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冰冷的呵斥,一层妖异的暗红色能量瞬间包裹了萧雨蔷的全身。
下一秒,她的身影原地消失。
刘峰脸上还带着假惺惺的表情,瞳孔中就倒映出一个急速放大的拳头。
好快!
他心中警铃大作,根本来不及多想,只能凭借战斗本能,将全身的源力都灌注到双臂之上,交叉挡在身前。
一声沉闷的巨响,刘峰只觉得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狂暴力量从手臂上传来,他的双臂瞬间麻木,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去,直到撞在练功房的墙壁上才勉强停下。
“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只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双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骨头仿佛都要断了。
怎么可能?!
他骇然地望着那个缓缓放下拳头的少女。这股力量,你特么告诉我这是“病人”?
刚挥出一击的萧雨蔷,此刻的感受却远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
妈的,用力过猛,扯到肚子了!
就在刚才发力的时候,肚子里的滚筒洗衣机突然从“甩干模式”切换到了“终极搅碎模式”,一股剧烈的绞痛让她眼前都黑了一下。
不行,必须速战速决!
她强忍着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苍白的脸上不见丝毫波澜,再次行动。
这一次,她的速度更快!
暗红色的恶魔之力在她体表流转,她整个人化作一道红色的残影,瞬间冲到刘峰面前。
刘峰刚喘匀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反应,铺天盖地的攻击就已经到了。
没有华丽的招式,也没有精妙的技巧。
就是最简单,最直接,最粗暴的拳头!
一拳!又一拳!
刘峰彻底被打蒙了。
他只能狼狈不堪地举起双臂,拼命抵挡。可萧雨蔷的攻击太快,力量太强,他每接下一拳,身体都会剧烈地一震,气血翻涌,双臂的骨骼都在哀鸣。
“砰!砰!砰!”
沉闷的击打声在练功房内密集地回响,听得一旁的萧胜风和李敏濂心惊肉跳。
刘峰被打得连连后退,毫无还手之力。
他怕了。
从心底里涌起一股彻骨的寒意和恐惧。
他想求饶,可萧雨蔷的攻击一拳快过一拳,根本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
就在这时,萧雨蔷因为连续的爆发,体内的力量消耗巨大,加上腹部的剧痛持续不断地冲击着她的神经,她眼前又是一阵发黑,动作出现了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
机会!
刘峰被恐惧和屈辱占满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啊啊啊!”
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体内仅存的所有源力都燃烧起来,孤注一掷地轰出了自己最强的一拳!这一拳,他没有去防御,而是选择了同归于尽的打法,直取萧雨蔷!
他要赌!赌她会为了防御而收手!
然而,他赌错了。
面对刘峰这搏命的一击,萧雨蔷冰冷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波动。她完全无视了那轰向自己的拳头,同样将体内翻涌的恶魔之力汇聚于右拳之上。
不闪不避,她迎着刘峰的拳头,轰出了自己愤怒的最后一击!
一声骨裂声响起。萧雨蔷的拳头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刘峰的侧脸上。
与此同时,刘峰那燃烧着源力的拳头,也重重地印在了萧雨蔷的左肩之上。
“噗!”
刘峰的身体如同一只破麻袋飞出去,在空中喷出一道血箭,重重地撞在远处的墙壁上,然后软软地滑落在地,生死不知。
而萧雨蔷,在硬生生承受了那一拳后,身体剧烈地一晃。
她本就苍白如纸的脸,在这一刻彻底失去了所有血色。
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从腹部和肩膀同时传来,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整个人踉跄着向后倒退。
她的身体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雨蔷!”
“姐!”
苏澜和萧雨军的惊呼声同时响起,两人想都没想就朝着萧雨蔷冲了过去。
可有一个人的速度比他们更快。
一直凝神观战的谢放,在萧雨蔷身体晃动的那一刻,身影就从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他鬼魅般出现在即将倒下的萧雨蔷身后,长臂一伸,稳稳地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阻止了她摔倒的趋势。
入手,是一片惊人的冰冷,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她身体的轻微颤抖。
“先忍着,丫头。”
谢放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散漫,而是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
他飞快地扫了一眼萧雨蔷那惨白得吓人的脸,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当机立断,手臂一用力,直接将她整个人横抱了起来。
“我靠……”
剧痛和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萧雨蔷的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白的。小腹里的绞痛,肩膀上的钝痛,混杂在一起,让她差点就这么晕过去。
但紧接着,一种比疼痛更加强烈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瞬间冲上了她的天灵盖。震惊、错愕、羞耻和无边的尴尬!
公主抱?
我?萧雨蔷?被一个男的?公主抱了?!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开派对。
这位老师!你是否清醒!你是否知晓老子以前是个男的!你抱着我算怎么回事啊!
不对!退婚那天他好像在场来着,这么说,他根本不知道老子以前是男的?
可这姿势也太羞耻了吧!
她的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可惜由于脸色过于苍白,那抹红晕在她脸上并不明显。
“苏澜,快!”谢放抱着她,看都没看地上躺尸的刘峰一眼,转头对着跑过来的苏澜喝道,“让武馆的医师立刻到医务室准备好!”
他的嗓音里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苏澜瞬间从担忧中回过神来。
“好!我马上联系!”
苏澜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掏出通讯器,飞快地拨通了武馆内线。
谢放不再多言,抱着怀里轻得过分的少女,转身就朝着医务室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去。
萧雨军白着一张小脸,紧紧地跟在后面,担忧地看着自家姐姐。
“放……放我下来……”
萧雨蔷想挣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表达自己的抗议。
可说出口的,却只是几个微弱得几乎听不清的气音。现在的她,连动一下手指都觉得困难。
生理的剧痛和心理的折磨,让她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之中。
疼疼疼疼疼……肚子疼,肩膀也疼……
丢人丢人丢人……老子的脸都丢到姥姥家了!
还不如直接让我晕死过去算了!真的!求求了!
她被谢放抱着,在走廊里快速移动。谢放的步伐很稳,可她还是觉得天旋地转。她能感觉到谢放身上传来的温度,和那沉稳有力的心跳,这让她更加坐立难安。
大哥,谢了啊……但是能不能换个姿势?比如扛麻袋,或者直接拖着走也行啊!
在萧雨蔷胡思乱想的煎熬中,医务室的门终于出现在眼前。
门已经开了,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年轻女医师正站在门口,显然已经接到了苏澜的通知。
谢放没有丝毫停留,抱着萧雨蔷就冲了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了那张冰冷的金属诊断床上。
刚一放下,萧雨蔷就疼得蜷缩了一下。
女医师立刻上前,开始检查她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