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四日,晚上八点。
林似淞坐在书桌前,手机放在面前。身侧,则是摆满的书籍。
他爸林建国刚从楼下喊他:"王老师打电话了,说这次考试全校平均分下降很多,你退步五分在这个环境下其实算进步。你妈说,再给你一次机会。"
最后一次机会。
林似淞念叨着这几字,手指攥紧了笔。
他应该感到庆幸。协议没有执行,木梓弥还在他身边。王老师帮他说话,父母网开一面。
可他胸口的那块石头,不但没有移开,反而更重了。
因为他知道——
他作弊了,只退步五分。
如果不作弊,要退步十三分。
下次月考还有两周。
那时候,他该怎么办?
林似淞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不能想。
现在不能想这些。
他必须先做一件事——
让所有人相信他"好转了"。
然后……拼命学习,至少……稳住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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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四日,深夜十一点。
木梓弥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今天下午,走廊上那一幕一直在她脑海里回放。
林似淞跪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哭着说"我要失去你了"。
她当时的第一反应是心痛——心痛到几乎无法呼吸。
可现在,冷静下来之后,她脑子里反复出现的是另一个画面——
他说"我已经尽力了"的时候,眼神深处闪过的那个表情。
不是绝望。
是负罪。
木梓弥翻了个身,看向书桌。
那本笔记本静静躺在那里,月光照在封面上。
木梓弥盯着十月刚添的几笔记录。手指轻轻抚过纸面。
然后她翻开新的一页,提起笔。
犹豫了很久。
笔尖悬在纸面上方,颤抖着。
最后,她还是写下了:
"十一月四日。"
"我开始正式干预了"
"不是因为傲慢。"
"是因为......我必须知道真相。"
写完这几行字,她的眼泪掉在纸上,晕开一片水渍。
她擦了擦眼睛,继续写:
"他今天的崩溃太突然了。"
"他说'我已经尽力了',可眼神里是负罪感。"
"他在隐瞒什么。"
"我必须找出来。"
"哪怕......哪怕要重新当我最不想当的'观察者'。"
她放下笔,看着窗外。窗外什么都没有,一片漆黑——她知道,林似淞的心里,应当也是如此……
木梓弥深吸一口气,在笔记本上写下第一个实验假设:
"假设一:他的作息比他说的更糟。"
"验证方法:深夜测试、白天观察。"
"预期:如果他真的十二点半睡,那么凌晨一点他应该已经睡着。"
写完,她盯着这几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合上笔记本。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又变回了那个"观察者"。
可这一次不一样。
......为了救他,不得不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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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五日,早晨六点。
林似淞按时起床,洗漱,换上校服。
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很瘦,黑眼圈还是很重——毕竟昨天刚学到12点半
然后,他对着镜子练习了几次笑容——
不能笑得太假。
也不能笑得太勉强。
要自然一点。
要让人相信"我真的好多了"。
练习了五次,他才走下楼。
陈慧芳已经在准备早餐。
"醒这么早?"她有点惊讶,"今天不是说要多睡会儿吗?"
"睡够了。"林似淞笑了笑,"妈,昨天我11点半就睡了”
陈慧芳将信将疑得点头,随后,便将早餐拿出。
吃完早餐,他背起书包。
走出家门的时候,阳光刚好照在脸上,怪刺眼的。
他深吸一口气。
新的一天。
新的开始。
他必须演好这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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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五日,深夜十二点五十分。
木梓弥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
屏幕亮着,显示的是和林似淞的聊天界面。
她盯着屏幕,等待。
十二点五十五分。
她打字:
【木梓弥:还没睡吗?】
发送。
然后她盯着屏幕。
如果他真的十二点半睡了,那现在应该已经睡着,不会立刻回复。
一秒。
两秒。
三秒。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木梓弥的心沉了下去。
【林似淞:还没,刚躺床上。】
瞬间回复。
木梓弥盯着这条消息,闭上眼睛。
他在撒谎。
她深吸一口气,继续打字:
【木梓弥:这么晚了,快睡吧】
木梓弥放下手机,翻身拿起笔记本。
月光下,她在"假设一"下面写:
"实验记录一:十一月五日,12:55发送消息,瞬间回复。"
"结论:他没有在12:30睡觉。至少在12:55还醒着。"
"观察:回复速度很快,说明手机就在手边,而且意识清醒。"
她顿了一下,又补充:
"需要第二次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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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六日,中午,学校天台。
五个人坐在台阶上吃便当。
雷贯军啃着鸡腿,突然说:"林似淞,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啊。"
林似淞笑了笑:"是吗?我自己也感觉好一点了。"
"是好多了。"狄娅骆也点头,"昨天......我们都很担心你。"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林似淞低下头,"我昨晚想了很久,我觉得我确实太钻牛角尖了。"
木梓弥坐在他旁边,安静地听着。
"那就好。"吉良宇说,"对了,王老师那边......"
