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魔能的回响

作者:九尘凤火 更新时间:2025/11/26 19:20:30 字数:3599

清泉镇盗宝鼬事件的顺利解决,为洛言在蒙德城的冒险家生涯赢得了一些小小的声誉。虽然他自己深知那更多是依赖感知取巧,但西风骑士团和冒险家协会的记录上,确凿地增添了一笔他与荣誉骑士协同解决怪异事件的履历。这让他接取委托时有了更多的选择,报酬也相应地丰厚了一些。

他将赚取的摩拉精打细算,一部分用于维持基本生活,另一部分则开始尝试购买一些低级的、蕴含元素能量的材料,例如最常见的元素晶粒、破碎的导能绘卷,甚至偶尔能买到一小块劣质的元素矿石。这些东西对于拥有神之眼的人来说或许只是微不足道的补充,但对魔力干涸、试图重新构筑能量循环的洛言而言,却是珍贵的“薪柴”。

在旅店狭小的房间里,洛言盘膝坐在床上,掌心托着一块散发着微弱火元素波动的红色晶粒。他闭目凝神,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缕细丝般的魔力,如同最精密的探针,触碰着晶粒内部的能量结构。

这与感知自然界中游离的元素力不同。自然界的元素温和而分散,如同空气;而这些晶粒中的元素力则被束缚、固化,结构稳定却也带着某种惰性。他需要用自己的魔力,如同钥匙般,撬开一丝缝隙,引导其中的能量流出,再加以吸收、转化,纳入自身那近乎枯竭的魔力源泉。

过程缓慢而艰难。他的魔力太微弱,好几次都差点因为控制不稳而导致元素晶粒内的能量轻微暴走,吓得他立刻停止。但几次失败的尝试后,他终于找到了一丝诀窍——并非强行破开,而是用魔力模拟出与晶粒内部元素相近的波动频率,产生共鸣,引导其自然而缓慢地释放。

一丝灼热的能量,如同暖流,顺着他的魔力引导,缓缓流入经脉,最终汇入腹部的魔力源泉。那近乎凝固的源泉微微一颤,仿佛久旱的田地迎来了一丝甘霖,虽然微不足道,却带来了真实的滋养和扩宽。

成功了!

洛言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意味着,即使没有神之眼,他也能通过这种方式,直接汲取这个世界的元素能量,转化为自身的力量!这与他故乡依靠冥想和精神力从虚空汲取魔能的方式有异曲同工之妙,但能量来源变成了提瓦特无所不在的元素力。

他如法炮制,将手头几块不同属性的低级晶粒逐一吸收。过程依旧缓慢,效率低下,但效果是实实在在的。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总量恢复到了刚穿越时的两倍左右,虽然依旧弱小,但至少不再是风中残烛,施展一些最初级的微风术或者小火苗术,也不会立刻力竭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将一缕精纯的、经过自身魔力源泉提纯后的风元素力,尝试着引导向意识海中那枚沉寂的“世界之种”时,那布满裂纹的种子表面,似乎极其微不可查地亮起了一丝几乎无法觉察的光芒,随即又隐没下去。

有反应!虽然微弱到近乎错觉,但这无疑是一个振奋人心的信号!世界之种并非完全死亡,它同样可以汲取这个世界的能量!

这个发现让洛言充满了动力。他更加勤奋地接取委托,积累摩拉购买材料,同时也不断练习着对元素力的精细操控。他甚至开始尝试将不同的元素力与自身原本掌握的魔法相结合——例如,将微弱的火元素附着在简单的魔法伎俩“光亮术”上,使其光芒更加稳定和明亮;或者将风元素融入“法师之手”这类基础念动力魔法中,使其能托起稍重一些的物体。

这种跨体系的尝试并非一帆风顺,时常因为能量冲突或控制不当而失败,甚至有一次差点点燃了旅店的窗帘。但每一次小小的成功,都让他对这个世界的规则理解更深一分,也让他看到了自身力量体系与提瓦特元素力体系融合的无限可能。

这天,洛言接到了一个来自西风骑士团图书馆的委托。发布者是图书馆的管理员,那位被称为“蔷薇魔女”的丽莎·敏兹。

委托内容有些奇特:“协助整理并初步分类一批新近发掘的古代文献残篇。要求:具备良好的耐心,对古代文字或符号有基础认知者更佳,需抵抗低语干扰。”报酬相当丰厚,几乎是同等难度委托的两倍,但那个“抵抗低语干扰”的要求,让许多冒险家望而却步。

洛言却被吸引了。古代文献可能蕴含着这个世界失落的知识,或许能找到关于跨世界旅行、甚至是修复类似“世界之种”这种至高宝物的线索。而且,“抵抗低语干扰”……这让他想起了故乡那些被深渊低语侵蚀的禁忌典籍,他在这方面有着惨痛却宝贵的经验。

他来到了西风骑士团总部那座宏伟的图书馆。在堆满书籍的长桌后,他见到了那位慵懒中透着知性美的丽莎小姐。她正捧着一本厚厚的魔导书,看到洛言走来,才懒洋洋地抬起眼帘,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哦?你就是接了委托的冒险家,洛言?”丽莎的声音带着一种独特的、仿佛猫儿般的磁性,“嗯…看起来精神力量确实比一般人要坚韧一些呢。希望你能胜任这份工作。”

她指了指旁边一张单独放置的小桌,上面堆放着几十张破损严重、字迹模糊的莎草纸或皮质残片,旁边还放着白手套、放大镜和空白的分类标签。

“这些是从一个古老的遗迹里找到的,年代可能比蒙德建城还要久远。上面的文字和符号大部分都无法识别,而且……”丽莎顿了顿,语气稍微严肃了一些,“翻阅它们时,偶尔会听到一些……扰人心神的低语。虽然不强,但看久了会让人头晕目眩,甚至做噩梦。所以,你的任务就是先大致浏览,根据材质、墨水、或者任何你能看出的规律,将它们进行初步分类。如果感到任何不适,立刻停止,明白吗?”

