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放朝她点了点头，脸上满是郑重。
“既然你肯拜我为师，那我自然也会倾囊相授。”
他的目光落在萧雨蔷身上，带着一种审视，又带着一丝满意。
“我这里不像学校，没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规矩只有一条。”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去。
“以后，别懈怠了修行。莫要辜负了你这身，连老天爷都嫉妒的本事。”
他的话像一颗石子，砸进了萧雨蔷的心湖。
连老天爷都嫉妒的本事？这评价，可真够高的。不过……我喜欢！
萧雨蔷挺直了腰杆，她迎上谢放的目光，认真地开口。
“我会的。”
就算谢放不说，她也绝不会浪费这来之不易的力量。
这是她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安身立命的最大本钱。
“好。”
谢放应了一声，脸上的郑重神色瞬间垮掉，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嘿嘿一笑，盘着的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对着萧雨蔷勾了勾手指。
“那咱们就开始吧，小徒弟。”
“来，先跟老师说说，你对自己现在这情况，有多少了解？”
萧雨蔷“嗯”了一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旁边正襟危坐，一副“我是乖宝宝”模样的苏澜。
苏澜也正好奇地看着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写满了求知欲。
萧雨蔷思索了片刻，才组织好语言，对谢放说道：“目前……只是对我的‘源力’和另一个形态，有一些粗浅的感触。”
“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和几次厮杀，体内的力量已经能够比较随心所欲地使用了。”
“原先的一些小毛病，经过在异魔巢穴里……那两个人……”
说到这里，萧雨蔷的话音顿住了。
她抬起头，直直地看向谢放。
当时的情况，谢放是全程目睹的，她相信他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也省去了自己费力解释的麻烦。
她没有提起当时的经过，而是直接讲起了自己的感受。
“‘源力’不受控制逸散的问题，已经好了很多，至少不像刚开始那会儿。”
“而且，我现在对‘源力’的操控，也感觉更加得心应手了。”
谢放闻言，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
萧雨蔷接着说道：“我觉得，单论力量本身，只要之后按部就班地进行训练，稳步提升，应该已经没有太大的问题了。”
“现在最大的短板，是招式和身法。”
她有些无奈地摊了摊手。
“我现在的战斗方式太单一了，太过于依赖蛮力。虽然我也不指望自己能成为什么开宗立派的武道宗师，但要是真的对蛮力形成了路径依赖，总觉得不是什么好事。”
“确实。”
谢放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单手托着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之后，他忽然开口：“不过，力量本来就是你的巨大优势，没必要完全摒弃。”
“而且，除了力量之外，你还有另一个巨大的优势。”
他看着萧雨蔷，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
“发现了没有？”
“优势？”萧雨蔷皱起了眉，仔细想了想，“是什么？”
谢放缓缓竖起一根手指，在空中晃了晃。
“速度。”
“速度？”
萧雨蔷愣了一下。
她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战斗时的感觉，自己的速度，好像是比普通武者快上那么一些。
但也……没到能单独拿出来，称之为“巨大优势”的地步吧？
看着她一脸疑惑的表情，谢放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不是你现在这个样子。”
他懒洋洋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调侃。
“而是你……不做人的时候。”
“那个速度，可是快得连我都有点咋舌呢。”
不做人……的时候？
萧雨蔷先是一怔，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
他说的是自己的恶魔形态！
不过……
这个“不做人”的说法，也太损了吧！
她抬起头，狠狠地瞪了谢放一眼。
这家伙，成了她老师还这么嘴欠！
没想到，她这一眼瞪过去，谢放的脸却板了起来。
他坐直了身体，眼睛瞪得溜圆，那副懒散的样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换上满脸的严肃和痛心疾首。
他伸出手指，隔空点了点萧雨蔷。
“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萧雨蔷同学！我可是你的老师！你竟然还敢瞪我！”
“尊师重道懂不懂？！”
“我……”
萧雨蔷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变脸给搞懵了，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看着他那副装模作样、大义凛然的嘴脸，她只觉得自己的牙根都开始发痒。
好家伙！
官不大，官威倒是不小！
还跟她摆起谱来了！
她咬着后槽牙，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挤。
“对……不……起……”
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生锈的铁门在缓缓摩擦。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一点，虽然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假。
“老师，是学生的不是。”
“哼，这还差不多。”
谢放脸上的严肃瞬间消失，又变回了那副笑嘻嘻的样子，仿佛刚才那个吹胡子瞪眼的严师根本不存在。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还煞有介事地评价了一句。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乖徒弟，以后要继续保持。”
一旁，从头到尾目睹了这一切的苏澜没绷住。
她看着萧雨蔷那副气得脸颊鼓鼓，偏偏又发作不得，只能用眼神疯狂输出的憋屈模样，只觉得好笑到不行。
“噗嗤……”
萧雨蔷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头，一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死死钉在苏澜身上。那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把这个幸灾乐祸的女人按在地上摩擦。
然而，还没等她开口，苏看戏不嫌事大的苏澜却抢先一步，原本挂在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她学着谢放刚才那副德行，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还煞有介事地背起了手，用一种过来人的长辈口吻，慢悠悠地开口。
“雨蔷啊。”
这一声“雨蔷啊”，叫得是百转千回，意味深长。
“虽然我们是好姐妹，但如今入了师门，长幼有序。对师姐，你也要尊重哦。”
说完，她还伸出手，想学着长辈的样子，去拍拍萧雨蔷的肩膀。
萧雨蔷看着苏澜强行憋着笑，努力做出严肃模样的漂亮脸蛋，又瞥了一眼旁边那个一脸“孺子可教”表情看着苏澜的无良老师，只觉得一阵气血翻涌。
好家伙，这俩人一唱一和，是合起伙来欺负自己是吧！
萧雨蔷的拳头痒了，真的痒了。
她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能跟这两个戏精一般见识。自己是来学本事变强的，不是来跟他们演家庭伦理剧的。
她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嘲讽咽了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然后迅速扭回头，重新面向谢放，权当旁边那个新上任的“苏师姐”不存在。
“老师。”她强迫自己进入学习状态，“我知道我变化之后速度很快，但总不能每次跟人动手，都变成那副样子吧？那动静也太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