遁玉陵的硝烟在黎明前散去。夜兰成功追上了那名遭受重创的深渊咏者,经过一番激战,最终将其擒获,押送回璃月港受审。明俊与慧心仔细搜查了祭坛残骸,找到了一些记录着扭曲符文的石板碎片和几块蕴含着不稳定空间能量的紫色水晶,这些都是宝贵的研究样本。
洛言随着小队一同返回,他消耗巨大,脸色苍白,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深邃。遁玉陵一战,他再次动用了秩序本源的力量,虽然成功摧毁了仪式,但也让他对这种力量的消耗与风险有了更清醒的认识。这力量如同双刃剑,能斩灭强敌,也极易伤及自身。
回到璃月港,迎接他们的是凝光与刻晴。听闻行动成功,尤其是活捉了一名深渊咏者,两位七星的脸上都露出了些许轻松的神色。这无疑是近期对抗深渊的一次重大胜利,不仅能获取珍贵情报,也能极大地鼓舞士气。
“辛苦了,诸位。”凝光目光扫过众人,在洛言身上略微停留,“战利品与俘虏会交由专人处理。各位先回去好生休养,论功行赏,不日便会下达。”
众人散去后,凝光单独留下了洛言。
“你的状态似乎不太好。”凝光看着他苍白的脸色,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力量透支,休养几日便好。”洛言平静地回答。
凝光点了点头,没有追问细节,转而道:“此次擒获的深渊咏者,意义重大。若能撬开它的嘴,或许能让我们对深渊接下来的动向,乃至那个‘寂灭之暗’的计划,有更清晰的了解。届时,或许还需要你的协助。”
“义不容辞。”洛言应道。他也渴望知道更多关于“吞噬者”的信息。
回到云来客舍,洛言再次进入了深度的休养与反思。他回顾着遁玉陵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尤其是最后那引动秩序本源的一击。他意识到,自己对于这股力量的理解和掌控还远远不够。它更像是一种“权限”或者说“位格”的体现,而非单纯的能量。如何更高效、更安全地运用它,是自己接下来必须攻克的难题。
同时,他也开始有意识地利用“特等客卿”的权限,调阅总务司关于至冬国愚人众的最新情报。遁玉陵行动中,虽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愚人众参与其中,但那种萦绕不去的预感,让他无法忽视这个北方的强大国度。
数日之后,关于遁玉陵之战的封赏下达。夜兰及其麾下、明俊、慧心等人皆获重赏。而洛言,除了常规的物质奖励外,凝光还特意赐下了一瓶据说采集自绝云间灵气泉眼、由仙家手法炼制的“玉髓灵液”,对于恢复本源损耗有奇效。
洛言没有推辞,这确实是他目前急需之物。
服用灵液,配合星髓之力与涤尘玉的温养,他的恢复速度加快了许多。秩序本源的损耗也在缓慢修复,意识海中的世界之种似乎也汲取了一丝灵液的好处,光泽恢复了些许。
就在他状态逐渐好转时,夜兰再次来访,带来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那名深渊咏者,死了。”夜兰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挫败感,“我们用了所有能用的方法,但它灵魂深处似乎被种下了某种极其恶毒的禁制,一旦触及核心记忆,禁制便会触发,直接湮灭其灵魂。”
洛言眉头微蹙:“一点信息都没得到?”
“只得到一些碎片。”夜兰取出一枚留影符,激活后,显现出几段模糊混乱的画面和断断续续的意念:
“……伟大的……虚无……终将覆盖……”
“……钥匙……必须……得到……”
“……在……等待……时机……”
“……葬火……并非……终结……只是……开始……”
“……来自……冰之……的……合作……”
画面最终定格在一双隐藏在阴影中、闪烁着冰蓝色光芒的冷酷眼眸。
“冰之……”洛言目光一凝,“至冬国女皇?愚人众?”
“很有可能。”夜兰收起留影符,“虽然无法证实,但这双眼睛的特征,与我们掌握的关于愚人众执行官第二席『博士』的资料有些吻合。他是一位极其危险且疯狂的科学家,对一切未知力量都充满……研究欲。”
博士!洛言听说过这个名字,一个为了知识可以不择手段的疯子。如果深渊与愚人众,特别是与『博士』这样的存在合作,那情况就更加复杂和危险了。
“葬火并非终结,只是开始……”洛言咀嚼着这句话,“难道层岩巨渊和遁玉陵的仪式,都只是某个更大计划的前奏?”
“目前看来,是的。”夜兰神色凝重,“我们摧毁了他们的两个重要据点,延缓了他们的步伐,但也可能打草惊蛇,促使他们采取更极端、更隐蔽的行动。”
她看向洛言:“凝光大人判断,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璃月可能会面临更频繁、更诡异的渗透与破坏。你的感知能力至关重要,需要你保持警惕。”
洛言点了点头。他早已料到不会如此轻易结束。
送走夜兰,洛言心情沉重。敌人的强大与狡猾超乎想象,不仅有域外恐怖的“吞噬者”,还有提瓦特内部与虎谋皮的疯狂势力。璃月看似赢得了两场胜利,实则已然身处更加凶险的漩涡中心。
他走到窗边,望着璃月港。阳光下的港口依旧繁华忙碌,人们为了生活奔波,丝毫不知暗处涌动的致命危机。这份宁静,又能维持多久?
他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逐渐恢复的力量。
无论敌人来自何方,有何种阴谋,他都必须守护住这片给予他温暖与希望的土地。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也为了那可能存在的、关乎无数世界的最后希望。
他转身回到桌前,拿起了那瓶尚未用完的“玉髓灵液”。他需要更快地恢复,变得更强。接下来的战斗,将不再局限于正面的冲锋陷阵,更可能是无处不在的暗箭与阴谋。
风雨欲来,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