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战前的筹备

作者:九尘凤火 更新时间:2025/12/4 0:30:02 字数:2336

艾尔海森的情报如同一张精准的地图,将智慧宫下涌动的暗流清晰呈现。洛言知道自己必须抓住这次“邀请”,将其从陷阱转化为机会。半个月的时间,他需要完成三件事:恢复并提升力量,深入了解帕纳贤者的“成果”以准备应对,以及策划如何在展示会上制造有利于自己的“变数”。

他没有返回任何已知的据点,而是深入雨林更深处,找到了一处位于悬崖瀑布后的隐蔽洞穴。这里水汽充沛,元素力活跃,且天然的屏障能有效隔绝探测。他利用从喀万驿购买的、以及提纳里之前留存的材料,结合秩序之力,在洞口布下了更复杂的隐匿与预警结界。

首要任务是力量。经历了沙漠逃亡、无妄坡战斗与“源种”的初步融合,他体内的力量虽已质变,但“量”的积累和“控”的精细度仍显不足。他盘膝坐于洞穴深处,心神彻底沉入识海。

那枚“源种”悬浮在意识中央,光华流转,其根系已深深扎入他的精神本源,甚至隐隐与外界的地脉产生着若有若无的共鸣。他尝试引导“源种”,主动吸收周围环境中游离的七种元素力,以及更精纯的地脉能量。过程比之前顺畅许多,“源种”如同一个精密的熔炉,将不同属性的能量剥离、提纯,转化为一种更接近本源的、无色透明的秩序之力,滋养着自身和洛言的灵魂与肉身。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总量在以缓慢但坚定的速度增长,对秩序之力的理解也在加深。

同时,他开始有意识地演练几种关键能力:

秩序领域的精控:不再是简单的压制,而是尝试在领域内进行更精细的操作,比如对特定目标进行更强压制,而对另一区域维持宽松,或者将领域力量集中于一点,形成“秩序之矛”或“秩序之壁”。

净化之力的多样化运用:除了大范围的净化光环,他尝试将净化之力凝聚成细丝或符文,用于更精准的“手术式”净化,模拟可能需要的、在展示会上“处理”特定样本的场景。

星髓之力的防御与隐匿强化:将星髓的“稳固”特性更深地融入护盾和自身气息隐匿之中,力求在展示会上能抗住可能的暗中试探或攻击,并尽可能减少“源种”气息的外泄。

每一次练习都伴随着巨大的消耗,但他储备的药剂和洞穴内充沛的能量让他能够快速恢复,进入一种高效修炼的循环。

一周后,艾尔海森承诺的资料通过一种极其隐秘的方式送达——一只经过特殊训练的、近乎隐形的雨林晶蝶,将一枚微小的记忆水晶藏在翅翼下,送到了瀑布洞穴外。洛言读取了水晶中的信息,里面详细列出了帕纳贤者提交的展示会流程、预计展示的“成果”内容(包括几处经过“净化处理”的小型死域样本数据、以及一种号称能“抑制死域孢子活性”的新型熏香配方),甚至还有帕纳贤者近期在智慧宫内的活动轨迹和接触人员分析。

其中一条信息引起了洛言的注意:帕纳贤者在准备展示会期间,频繁与一位来自妙论派的年轻学者“卡维”接触,以“场地布置与能量稳定装置调试”的名义。艾尔海森特别标注,卡维才华横溢但性格单纯,对教令院的派系斗争毫不关心,只痴迷于建筑与机关艺术,他参与布置的场地,其能量流向和机关设置都可能成为可被利用的“意外因素”。

另一个值得注意的细节是,展示会当天,大风纪官赛诺以及因“罐装知识”事件与教令院高层关系紧张的素论派学者“珐露珊”都会出席。赛诺是维持秩序的关键,而珐露珊……她对“知识”的纯粹追求和对教令院僵化体制的不满,或许可以成为某种助力。

结合这些情报,洛言开始构思自己的“表演”剧本。

他不能仅仅被动地展示帕纳要求的净化能力。他需要“超额”完成,展现出让所有人都震惊的、对死域乃至更深层“污染”的理解与控制力。例如,当场“治愈”一小块被展示的死域样本,并解析其能量结构;或者,揭示帕纳那种“抑制熏香”的局限性,甚至可能存在的、被刻意忽视的副作用(比如会缓慢积累某种更隐蔽的毒素)。

同时,他需要制造一个“意外”。一个既能揭露“求真者”或帕纳的不轨企图,又能将自己置于“受害者”或“揭露者”有利位置的意外。卡维布置的场地能量节点,或许可以成为这个“意外”的触发器。比如,在他演示关键步骤时,利用对能量流动的精细操控,引导某个隐藏的、帕纳预设的“监测”或“控制”机关过载暴露,或者“意外”干扰到帕纳准备的某个关键样本,使其显现出异常(比如暴露出样本内部被刻意隐瞒的“禁忌知识”污染痕迹)。

这需要极其精密的计算和对时机、能量的完美掌控,风险极高,但收益也可能巨大。一旦成功,帕纳乃至其背后的“求真者”将当众出丑,甚至被赛诺盯上,而他则能以一种“被迫反击”或“揭露真相”的姿态,赢得部分中立者(如珐露珊)的同情或重视,至少能暂时摆脱被单方面“研究”的局面。

洛言将整个计划反复推演,模拟各种可能出现的变故和应对方案。他将需要的知识细节——尤其是关于帕纳展示成果中可能存在的理论漏洞和数据造假点——逐一强化记忆。

最后几天,他停止了高强度的力量练习,转为静心凝神,将身体和精神调整到最佳状态。他将秩序之力内敛到极致,反复模拟如何在众目睽睽下,只展现出“恰到好处”的强大与神秘,既足以震慑,又不至于引来过度的恐惧和贪婪。

展示会前夜,洛言站在瀑布边,望着雨林上空璀璨的星河。他抚摸着胸口,感受着“源种”平稳而有力的搏动。半个月的潜心准备,让他对力量的掌控、对局势的理解、对自身道路的认知,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智慧宫的穹顶之下,即将上演的不仅是一场学术展示,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他不再是懵懂的闯入者,而是握有筹码、谋定后动的棋手。

“来吧。”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冷静而坚定的光芒。

黎明将至,他收拾好必要的物品(主要是几件用于演示的、富含地脉能量的普通矿石样本),最后检查了一遍艾尔海森提供的、关于场地结构和帕纳团队成员行为模式的记忆水晶,然后深吸一口气,踏出了瀑布洞穴。

晨光刺破雨林的雾气,为他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他不再隐匿行踪,而是以“特殊研究顾问”应有的、略显疲惫但沉稳的姿态,沿着林间小径,向着须弥城,向着那座既是知识殿堂也是权力漩涡中心的智慧宫,稳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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