭的地穴蠕虫头上。
轰！
那头A级怪兽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脑袋直接炸成了一团血雾，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秒杀。
用一个空易拉罐。
“你问我做了什么？”
苏渊推了推眼镜，迈步走向那个已经开始颤抖的S级反派。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公爵听来，却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我只是……觉得你很吵。”
“而且。”
苏渊指了指地上昏迷的林风。
“你打伤了我的沙包。”
“那是只有我能欺负的人。”
“所以……”
苏渊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虚妄公爵的面前，脸对着脸，距离不到十厘米。
那种速度……不是空间跳跃。
那是单纯的……快。
快到了时间都追不上的程度。
“下辈子注意点。”
苏渊抬起手，对着公爵那张惊恐的脸，轻轻地……
弹了一个脑瓜崩。
“崩。”
轰隆隆隆！！！
整个地下空间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个不可一世的S级强者【虚妄公爵】，就像是一颗被发射的炮弹，瞬间倒飞出去，狠狠地撞进了百米外的岩层深处，扣都扣不下来。
世界安静了。
苏渊拍了拍手，看着那个人形大坑，摇了摇头。
“太脆了。”
“连一成力都扛不住。现在的S级，水分真大。”
他转过身，走到能源核心前，按下了那个红色的重启按钮。
嗡——
蓝色的光芒重新亮起，系统的轰鸣声开始运转。
“搞定。”
苏渊看了一眼地上那五个依然昏迷不醒的“英雄”，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还没吃完的辣条袋子，放在了林风的手里。
“算是给你的奖励吧。毕竟你也挺拼的。”
做完这一切，苏渊再次隐入黑暗，就像他来时一样，无声无息。
几分钟后。
当救援队冲进来的时候，他们只看到了满地的狼藉，死掉的怪兽，昏迷的英雄，以及嵌在墙里不知死活的反派。
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除了林风手里那袋……辣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