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市地下黑市,中央拍卖场“贪婪之喉”。
这座城市的地底深处,流淌着与地表截然不同的血液。
如果说地面的星海市是由法律、秩序和阳光构建的文明世界,那么这里就是由欲望、暴力和霓虹灯渣滓堆砌而成的混沌迷宫。废弃的地铁站被改造成了巨大的交易大厅,通风管道里吹出的风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布满涂鸦的穹顶上投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违禁品清单。
喧嚣。
足以震碎耳膜的喧嚣。
在这里,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可能是一个身背悬赏的通缉犯,每一句低声的交谈都可能决定着某个倒霉蛋的生死。
而在VIP包厢的某个角落,一场关于“审美”与“忍耐”的冲突正在爆发。
“这里简直就是猪圈。”
天擎学院科技组队长司徒机坐在真皮沙发上,但他并没有放松,反而全身的机械义肢都在发出轻微的嗡鸣。他那只红色的电子眼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视野里全是代表“肮脏”、“细菌”和“低级”的红色警告框。
“空气中的微尘颗粒超标五百倍。噪音分贝足以导致听力永久性损伤。这就是所谓的地下黑市?除了混乱一无是处。”
“忍耐一下,机神。”
坐在他对面的夜曲优雅地用手帕捂住口鼻,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琴盒。
“混乱也是一种乐章。虽然难听,但也是为了最后的高潮做铺垫。只要能找到那群星海的乡巴佬,我不介意在这堆垃圾里演奏一曲送葬曲。”
“他们来了。”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影刃突然开口。他戴着白色的面具,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
“根据情报,那个胖子刚刚在门口用现金砸晕了两个试图收保护费的保安。那种暴发户式的行事风格,整个星海市找不出第二个。”
白狼靠在门边,鼻子微微抽动。
“没错。我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廉价洗发水和莫名其妙热血汗味的气息。尤其是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她的味道就像是一团烧焦的橡胶,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下方的拍卖大厅。
在那个人头攒动的普通席位区,有一群画风极其违和的年轻人正艰难地挤过人群。
拍卖大厅,C区座位。
【时间:20:15】
【地点:星海市地下黑市,中央拍卖场“贪婪之喉”】
这座城市的地底深处,流淌着与地表截然不同的血液。
如果说地面的星海市是由法律、秩序和阳光构建的文明世界,那么这里就是由欲望、暴力和霓虹灯渣滓堆砌而成的混沌迷宫。废弃的地铁站被改造成了巨大的交易大厅,通风管道里吹出的风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巨大的全息投影在布满涂鸦的穹顶上投射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违禁品清单。
喧嚣。
足以震碎耳膜的喧嚣。
在这里,每一个擦肩而过的人都可能是一个身背悬赏的通缉犯,每一句低声的交谈都可能决定着某个倒霉蛋的生死。
而在VIP包厢的某个角落,一场关于“审美”与“忍耐”的冲突正在爆发。
“这里简直就是猪圈。”
天擎学院科技组队长司徒机坐在真皮沙发上,但他并没有放松,反而全身的机械义肢都在发出轻微的嗡鸣。他那只红色的电子眼不断扫描着周围的环境,视野里全是代表“肮脏”、“细菌”和“低级”的红色警告框。
“空气中的微尘颗粒超标五百倍。噪音分贝足以导致听力永久性损伤。这就是所谓的地下黑市?除了混乱一无是处。”
“忍耐一下,机神。”
坐在他对面的夜曲优雅地用手帕捂住口鼻,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琴盒。
“混乱也是一种乐章。虽然难听,但也是为了最后的高潮做铺垫。只要能找到那群星海的乡巴佬,我不介意在这堆垃圾里演奏一曲送葬曲。”
“他们来了。”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影刃突然开口。他戴着白色的面具,声音冷得像是一块冰。
“根据情报,那个胖子刚刚在门口用现金砸晕了两个试图收保护费的保安。那种暴发户式的行事风格,整个星海市找不出第二个。”
白狼靠在门边,鼻子微微抽动。
“没错。我闻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混合了廉价洗发水和莫名其妙热血汗味的气息。尤其是那个红头发的女人,她的味道就像是一团烧焦的橡胶,隔着三条街都能闻到。”
四个人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下方的拍卖大厅。
在那个人头攒动的普通席位区,有一群画风极其违和的年轻人正艰难地挤过人群。
【时间:20:20】
【地点:拍卖大厅,C区座位】
“别挤!别挤!踩到我的鞋了!这可是限量版!”
钱多多发出一声惨叫,他今天特意穿了一身黑色的风衣,还戴了大墨镜,试图伪装成黑道大佬。但这身行头穿在他圆滚滚的身上,看起来更像是一只成精的企鹅。
“闭嘴,胖子。你现在的样子太显眼了。”
夏岚走在他旁边,随手一挥,一股微弱的气流将周围试图靠近的小偷推开。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这里的水很深。至少有三股不同的势力在盯着我们。左边那个卖烤肠的大叔其实是个职业杀手,右边那个穿旗袍的女人腰里藏着两把枪。”
“根据数据分析,这里的危险指数为S级。”
唐绵绵缩在赵构身后,她的平板电脑已经开启了最高级别的防火墙。
“而且,我检测到了大量异常的信号波动。似乎有人正在试图干扰这里的安保系统。这种加密手法……很像千眼教团的死灵代码。”
“管他什么代码。”
赤晓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那张塑料椅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兴奋地看着舞台中央。
“我们是来买东西的!那个什么光能短剑什么时候上场?我都迫不及待要看艾莉丝拿到礼物时的表情了!”