"王老师帮我和家长解释了。"林似淞说,"家长同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太好了!"雷贯军拍了拍他的肩膀,"那你接下来可得好好调整啊。"
"嗯,我会的。"林似淞点头,"我已经重新做了计划。早点睡,好好吃饭,周末也不全用来学习了。"
木梓弥终于开口:"真的吗?"
她的声音很轻。
林似淞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真的。你不是一直说我作息不好吗?我会改的。"
木梓弥看着他的眼睛。
"那就好。"她笑了,"我会监督你的。"
"好。"林似淞握住她的手,"谢谢你。"
木梓弥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他的手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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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六日,晚上十一点。
林似淞坐在书桌前,紧闭双眼,大拇指牢牢的扣在太阳穴,回忆着今天的一切——
木梓弥,联盟成员,父母,一切都好
只要继续演下去,所有人都会相信他"好转了"。
然后......然后下次月考......
林似淞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想下去。
他抓起练习册,继续做题。
一道、两道、三道。
时钟指向十一点半。
他关灯,继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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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七日,午休。
木梓弥坐在林似淞旁边,看着他趴在桌上睡觉。
教室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在午休。
她观察他的侧脸——
很瘦。
比上周又瘦了一点。
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即使闭着眼也能看到。
呼吸的频率有点乱,不像是睡得很沉。
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
林似淞抬起头,揉了揉眼睛。
"睡得好吗?"木梓弥问。
"嗯,挺好的。"林似淞笑了笑,"昨晚十一点半就睡了,睡得很踏实。"
木梓弥盯着他看了几秒。
"真的?"
"真的。"林似淞点头,"我说了会调整的。"
木梓弥没说话。
下午放学后,她回到家,翻开笔记本。
在"假设一"下面继续写:
"实验记录二:十一月七日,午休观察。"
"观察结果:黑眼圈很重,呼吸频率不稳定,不像是睡得好的状态。"
"对话记录:他说'昨晚十一点半睡了,睡得很踏实'。"
"交叉验证:十一月五日深夜12:55,他还在回复消息。"
"结论:他在撒谎。"
她停顿了一下,又补充:
"需要第三次验证,确认他的实际作息时间。"
然后她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晚上七点。
她深吸一口气,发了条消息:
【木梓弥:今晚有空吗?想约你出来走走】
几分钟后,林似淞回复:
【林似淞:好啊,几点?】
【木梓弥:八点,老地方咖啡馆】
【林似淞:好】
木梓弥盯着这条消息,心里有点不安。
她不想这样做。
不想像审讯一样观察他、试探他。
可她必须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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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七日,晚上八点,咖啡馆。
林似淞和木梓弥坐在靠窗的位置。
窗外是繁华的街景,霓虹灯的光照在他们脸上。
"最近感觉怎么样?"木梓弥问。
"好多了。"林似淞说,"我调整了作息,现在每天十一点半睡觉,早上六点起床。感觉精神好多了。"
木梓弥点点头,继续问:"那学习呢?还像之前那样紧张吗?"
"没有了。"林似淞摇头,"我现在按部就班,该学就学,该休息就休息。"
"那就好。"木梓弥笑了笑,"对了,昨晚几点睡的?"
林似淞愣了一下,很短暂的停顿。
"十一点半。"他说,"和前天一样。"
木梓弥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林似淞的声音很坚定,"我说了会调整的,我不会骗你。"
木梓弥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换了个话题:"那下次月考,有信心吗?"
林似淞的手指收紧了一下。
"有......吧。"他说,"反正......尽力就好。"
"嗯。"木梓弥点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气氛看起来很轻松。
但木梓弥一直在观察,以及……在脑海里记录
晚上九点半,两人从咖啡馆出来。
"我送你回家。"林似淞说。
"好。"
林似淞主动握住她的手:"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木梓弥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傻瓜。"她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一起面对。"
"嗯。"林似淞笑了,"一起面对。"
一切,似乎一如既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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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七日,深夜十一点四十分。
木梓弥躺在床上,手机放在枕边。
她盯着屏幕,等待。
如果他真的十一点半睡了,那现在应该已经睡着。
她打字:
【木梓弥:到家了吗?】
发送。
盯着屏幕。
一秒。
两秒。
三秒。
四秒。
五秒。
没有回复。
木梓弥松了一口气。
也许......也许他真的睡了?
