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她进门?
比嫁个苏家女儿出去划算?
萧雨蔷冷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在想屁吃。”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
骂完,她才瞥了旁边一脸“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的苏澜一眼。
“所以,你今天特地把我叫过来,就为了这点破事?”
苏澜一听,立刻收起了看戏的表情,漂亮的脸蛋上瞬间堆满了委屈,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猫。
她凑上前,拉住萧雨蔷没受伤的那只胳膊,轻轻晃了晃。
“当然不是啦!”
她的声音也变得软糯起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昨天你那么无情地把我给‘退’了,我现在可是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了。他们还打我的主意,你可得帮我撑腰啊!”
萧雨蔷看着她这副戏精附体的模样,额角的青筋都跳了一下。
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苏澜看看门口那个正靠着门框,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指的男人。
“别来这套,恶不恶心。”萧雨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你不是还有这位谢老师吗?我看他挺能打的。”
“哎呀,多一个帮手多一份力量嘛!”苏澜笑嘻嘻地收回了手。
萧雨蔷轻叹一声,感觉心累。
唉,苏家。真是个麻烦。
几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
大部分时间都是苏澜和谢放在说,萧雨蔷有气无力地躺着听,偶尔插一句嘴,句句都能把天聊死。
最后,总算是达成了某种共识。
商量完毕,谢放和苏澜便离开了医务室,美其名曰让她好好休息。最终,只有萧雨军这个苦命的弟弟被留了下来,负责照看他那“身娇体弱”的姐姐。
直到中午时分,医务室的门才再次被推开。
苏澜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走了进来。
“吃饭了,我的大小姐。”
她将食盒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不是什么大鱼大肉,而是一些看起来就十分清淡养胃的餐食。
温热的小米粥,几样精致的素菜,还有一杯冒着热气的红糖姜茶。
萧雨蔷挣扎着坐起身,靠在床头,看着这一桌子为她量身定做的“病号餐”,心里有些微妙。
“苏澜,你还挺贴心的嘛。以后谁要是娶了你,肯定享福。”
“那可不!”苏澜得意地一扬眉,但随即又笑嘻嘻地摆了摆手,“不过,这可不是我的功劳。”
她朝着门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都是老师的安排。”
萧雨蔷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正好对上跟在后面进来的谢放。
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单手插兜,脸上挂着懒洋洋的笑。
萧雨蔷只是看了他一眼,就迅速移开了视线,什么话也没说。
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又闪过了那个羞耻的公主抱画面。
吃饭的时候,几个人围坐在一起。
苏澜一边小口喝着粥,一边又把老话题给提了出来。
当然,这次她学聪明了,没有直接劝,而是用一种闲聊的语气,不着痕迹地讲述着拜入谢放门下的种种好处。
萧雨蔷起初没怎么在意,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
可听着听着,她还真就认真思考了起来。
这家伙,虽然看起来不太着调,但就像苏澜说的一样,关键时刻确实挺靠谱的。
而且,他还是帝都高武学院的老师。
自己以后若是考进了那所国内最顶尖的学府,有他这么一个“亲传导师”罩着,无疑能快速适应新环境,省去无数不必要的麻烦。
最关键的是,这个人很强。非常强。
有这样一个强者在修行一途上为自己指点迷津,可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这么一想,好像……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萧雨蔷思绪万千,手里的勺子在粥碗里搅了半天,最终,在苏澜和谢放期待的注视下,她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一个字,干脆利落。
“耶!”
苏澜第一个欢呼起来,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
谢放脸上的笑容更是瞬间放大,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难以抑制的高兴。
“哈哈,丫头!好!老师我以后肯定会好好教导你的!”
他搓着手,看上去比自己突破了境界还要兴奋。
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想当场在地上打几个滚来庆祝一下。
萧雨蔷看着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有些无语。
她放下勺子,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问。
“那……有什么仪式没有?比如敬个茶什么的?”
“噗嗤!”
苏澜一口粥差点喷出来,被呛得连连咳嗽。
谢放也是一愣,随即嬉皮笑脸地凑了过来。
“没想到啊丫头,你还是个古典派,居然还讲究这个。”
他摆了摆手,笑得见牙不见眼。
“不过咱们现在不兴这个,没那么多繁文缛节,也没啥仪式。这样吧,你就当着大家的面,正式叫我一声老师,这事就算定了!”
萧雨蔷闻言,抬起头,看向谢放。
男人脸上的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收敛,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里,此刻满是认真和郑重。
萧雨蔷的心莫名地静了下来。
她深吸一口气,坐直了身体,对着谢放,郑重其事地叫了一声。
“老师。”
声音清脆,悦耳。
谢放也一脸郑重地点了点头。
“嗯,好。以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随着两人开口,医务室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严肃和神圣。
然而,谢放的正形,从来都维持不了多久。
下一秒,他就彻底暴露了真面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起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笑,可惜病房太矮,他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天花板。
“老子又收到个天才徒弟!哈哈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旁边的苏澜和萧雨蔷都对视了一眼,神色都有些莫名。
而一直安静吃饭的萧雨军,更是被这突如其来的魔音贯耳吓得浑身一激灵,手里的筷子都掉了一根。
他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谢放震耳欲聋的狂笑在小小的医务室里回荡,差点没把天花板给掀飞。
萧雨蔷看着他那副高兴到快要原地抽搐的模样,整个人都麻了。
这家伙……不对,现在是老师了。
他到底为啥对收徒弟这么执着?而且他一个帝都高武学院的老师,不去好好的上课,死乞白赖的待在彭城,难道就是为了收自己这个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