“吾之唐刀也在渴望。”
白夜抱着刀,坐在赤晓旁边,眼神冷冽。
“这里的空气中弥漫着罪恶的芬芳。若有不长眼之徒敢于阻拦,吾必将赐予其深渊的安眠。”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燕尾服、长着两撇小胡子的拍卖师走上了舞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贪婪之喉’!今晚,我们为大家准备了足以让各位疯狂的珍宝!”
“第一件拍品!来自古代遗迹的——【光能短剑】!”
随着红布掀开,一把散发着柔和金光的精致短剑出现在展柜中。那纯净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昏暗的大厅,也点燃了所有人的贪婪。
“起拍价!一百万联邦币!”
“五百万!”
拍卖师的话音未落,一个极其嚣张的声音就从C区响了起来。
钱多多直接站到了椅子上,举起手中的牌子,脸上写满了“老子穷得只剩钱”的豪横。
“我出五百万!谁赞成?谁反对?”
全场哗然。
一百万的东西直接喊五五百万?这是哪来的败家子?
然而,还没等钱多多享受完这种万众瞩目的快感,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上方的VIP包厢传了下来。
“一千万。”
全场瞬间安静。钱多多猛地抬头,正好对上了包厢玻璃后那四双充满了敌意的眼睛。
司徒机站在窗前,那只红色的电子眼闪烁着嘲讽的光芒。
“星海的穷鬼,也配在这里叫嚣?这把剑,我们天擎要了。”
“是你?!”
赤晓一眼就认出了那个半机械的家伙,顿时火冒三丈。
“又是你们这群阴魂不散的家伙!上次被打得还不够惨吗?”
“上次是大意。这次,我们会连本带利讨回来。”白狼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带着野性的杀意。
“两千万!”钱多多被激怒了,再次举牌。
“三千万。”司徒机毫不犹豫地跟进。
“四千万!”
“五千万。”
整个拍卖场变成了这两个人的斗富现场。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个亿。周围的黑道大佬们都看傻了,这把短剑虽然珍贵,但撑死也就值个几百万,这两个小鬼是疯了吗?
“一亿五千万!”钱多多吼得嗓子都破音了,他的手在发抖,虽然他有钱,但这毕竟是他攒了十八年的私房钱。
“两亿。”
司徒机依然云淡风轻。对于背靠财阀的天擎学院来说,钱只是一个数字。
“你!”
钱多多颓然坐倒在椅子上,一脸绝望。
“完了。拼不过。对方开挂。”
“别急。”唐绵绵突然按住了钱多多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既然拼财力拼不过,那就拼技术。”
她的手指在平板上飞快敲击。
“正在入侵拍卖系统后台……正在修改竞拍规则……正在植入逻辑病毒……”
下一秒。
拍卖场的大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原本显示的“两亿”字样,突然变成了一行乱码,紧接着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鬼脸。
【系统错误。当前出价无效。】
“什么?!”司徒机愣住了。
“趁现在!抢!”
赤晓早就按捺不住了。她大吼一声,脚下火焰喷射,整个人像是一颗炮弹般冲向了舞台。
“野蛮人!竟敢破坏规则!”
白狼从包厢一跃而下,半空中完成狼人化变身,利爪带着寒光迎向赤晓。
“轰!”
一红一银两道身影在半空对撞,气浪掀翻了前排的桌椅。
混乱,在一瞬间爆发。
【时间:20:35】
【地点:拍卖场后台控制室】
这里原本是掌控整个黑市运作的大脑,但此刻,这里变成了一个这就堆满泡面桶和废旧电路板的垃圾场。
机皇正翘着二郎腿坐在主控台前,一边吃着泡面,一边看着监控屏幕上的混乱画面。
“啧啧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有活力啊。”
机皇吸了一口面条,对着旁边的一个男人说道。
“老大,你真的不打算管管?你那几个学生好像快要跟天擎的人打起来了。而且……”
机皇指了指屏幕角落里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
“千眼教团的人也开始行动了。他们在通风管道里放了那种能让人异能失控的‘狂暴毒气’。再过五分钟,整个拍卖场就会变成一个充满疯子的斗兽场。”
苏渊正坐在一个破旧的转椅上,脸上戴着那副墨镜,身上穿着黑色风衣,看起来像个极道大佬。但他手里却拿着一根从外面顺来的棉花糖。
“急什么。”
苏渊咬了一口棉花糖,语气悠闲。
“让他们先闹一会儿。年轻人嘛,不打几架怎么知道社会的险恶?而且……”
苏渊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个正在和白狼互殴的赤晓身上。
“赤晓这丫头的拳法进步了。看来之前的特训没白费。那个叫白狼的小子虽然速度快,但下盘不稳,再过十招就会被赤晓抓住破绽。”
“老大,你这是在看戏还是在批改作业?”机皇无语。
“都是。”
苏渊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过,既然有苍蝇想往我的菜里吐口水,那就不能忍了。”
他看了一眼那些正准备释放毒气的教团教徒。
“机皇,帮我个忙。把全场的灯光关了。”
“关灯?你想干嘛?”