“我明白了,丽莎小姐。”洛言戴上手套,郑重地点了点头。他能感觉到,那堆残篇上确实萦绕着一种极其微弱、但本质颇为晦涩的精神波动。

他坐在桌前,拿起第一张残片。上面的文字扭曲怪异,并非提瓦特大陆通用的任何一种文字,倒像是一种蕴含力量的符文。当他集中精神试图辨认时,一阵细微的、仿佛无数虫豸爬行的嘶哑低语,开始在他脑海边缘响起,试图钻入他的意识。

果然有精神污染!洛言心中一凛。这种低语的强度远不如深渊的腐蚀之音,但其性质同样阴冷诡异。他立刻收敛心神,运转起故乡抵抗精神侵蚀的冥想法门,一层无形的精神壁垒在意识外围形成,将那低语隔绝在外。虽然仍能听到,但已无法影响他的心智。

丽莎在一旁看似随意地翻着书,实则一直在暗中观察洛言。当她看到洛言只是微微蹙眉,并未露出明显不适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赞赏。“不错嘛,小家伙……比我想象的要能干。”

洛言沉下心来,开始仔细分辨这些残篇。大部分内容确实无法理解,但他凭借对能量波动的敏感,发现这些残篇上萦绕的精神波动强度并不相同。有些几乎微不可察,有些则相对明显。他尝试着按照精神波动的强弱进行初步分类。

就在他翻阅到一叠材质特殊、仿佛某种兽皮鞣制的暗红色残片时,他体内的魔力突然不受控制地轻微躁动了一下!不是源于元素力,而是源于他本源的那种、属于故乡体系的魔力!

他心中一震,仔细看向手中的残片。上面的文字更加古老,形状如同跳动的火焰,又似扭曲的阴影。而当他将一丝魔力缓缓注入双眼(一种简单的真视术技巧),试图看得更清晰时,那些文字仿佛活了过来,在他眼前组合成了一幅模糊的动态幻象——

那是一片燃烧的苍穹,巨大的、布满裂纹的黑色石碑从天而降,砸落在荒芜的大地上,无数扭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能量如同触须般从石碑中蔓延而出,侵蚀着所见的一切……幻象中充斥着毁灭、绝望与一种……与他故乡面临的“深渊”极其相似,却又有些微妙不同的堕落气息!

同时,一股远比之前强烈数倍的疯狂低语如同尖锥般刺向他的脑海!那低语中充满了亵渎的意味,仿佛在呼唤着毁灭与终焉!

洛言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了几分,精神壁垒剧烈震荡。他立刻切断了魔力供应,猛地将残片放下,大口喘息着,额角渗出冷汗。

“怎么了?”丽莎立刻察觉到了他的异常,放下书走了过来。当她看到洛言放下的那叠暗红色残片时,紫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凝重。

“这些……这些文字,”洛言指着那叠残片,心有余悸,“它们描绘了……毁灭的景象,一种堕落的能量……而且,它们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丽莎拿起那叠残片,仔细感知了一下,眉头紧锁:“很强的污秽气息……看来这批文献里混进了一些不得了的东西呢。”她看向洛言,眼神中带着探究,“你居然能触发其中的幻象,还能保持清醒……小家伙,你身上的秘密,看来不比这些古籍少啊。”

洛言心中一紧,知道自己刚才的反应可能引起了这位精明魔女的怀疑。他连忙解释道:“我只是……对能量波动比较敏感。我的家乡也曾遭受过类似的……灾难,所以对这种气息比较熟悉。”

丽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没有追问,只是将那叠暗红色残片单独收了起来。“这些危险的东西需要特殊处理,不是你该接触的了。剩下的工作,还能继续吗?”

洛言平复了一下呼吸和体内躁动的魔力,点了点头。刚才的冲击虽然危险,但也让他确认了一件事——提瓦特大陆的过去,或许也曾面临过与他故乡类似的、来自世界之外的威胁。这既是警示,也可能……是线索。

他继续完成剩下的分类工作,但心情已然不同。图书馆窗外,蒙德的天空依旧湛蓝,自由的风吹拂着风车。然而,在这片宁静祥和之下,历史的阴影与未知的威胁,似乎从未远离。

他将分类好的残篇交给丽莎,领取了丰厚的报酬。离开图书馆时,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力量在恢复,线索已浮现。前方的道路,在蒙德的流风中,似乎逐渐清晰,却也预示着更深的漩涡。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增长了些许的魔力,眼神愈发坚定。无论未来有何种挑战,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自己,也为了那枚沉睡的、承载着希望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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