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离开房间时,推门声从楼下响起,数个脚步声闯了进来。
悄悄来到楼梯口观望,佩洛思兰发现是三个黑袍人,手持武器,正谨慎地观察着酒馆内的环境。
她的视线又向昏暗的桌台扫去,老板已然不见踪影。
那三个黑袍人的移动声再次响起,佩洛思兰躲回墙后,示意塞尔温保持安静,回到房间内。
“沙沙……”
她听着黑袍人走上楼梯,直到跨过最后一节楼梯,他们的身影在地面与墙壁处映出庞大而暗淡的影子。下一刻,三人出现在楼道拐角,将这狭小的地方几乎完全填满。
佩洛思兰那双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捕捉到了对方的面孔——褶皱,扭曲,毋庸置疑,那都是人脸。
见他们没有立刻动手,佩洛思兰决定先开口:
“你们是谁?”她以扎伊克斯语说。
“我们有必须完成的使命。”
再一次听到那陌生语言,佩洛思兰感觉对方语气里没有明显敌意。
“让开。”
听见佩洛思兰的话,那三人没有动弹,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
为首那人将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开始一步步靠近。
在佩洛思兰身后,塞尔温从门缝里偷偷抬头,那金色在这紧张与昏暗的小地方格外显眼。
“锵——”
随着为首的黑袍人立刻亮出武器,他身后两人也照做。三把弯曲的刀刃让楼道的每一寸空间都变得凶险。
佩洛思兰继续后退,将门用力推上。为首的黑袍人开始朝前方冲锋,几乎让楼道晃动。
佩洛思兰瞄准那人的脸部,明亮,轻盈的火焰自她唇齿间迸出,袭向对方。但那人敏捷地闪躲,火焰只是挂在其右臂上,让他手中的刀也掉落在地。
“咚!”
带着金红微光的身躯凶狠地撞击在佩洛思兰的胸口,让她失去平衡,向后跌倒。对方再次发力,将她摔在木壁上,月光随着墙壁弯折断裂而透入。
那人没再追击,而是开始撞击被堵住的房门。不等佩洛思兰爬起时,靠后二人来到了她的身前。
“呼——”
火焰再次从她的口中涌出,比起上次要暗淡许多,精准地命中了其中一人的头部。那人开始尖叫,用力地拍打。
佩洛思兰没有机会再做任何动作,第三人手中的弯刀已经朝她劈来。巨大的力道压在她身体上,刀刃斜着被按在了她的右侧脖子之上。
“嚓——”
弯刀沿着她的左侧腰胯无情地划下,这一刀势要将她一刀两断。
“呼!”
赤金色的火焰第三次从佩洛思兰口中涌出,连同这狭小空间无法容下的怒火,将楼道亮至如同白昼。对方立刻归于灰烬,甚至没有挣扎的机会。
木制的墙壁开始燃烧,原本在地上挣扎的黑袍人也没了声息。佩洛思兰连忙站起,冲到房间门口。
“咳,咳咳!”
佩洛思兰的嗓子传来剧痛,扶着墙壁来到门口,发现屋内的黑袍人也因火焰扩散而被彻底点燃,化成焦炭。
佩洛思兰奔至房间角落,将躲在那里的少女背起,听见少女紊乱的呼吸和哭泣声。
她踏过地面上那燃烧着的躯壳,回到了楼道,发现火势已经彻底蔓延。 她的双眼因烟雾和强光而流泪,但还是努力分辨着脚下的道路,最终绕过火焰,她回到楼梯口,回到了楼下。
“咳,对不起,我……”佩洛思兰松开塞尔温,又被自己的声音吓到。
塞尔温忍不住看向她,又很快将头低下。
“咳咳……”她不停地咳嗽,扶着桌面,深深地弯下腰去抑制声音。
佩洛思兰终于缓过来,抬起头,观察少女是否无恙。
还好,塞尔温只是沾了不少灰,看起来并没有受伤。
至于她自己……虽然被砍中一刀,但她身体上的鳞片吸收了绝大多数伤害。看到衣服上的豁口,她仍感到心有余悸。
她没注意到,少女看她的眼神中少了几分恐惧,多了几分复杂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