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七日，早晨六点。
林似淞睁开眼睛，看了看闹钟。六点整。
他没有失眠，睡得很好。
起床，洗漱，吃早饭。一切都很平静。
陈慧芳在厨房里准备早餐："今天考试，紧张吗？"
"不紧张。"林似淞说，"就是正常考试而已。"
"那就好。尽力就好。"
林建国走过来，拍了拍林似淞的肩膀："加油。"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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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七点半，学校门口。
林似淞和木梓弥在校门口碰面。
"早。"她笑着说。
"早。"林似淞也笑了。
"紧张吗？"
"不紧张。"林似淞握住她的手，"你呢？"
"我也不紧张。"木梓弥说，"考完我们去吃火锅吧？叫上联盟所有人。"
"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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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语文考试。
试卷发下来，林似淞拿起笔，开始答题。
阅读理解、文言文、作文。
很平静，很稳定。没有慌乱，没有焦虑。
只是按部就班地做题。
中午十一点半，考试结束。
"怎么样？"木梓弥问。
"还行，作文写完了。"林似淞说，"下午数学。"
"嗯，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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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数学考试。
试卷发下来，林似淞深吸一口气，开始答题。
选择题做得很顺，填空题也还可以。
大题部分——三角函数十分钟，立体几何十五分钟，解析几何二十分钟。
看了看表，还剩三十分钟。
最后一道压轴题。
第一问还好，求导，讨论单调性。八分钟写完。
第二问......
"证明f(x)>g(x)对任意x>0恒成立。"
林似淞盯着那行字，脑子飞快地转。
试了第一种方法——求导。不行。
换第二种方法——构造辅助函数。还是不行。
额头开始冒汗。还剩二十分钟。
林似淞的手，习惯性地想伸进口袋。
但他停住了。
口袋里什么都没有。
怀表已经封存了。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笔。
脑海里闪过木梓弥的话——"我不会因为你退步就离开你，我只会因为你不诚实而心痛。"
还有他对她的承诺——"这次高考，不管题目多难，我都不会用能力。"
林似淞闭上眼睛。
"我做不出来。"他小声对自己说，"但这就是真实的我。"
"我已经尽力了。这就够了。"
他拿起笔，在答题纸上写下第一问的答案。
第二问，空着。
一个字都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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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剩十分钟。
林似淞坐在座位上，看着那片空白。
他的手没有再抖，心跳也很平稳。
只是平静地看着那个空着的第二问。
"对不起。"他在心里对那道题说，"我真的做不出来。"
"但我不后悔。因为这是诚实的我。"
铃声响起。
"收卷！"
监考老师走过来，收走试卷。
林似淞看着试卷被拿走，整个人突然放松下来。
他做到了。
没有用能力。
虽然压轴题空着，虽然可能会失分。
但他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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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点半，数学考试结束。
林似淞走出考场，木梓弥在门口等他。
"怎么样？"
林似淞看着她，笑了。
"我空着了。压轴题第二问，我做不出来，所以空着了。"
木梓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很灿烂。
"你做到了。"她抱住他，"你真的做到了。"
林似淞也抱住她，眼眶有点热。
"嗯，我做到了。"
周围有同学在议论："压轴题好难啊，我也没做出来......"
林似淞听着这些声音，心里很平静。
做不出来的，不是他一个人。
但重要的是——他没有作弊，他诚实应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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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八日，物理化学考试。
六月九日，英语，生物考试。
林似淞都是按部就班地答题。不会的题，他就空着。会的题，他就认真做。
没有慌乱，没有焦虑。
只是平静地走完这最后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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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九日，下午五点，英语考试结束。
高考，结束了。
林似淞走出考场，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不是累，而是......一种说不出的轻松。
三年，高中三年，就这样结束了。
木梓弥在门口等他，旁边还有雷贯军、吉良宇、狄娅骆。
"考完了！"雷贯军大喊，"终于解放了！"
"闭嘴。"狄娅骆拍了他一下。
"走，火锅走起！"雷贯军咧嘴笑。
"等等，先拍个照吧。"吉良宇说。
五个人站在考场门口，监考老师帮他们拍了一张合照。
夕阳洒在他们脸上，笑容很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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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火锅店。
五个人围坐在桌前，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高考结束了！"雷贯军举起可乐罐，"干杯！"
"干杯！"
五个可乐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们感觉怎么样？"狄娅骆问。
"还行吧。"林似淞说，"数学压轴题没做出来，不过其他题应该都对。"
"我也是。"雷贯军说，"压轴题太难了，我直接放弃了。"
"正常。"吉良宇说，"压轴题本来就不是给所有人做的。"
大家继续吃火锅，聊天，笑闹。
说起考场上的趣事，说起三年来的回忆。
气氛很轻松，很愉快。
没有人提成绩，没有人提未来。
只是单纯地享受这个解放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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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点，送木梓弥回家的路上。
两人走在路灯下，影子拉得很长。
"林似淞。"
"嗯？"
"你今天数学压轴题空着了，后悔吗？"
"不后悔。"林似淞摇头，"我已经尽力了，这就够了。"
"那就好。"木梓弥握紧他的手，"我很骄傲。"
"骄傲什么？"
"骄傲你真的做到了。"木梓弥看着他的眼睛，"诚实应考，不用能力。这是你三年来最大的成长。"
林似淞的眼眶有点热。
"谢谢你......"他小声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傻瓜。"木梓弥踮起脚尖，轻轻吻了一下他的额头，"我们是一起的啊。"
两人继续往前走。
夏天的夜晚有点热，但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到了路口，两人分开。
林似淞看着木梓弥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转身，往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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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点，林似淞的房间。
他坐在书桌前，翻开计划本，在最后一页写下几行字：
"六月九日，高考结束。
数学压轴题没做出来，空着交卷了。
但我没有后悔。
因为这是诚实的我。
接下来就是等成绩了。
不知道能考多少分。
也许562分，也许更高，也许更低。
但不管怎样......
那都是真实的我。
不是靠能力作弊得来的分数。
而是我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努力得来的结果。
这就够了。
——林似淞"
他合上计划本，看向窗外。
夏夜的星星很少，但月亮很亮。
林似淞深吸一口气。
"高考结束了。"他小声说。
"终于......结束了。"
然后关掉台灯，爬上床。
闭上眼睛。
整个人松懈下来。
像一根绷了三年的弦，终于可以放松了。
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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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头拉远。
城市的夜色很深。
倒计时屏幕已经关闭了。
高考，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