她等了五分钟。
还是没有回复。
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可就在这时——
屏幕亮了。
【林似淞:刚到家,洗澡了所以没看手机】
【林似淞:你也早点睡】
木梓弥盯着这条消息,眼眶有点热。
刚到家。
洗澡了。
所以没看手机。
多完美的借口。
可是——
九点半分开,走回家最多二十分钟,也就是九点五十。
洗澡半小时,十点二十。
为什么十一点四十才回复?
她拿起笔记本,在月光下写:
"实验记录三:十一月七日,23:40发送消息。"
"23:45收到回复:'刚到家,洗澡了所以没看手机'。"
"时间线:21:30分开,步行20分钟到家21:50,洗澡30分钟22:20。"
"疑点:为什么23:45才回复?中间一小时二十五分钟在做什么?"
"推测:他在做题,看到消息时编了'刚洗澡'的借口。"
"结论:他没有在23:30睡觉。至少在23:45还醒着。"
她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眼泪顺着眼角流下来。
她不想这样。
不想像侦探一样分析他的每一句话,计算他的每一个时间点。
可她必须这样做。
因为他在骗她。
或者......他在骗自己。
十一月九日,晚上七点,餐厅。
五个人围坐在桌边。
气氛很热闹。
雷贯军在讲笑话,大家都在笑。
林似淞也在笑。
但木梓弥注意到——
他的笑声比别人慢半拍。
就像一个演员,听到笑点后才反应过来该笑了。
"对了,"吉良宇突然说,"下次月考还有一周。大家准备得怎么样?"
气氛突然静了一下。
林似淞的手攥紧了筷子。
"还行吧。"他说,声音有点紧,"尽力就好。"
可他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林似淞,你不要太紧张。"狄娅骆说,"木梓弥不是说了吗,她会一直陪着你的。"
林似淞点头:"我知道。"
他转过头看着木梓弥,笑了:"有你在,我不怕。"
木梓弥也笑了:"对,我们一起面对。"
可她心里却在想——
他怕。
他非常怕。
他只是在装作不怕。
晚上九点,饭局结束。
大家在餐厅门口道别。
"林似淞,今天玩得开心吗?"雷贯军问。
"开心。"林似淞笑着说,"谢谢你们陪我。"
"什么话!"雷贯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是兄弟啊!"
大家挥手告别。
林似淞和木梓弥一起走。
走了一段路,木梓弥突然问:"你今天真的开心吗?"
林似淞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开心啊。好久没这么放松了。"
木梓弥看着他的眼睛:"真的?"
"真的。"林似淞说,"有你们在,我感觉好多了。"
木梓弥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那就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木梓弥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很稳,但偶尔……会卡到脚。
十一月九日,深夜十一点。
木梓弥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她在"假设二:他的'好转'是伪装"下面写:
"实验记录:十一月九日,聚餐。"
"观察:笑的时候,嘴角上扬但眼睛无神。笑声比别人慢半拍。"
"观察:吉良宇提到'下次月考'时,手指攥紧筷子,身体明显僵硬。"
"观察:说'开心'的时候,语气很坚定,但眼神闪躲。"
"结论:他在演戏。他的'好转'是伪装的。"
她停下笔,闭上眼睛。
泪水再次从眼角滑落。
她不想这样。
可她必须这样做。
因为只有知道真相,她才能帮他。
她擦了擦眼泪,继续写:
"假设三:他在隐瞒某件事。"
"疑点:跪地时的负罪感,持续的失眠,对月考的极度恐惧。"
"初步推测:他可能......用了能力?"
写到这里,她的手停住了。
用了能力。
作弊。
这两个词在她脑海里回荡。
她不愿意相信。
但所有迹象都指向这个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在下面写:
"验证方法:侧面打听考试细节,观察他提到'那道压轴题'时的反应。"
"如果他真的作弊了,提到那道题时,他会紧张、闪躲、编造理由。"
写完,她合上笔记本。
她不想再去试探了……
十一月十二日,深夜一点。
林似淞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
下次月考,还有四天。
他......他还会用吗?
林似淞闭上眼睛。
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如果题目很难,如果他做不出来,如果又要退步——
他的手会不会再次伸进口袋?
会不会再次按下那块怀表?
他不敢想。
"我不会用的。"可他还是小声对自己说,"下次我一定不会用。"
"我会靠自己。"
"一定。"
可他自己都不相信。
闭上眼睛。
脑子里全是那个画面——
考场上,他按下怀表,世界静止,他走向讲台......