“给他们表演一个魔术。”
苏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名字叫——消失的魔王。”
【时间:20:40】
【地点:拍卖大厅】
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赤晓和白狼在舞台上打得难解难分,拳风和爪影交错。
唐绵绵和司徒机在进行着看不见的电子战,两人手中的终端设备都在冒烟。
赵构构筑了一道土墙,挡住了夜曲的音波攻击。
白夜和影刃这两个刺客则在阴影中互相追逐,刀光剑影。
就在这时。
啪。
整个地下黑市的灯光,毫无征兆地全部熄灭了。
世界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怎么回事?停电了?”
“别慌!这是黑客攻击!”
人群开始骚动,尖叫声此起彼伏。
而在那黑暗中,千眼教团的教徒们露出了狞笑。
“机会来了!释放毒气!把这些人都变成祭品!”
领头的教徒刚要按下释放按钮。
一只手。
一只冰冷、有力、且带着一股淡淡棉花糖甜味的手,突然从黑暗中伸出来,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个。打扰一下。”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虽然这里很黑,但也请不要随地乱扔垃圾。尤其是这种有毒气体,不仅污染环境,还会影响小朋友的身体发育。”
“谁?!”
教徒大惊,反手就是一刀刺去。
但他的刀刺了个空。
紧接着,他感觉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
并不是飞起来,而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直接扔了出去。
“走你。”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喝。
那个教徒连同他手里的毒气罐,像是一颗被发射的炮弹,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砸向了天擎学院的那个包厢。
“轰!”
毒气罐在包厢门口炸开。
并没有毒死人,因为在那一瞬间,一股狂暴的气流凭空生出,将所有的毒气全部卷到了天花板的排风口里。
“是谁?!”
司徒机开启了夜视模式,但他什么都看不到。
在他的热成像视野里,整个大厅只有一个模糊的高热源在高速移动。
那个热源就像是一道闪电,在黑暗中穿梭。
每经过一个教团的埋伏点,就会有一个教徒莫名其妙地飞出去,或者是被不知从哪飞来的板凳砸晕。
短短一分钟。
潜伏在四周的三十名千眼教团死士,全部失去了战斗力。
“这……这是什么怪物?”
躲在角落里的鬼手(他这次学乖了,没敢露头)瑟瑟发抖。
“这绝对不是A级英雄能做到的!这种在黑暗中的统治力……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
就在这时。
灯光再次亮起。
刺眼的白光让所有人都下意识地眯起了眼睛。
当视力恢复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舞台中央。
原本正在激战的赤晓和白狼,此时正保持着互殴的姿势僵在原地。
而在他们两人中间。
插着一根……
还没吃完的棉花糖棍子。
那根纤细的竹签,竟然深深地插进了坚硬的水泥舞台里,甚至入地三分,正好挡住了两人进攻的必经之路。
如果他们刚才没有收手,这根竹签就会同时刺穿他们两个人的手腕。
“这……”
赤晓和白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是谁?
能在那种黑暗中,精准地打断两个A级战力的对决?
“打得不错。”
一个声音从二楼的栏杆处传来。
众人抬头。
只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戴着墨镜的男人,正靠在栏杆上,手里拿着那把引起了所有纷争的光能短剑。
他像是在把玩一个玩具一样,随意地转动着那把价值连城的短剑。
“不过,这里太吵了。这把剑,我就先替你们保管了。”
男人推了推墨镜,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
“想要的话。就来星海学院找我吧。”
“对了,记得带上赎金。这把剑的保管费很贵的。”
说完,男人转身,消失在了通道深处。
全场死寂。
过了许久,赤晓才颤抖着指着那个背影。
“那……那个背影……怎么那么像那个欠揍的老师?”
唐绵绵看了一眼平板上的数据,深吸了一口气。
“体型匹配度百分之百。而且……他刚才扔竹签的手法,和扔硬币一模一样。”
“真的是他!”
钱多多哀嚎一声。
“完了!我的两亿!又被他黑走了!”
而天擎学院的四人组,此刻脸色阴沉得可怕。
“那个男人……”司徒机握紧了机械臂,“他就是那个苏渊?”
“这种压迫感……”白狼摸了摸自己竖起的汗毛,“比那天在回收区还要强。”
“不管他是谁。”
影刃从阴影中走出,看着苏渊消失的方向。
“他羞辱了天擎。这个仇,必须报。”
一场黑市的闹剧,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收场。
但在那看似平静的表象下,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因为苏渊拿走的不仅仅是一把剑。
他拿走的,是千眼教团开启下一个祭坛的——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