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言并未原路返回那艘接应的渔船。孤云阁的警报已然拉响,常规路线必然布满陷阱与追兵。他选择了另一条更为艰难,却也更加隐蔽的路径——沿着孤云阁外围险峻的礁石与无人荒岛,凭借自身强大的实力与对水元素的精妙操控,踏浪而行,迂回绕向璃月港。
海上的三日,他并未停歇,一边赶路,一边消化着孤云阁之战的收获,同时将所见所闻、基地结构、兵力部署、以及『博士』切片与黯色空想家的情报,详细整理,铭刻于特制的玉简之中。
当他风尘仆仆、却目光锐利地再次踏上璃月港的土地时,早已接到密报的夜兰已在隐秘码头等候。
“你回来了!”看到洛言虽略带疲惫但气息沉凝,夜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随即又被凝重取代,“孤云阁方向能量波动剧烈,我们监测到多次高强度战斗反应,情况如何?”
洛言将记录着情报的玉简递给她,言简意赅:“基地已确认,位于孤云阁主峰之下,深渊与愚人众联合据点。新型魔物生产线,精神干扰塔,『博士』切片坐镇,一名黯色空想家已被我斩杀。这是详细情报。”
夜兰接过玉简,精神力迅速扫过,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又带着一丝“果然如此”的释然。“……比预想的还要严重。你必须立刻随我面见凝光大人!”
群玉阁内,气氛前所未有的肃杀。不仅仅是凝光,刻晴、以及数位核心部门的负责人均已到场。当洛言将孤云阁的发现娓娓道来时,即便是早已身经百战的他们,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利用魔神残骸与邪眼技术融合制造战争兵器……构建覆盖全港的精神干扰网络……还有『博士』那个疯子亲自参与……”一位负责城防的老将军拳头紧握,指节发白,“这是要将我璃月根基彻底毁掉!”
“不仅是毁灭,更是‘取代’。”洛言补充道,目光扫过众人,“他们在尝试制造能承受所谓‘钥匙碎片’力量的‘载体’。其最终目的,恐怕不仅仅是破坏璃月,而是想以此为跳板,接引那‘寂灭之暗’的力量降临提瓦特。”
会议室内一片死寂。敌人的图谋之大,野心之狂,令人心悸。
凝光端坐于主位,脸上已无平日的从容,只有冰冷的决断。她轻轻敲了敲桌面,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
“情报确凿,威胁已明。被动防御,唯有坐以待毙。”她的声音清晰而有力,回荡在寂静的会议室中,“诸位,表决吧。是否对孤云阁敌方基地,发动毁灭性打击,犁庭扫穴,永绝后患?”
“我同意!”刻晴第一个站起身,紫眸中雷光闪烁,“犯我璃月者,虽远必诛!绝不能放任此等毒瘤存于卧榻之侧!”
“附议!”
“必须打!而且要快,要狠!”
“集结精锐,踏平孤云阁!”
几乎没有异议,所有与会者都清楚,这一战已不可避免。敌人的存在,就像抵在璃月咽喉的毒刃,必须彻底拔除。
“好!”凝光霍然起身,威势尽显,“即日起,璃月进入最高战备状态!刻晴,由你统筹,与夜兰、洛言客卿共同制定作战方案,三日内,我要看到详细的进攻计划!”
“是!”刻晴、夜兰、洛言齐声应道。
“各部门听令!”凝光目光如电,扫过在场众人,“物资调配、军队动员、舆论管控、外围警戒……各司其职,不得有误!此战,关乎璃月存亡,只许胜,不许败!”
“遵命!”
庞大的战争机器,开始高效运转起来。整个璃月港仿佛一头上古巨兽,从沉睡中苏醒,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接下来的三天,群玉阁的一间密室几乎灯火通明。刻晴负责整体战略和兵力调配,夜兰提供详尽的基地结构图和敌方兵力部署,而洛言则凭借其亲身经历和对深渊、愚人众战斗方式的了解,负责推演敌方可能采取的反制措施,并针对性地提出破解之法。
“……基地入口狭窄,易守难攻,强攻损失太大。”洛言指着沙盘上孤云阁主峰的模型,“我建议,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详细说说。”刻晴目光锐利。
“由千岩军主力,配合归终机部队,在正面发起佯攻,吸引敌方注意力,制造混乱。”洛言的手指移向主峰侧翼一处标注为“废弃矿洞(疑似通风/备用出口)”的位置,“同时,派遣一支绝对精锐的小队,由此处潜入。我探查过,这条路径防守相对薄弱,且直通基地核心区域。我们的目标,是摧毁能量核心、破坏魔物生产线、并尽可能击杀或捕获『博士』切片。”
“很冒险,但也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夜兰沉吟道,“潜入小队的人选至关重要。”
“我带队。”洛言毫不犹豫地说道,“我对内部环境最熟悉,也能应对可能出现的深渊强者和『博士』的诡异手段。”
刻晴与夜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认同。论实力、论对敌人的了解、论潜入的经验,洛言都是不二人选。
“潜入小队成员,由你亲自挑选。”刻晴拍板,“需要谁,直接点名。千岩军、方士、乃至仙众,皆可调动。”
“我需要重云,他的冰系法术和方士传承在封闭环境中能发挥奇效,尤其克制一些深渊造物。”洛言开始点将,“需要夜兰,她的潜行、情报和应变能力无可替代。另外……我想请降魔大圣魈,在关键时刻提供支援,他的速度与爆发力,是撕开防线、斩首强敌的利器。”
“可以。”刻晴点头,“我会亲自与魈沟通。正面佯攻部队,由我亲自指挥。”
详细的作战计划在反复推敲中逐渐完善。每一个环节,每一种可能,都被尽可能考虑到。这是一场不能失败的战斗,任何疏漏都可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第三日傍晚,最终方案呈报凝光。凝光仔细审阅后,只说了两个字:
“准战。”
她取出一枚散发着浩瀚岩元素波动的令牌,递给刻晴:“此乃‘千岩军令’,可调动璃月境内所有千岩军部队。此战,交由你全权指挥。”
她又看向洛言,取出一枚小巧的、雕刻着玄奥符文的玉符:“此乃‘同心符’,与我这枚母符相连。潜入小队进入基地后,以此符联络。若事不可为,以保全自身为要,我会启动备用方案。”
洛言郑重接过玉符,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沉重信任。
当夜,月隐星稀。被选入潜入小队的成员,悄然集结于总务司一处密室。
洛言、夜兰、重云,以及……不知何时已抱臂立于阴影中的魈。
洛言目光扫过三位同伴,沉声道:“此行凶险,九死一生。我们的任务,是摧毁敌人的心脏。若有不愿者,现在还可退出。”
重云握紧了手中的大剑,眼神坚定:“守护璃月,方士一脉,义不容辞!”
夜兰擦拭着短刃,语气平淡:“职责所在。”
魈傩面下的目光扫过洛言,只有简短的二字:“可。”
“好。”洛言点头,不再多言,“出发!”
四道身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利箭,悄无声息地离开璃月港,再次奔赴那片风暴将至的群岛。
而与此同时,千岩军大营,战旗猎猎,刀甲铿锵。刻晴一身戎装,立于点将台上,目光扫过下方肃杀的军阵。
“将士们!”她的声音清越,却带着金石之音,传遍校场,“前方,是亵渎帝君遗泽、祸乱璃月安宁之死敌!此战,不为开疆拓土,只为守护家园,涤荡污秽!”
“告诉我,璃月的意志是什么?”
“契约——!守护——!死战——!”山呼海啸般的回应,震彻云霄。
“出发!”刻晴长剑直指孤云阁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