多么……恶劣……多么……无耻
十一月十二日,深夜一点半。
木梓弥也没睡。
她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
这几天她一直在观察,一直在记录。
现在笔记本上已经写满了——
作息实验的记录。
情绪实验的记录。
社交实验的记录。
所有证据都指向同一个结论:
他在撒谎。
他在伪装。
他的"好转"是假的。
可她还缺一个关键证据——
证明他用了能力。
木梓弥翻到新的一页,写下:
"假设三:他在月考中用了能力。"
"证据链:
一、他对月考极度恐惧(跪地求情)。
二、他说'我已经尽力了'时眼神有负罪感。
三、他数学118分,比上次(108分)进步10分,但这次题目更难。
四、他持续失眠、焦虑、伪装'好转'。"
木梓弥合上笔记本,轻叹一声,上床睡觉。
十一月十四日,下午四点,咖啡馆。
木梓弥约了林似淞出来。
"怎么突然想喝咖啡?"林似淞问。
"就是好久没一起出来了。"木梓弥说,"而且......我想和你聊聊。"
"聊什么?"
"聊聊你最近的状态。"木梓弥看着他的眼睛,"你真的好多了吗?"
林似淞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好多了。你看,我作息调整了,也开始参加社交活动了。"
"可你还是很瘦。"木梓弥说,"而且黑眼圈还是很重。"
"这......这需要时间慢慢恢复。"林似淞说。
木梓弥沉默了几秒。
然后问:"林似淞,你这次数学118分。"
林似淞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嗯......还可以吧......"他说。
"可你上次只考了108分。"木梓弥继续说,"这次题目更难,你反而进步了10分。"
"我......我可能运气好......"林似淞的声音有点飘。
"运气好?"木梓弥盯着他的眼睛,"那道压轴题,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林似淞的脸瞬间白了。
"我......我......"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我听数学老师说,"木梓弥的声音很轻,"那道题全班只有五个人做出来。你是其中之一。"
"可你上次月考,那道压轴题你完全没做出来。"
"你的错题本上,类似的题型你也一直做不好。"
"可这次,你突然就做出来了。"
林似淞的手开始发抖。
"林似淞,"木梓弥看着他,眼眶有点红,"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林似淞低着头,不说话。
沉默了很久。
他的肩膀在颤抖。
"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我就是......王老师教的方法......"
"王老师教的方法?"木梓弥说,"可是你补课只学了立体几何和圆锥曲线。那道压轴题是函数与导数的综合应用。"
林似淞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慌乱。
"我......我......"
他说不下去了。
木梓弥看着他的眼睛,泪水终于掉下来。
"林似淞,"她的声音在颤抖,"你用了能力,对不对?"
林似淞的脸彻底白了。
他张着嘴,想辩解,想否认。
可最后,他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是低下头,肩膀剧烈颤抖。
"对不起......"他哽咽着说,"对不起......"
木梓弥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终于确认了。
他真的作弊了。
十一月十五日,晚上十点。
木梓弥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最后一页。
她用颤抖的手写下:
"十一月十五日。"
"实验结束。"
"结论:他用了能力。他作弊了。"
"他作弊了,还是退步5分。"
"他每天拼命,每天伪装,每天活在负罪感里。"
"他不敢告诉任何人。"
"他在一个人,走向深渊。"
"而我......"
她停下笔,泪水滴在纸上。
"而我在这十二天里,像个冷血的观察者,记录他的每一个谎言。"
"我应该早点发现的。"
"我应该早点拉住他的。"
"如果我没有放弃'观察'......"
"如果我没有选择'相信他会自己走出来'......"
"也许他根本不会走到这一步。"
她合上笔记本。
看向窗外。
对面楼上,林似淞家的灯还亮着。
她拿起手机,打字:
【木梓弥:明天下午,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木梓弥: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发送。
过了五分钟,林似淞回复:
【林似淞:好】
只有一个字。
木梓弥盯着这个"好"看了很久。
然后放下手机,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她要和他好好谈谈。
不是指责。
不是审判。
而是......
拉住他。
在他彻底坠落之前,用尽全力,拉住他。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在两栋楼之间。
一边是林似淞,盯着天花板失眠。
一边是木梓弥,闭着眼睛流泪。
两个人都没睡。
两个人都在想着明天。
明天,所有的秘密都会摊开。
明天,所有的伪装都会撕碎。
明天,他们要面对最残酷的真相——
他作弊了。
她发现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