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我说得没错吧。”谢放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得意。
萧雨蔷用力地点了点头，心底对这个看起来不着调的老师，第一次生出了由衷的敬佩。
真不愧是高武学院出来的名师，才第一堂课，就让她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有了质的飞跃。这要是让她自己摸索，不知道要走多少弯路。
一旁的苏澜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问：“老师，还来吗？”
“不用了。”谢放却摇了摇头，“她已经找到门路了，剩下的就是熟能生巧。光是这样跑来跑去，提升有限。”
他话锋一转，继续道：“接下来要做的，就是不断刺激她，让她在极限状态下，把这种技巧变成身体的本能，不断突破速度的极限。”
萧雨蔷也眨了眨眼，好奇地问：“那……该怎么做？”
话音刚落，谢放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丝坏笑。
萧雨蔷和苏澜的心头莫名一紧，齐齐打了个寒颤，总觉得这个男人又在盘算着什么邪恶的计划。
果然，谢放转身走向墙边那排冰冷的器械。他在一堆奇形怪状的仪器里翻找了片刻，然后扛着一个半人高的圆筒状机器走了过来。
“砰”的一声闷响，他将那东西重重地放在了两人面前的空地上。
那是一个通体漆黑的金属圆筒，上面布满了复杂的线路和几个闪烁着微光的指示灯，前端则是一个密密麻麻，如同蜂巢般的发射口。
谢放蹲下身，在那仪器上随意操作了几下。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仪器前端的一个发射口亮了一下。
下一秒，萧雨蔷只觉得手臂微微一麻。
她低头看去，只见一颗黄豆大小的半透明小球撞在了自己的胳膊上，瞬间碎裂开来。而被击中的地方，一股针扎般的刺痛，让她很不舒服。
她体表一直维持着的恶魔之力，竟然没能完全挡住这东西。
“哎哟。”
萧雨蔷轻呼一声，揉了揉发麻的手臂。这玩意虽然不怎么痛，但那种感觉却异常讨厌。
“嗯，就它了。”谢放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效果非常认可。
他抬起头，那双带着笑意的眸子看向萧雨蔷。
“接下来，你的训练很简单。”
“站到离它十米远的地方，躲开它射出的所有‘子弹’。”
他指了指那个蜂巢般的发射口，脸上的笑容越发恶劣。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台机器全力运转的时候，射速可是很快的。”
萧雨蔷的眼睛瞬间睁大。
刚刚那一发，就让她感觉像是被马蜂蜇了一下。要是这玩意儿火力全开，那密密麻麻的发射口一起喷射，自己岂不是要被瞬间打成筛子？
就算有恶魔之力护体死不了，那种万针穿身的痛苦也绝对不好受！这根本不是训练，这是虐待！
然而，谢放根本没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
他手臂随意一挥，一股柔和的力量便卷住了萧雨蔷，将她轻飘飘地送了出去。
当萧雨蔷双脚落地时，她骇然发现，自己不多不少，正好站在那台仪器前方十米的位置。
“准备好了吗？我的好徒弟？”
谢放冲她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然后根本不给她回答的机会，直接伸手按下了仪器上那个红色的启动开关。
“卧槽！”
萧雨蔷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叫。
刺耳的蜂鸣声瞬间响起，那黑洞洞的蜂巢发射口中，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不断亮起细小光点。
下一刻，半透明小球不断射出，朝着她所在的位置发射而来。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了心头。
萧雨蔷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她将刚刚领悟的技巧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红影，开始了一场疯狂而绝望的闪避。
一颗小球擦着她的脸颊飞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又一颗小球击中了她的小腿，针扎般的刺痛瞬间传来，让她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疼痛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她体表的恶魔之力能削弱大部分冲击，却无法完全隔绝那种该死的刺痛感。随着时间的推移，她身上被击中的地方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痛感汇聚在一起，简直是一种酷刑。
她咬紧牙关，猩红的力量在体表疯狂流转。她开始强迫自己回忆那种被力量“推着走”的感觉，而不是单纯地用蛮力奔跑。
一次，两次，三次……
在死亡的压迫下，她的潜力被前所未有地激发出来。她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狼狈不堪，渐渐变得流畅，身形也愈发飘忽不定。
视野中的弹丸轨迹，似乎也变慢了一丝。
就在她感觉自己快要力竭，浑身上下都快变成一个马蜂窝的时候，那折磨人的蜂鸣声终于停了。
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萧雨蔷维持着闪避的姿势僵硬了片刻，才缓缓直起身体。她弯下腰，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汗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地。
紧接着，她腿一软，整个人再也支撑不住，直接瘫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上。
太累了，真的太累了。每一块肌肉都在尖叫抗议，被击中的地方更是传来一阵阵火辣辣的刺痛。
她瘫在地上，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在她耳中却无异于恶魔的低语。
“怎么样，好徒弟，感觉如何？”
萧雨蔷费力地抬起眼皮，就看到谢放那张挂着恶劣笑容的脸。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朝她走了过来，蹲下身子，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狼狈的模样。
萧雨蔷扭过头，用后脑勺对着他，拒绝与这个魔鬼进行任何形式的交流。
被冷落的谢放也不生气，他站起身拍了拍手，笑嘻嘻地走回那台漆黑的仪器旁。
“看来效果不错嘛。不过熟练度还是差了点，你看你身上，都快被打成筛子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打开了仪器的填充仓，从旁边一个箱子里拿出新的小球，一颗，一颗，慢条斯理地往里装着。
那悠闲的动作，在萧雨蔷的视网膜里被无限放慢。
就在她的内心防线即将崩溃时，一句宛如天籁的话语传进了她的耳朵。
“行了，上午的训练就先到这吧。你休息一下，等会儿我们去用餐。”
萧雨蔷猛地松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软了下来。还好，还好，可以多活一会儿了。
然而，谢放的下一句话，又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刚才已经把它设置成自动装填模式了，下午你就继续在这里练习。”
他转头看向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苏澜，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苏澜，你也不能闲着。下午，就该开始对你的教导了。”
“啊？”
苏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她看着萧雨蔷那副凄惨的模样，又看了看谢放那不怀好意的笑，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干笑着开口：“老师，我……我就是个辅助，不用这么严格吧？”
谢放挑了挑眉：“谁说的？一个优秀的团队里，可没有短板。”
看着谢放脸上的笑容，苏澜只觉得自己的未来一片灰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